“亲自与我说?”
“呵——”
“行啊,那沁儿你就听她的,先别管了。”
“正好为夫也想看看,她到底想怎么亲自与为夫说!”
“……”
顾家庄。
当杨沁把消息带回来,顿时顾凡也乐了。
他还就怕她躲着不肯见他呢!
没想到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好。
很好。
相当好。
左右该干的不该干的他全都干了,若真敢找上门,那他也不介意更混账一些。
“也好。”
“只是夫君还需要有心理准备,妾身这位前嫂嫂,性子倔着呢!”
“但凡她认定的事,轻易是不会改的。”
杨沁轻笑,随后便不再言及此事,转而说起了庄子上的事务。
“两万亩?”
“真的假的?”
顿时顾凡又吓一跳。
因为这一块他已经很久没过问了,他对庄子的大致印象,还停留在三月底种稻之时。
可按照杨沁的说法,眼下光新开辟出来的稻田就已经达两万亩以上。
此事具体还是萧苓玉在负责,闻言笑着答道:“不敢欺瞒夫君,这两个多月下来,因为有夫君自草原置换回来的人力畜力,加之庄户们勤劳,开辟出来的稻田却有两万多亩。
且这两万多亩皆已按照夫君当日教授的种植之法催芽育苗插秧,其中最早那四千亩,而今已经步入扬花期。”
“不止呢!”
“更早的,当日夫君亲耕,亲自催芽播种种下的四十亩早稻,而今都灌浆了。”
“只不过那些并非都是咱们的,其中一半属于郑娘子的郑家庄。”
这时谢文君又笑眯眯加入进来,只是后面那一句,分明带着调侃。
听着顾凡却也不气,抬手便让她过来,坐腿上。
再一抬手,又让萧苓玉过来,坐另一条腿。
这下就真的是左拥右抱了。
此情此景,两个准妈妈心中固然欢喜,当着杨沁等人的面,却又忍不住娇羞。
顾凡揽着她们的腰,一边亲了一下,哈哈大笑:“是吗?那明天为夫可要好好去看看。
四十亩灌浆。
四千亩扬花。
还有近两万亩在长。
这可是了不起的功绩,即便放眼整个大唐,亦鲜少有人能及。
至于郑娘子……
是她的就是她的吧!
想来她也不会让咱们白干,不是吗?”
“那倒是。”
“虽然人,牲畜,多是咱们的。”
“可帮郑家庄开垦荒地,该给的报酬,郑娘子一分没少给。”
“这些都有账目,夫君可以看看。”
萧苓玉笑着说道。
完事,还真就让人把账本给拿了过来。
结果顾凡也没看,接过就直接丢在一边:“账目为夫就不看了,倒是诸位娘子,谁有兴趣明日陪着为夫去巡视稻田?”
“妾身。”
“妾身。”
“还有妾身。”
“……”
立马又纷纷响应。
这种事,若是放在曾经,大多是提不起什么兴趣的。
便如杨沁。
若是当时的李元吉突然说这种话,她会以为他疯了。
并且,她丝毫没兴趣。
对人没兴趣,对稻田,更没兴趣。
可现如今,哪怕天气炎热,哪怕有孕在身,依旧谁都不想放弃。
于是乎次日这一出门,便是浩浩荡荡一群。
结果还真就不错。
开荒很有章法。
按照萧苓玉的说法,种,是首要的,开垦的田亩数,在其次。
她的想法是,哪怕今年开荒的田亩数少点,也一定不能误了农时。
今年,一定要尽可能的把开垦出来的稻田都种上,并确保收成。
所以她就把人分了,有的专门负责开荒,有的提前就开始育秧。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几乎每一片荒开垦出来,都会迅速被种上。
由此也形成了眼下稻田里有的已经扬花,有的却才刚刚种上的奇特格局。
但毫无疑问,这是好的。
四千亩水稻扬花,稻花飘香。
一万八千亩盛长,只多不少。
就这些,哪怕今年已经赶不上,只有一季,亦可确保至少五万石的收成。
重点,终于可以实现大米自由了。
所以,赏!
通通都赏!
为此事殚精竭虑付出大量努力的萧娘子,他决定晚上加班加点,亲自赏。
“叔父!”
“老师!”
“……”
忽然耳边又传来声音,有男,有女。
紧随其后,马蹄声,马车咕噜声,赫然是李承乾为首的一群。
“承乾见过叔父,见过各位叔母。”
“李泰……”
“李恪……”
“丽质……”
“……”
等来到近处,又纷纷从马背上下来,从马车上下来,见礼。
顾凡率众回礼。
随后便笑着问李承乾:“你们怎么跟来了,长安热,不好呆?还是说放暑假了,在家无聊,不好玩?”
“这……”
李承乾到底还是学乖了,不那么板正了。
眼见周围人多眼杂,不好说,便走近了低声嘿然笑道:“不瞒叔父,其实还是书院放假后,宫里阿耶还有各位老师们盯得太紧。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给叔父助阵,顺便给郑国夫人祝寿。”
这话就说得很巧妙了。
明明可以喊伯娘的。
明明应该称伯娘的。
偏偏就称郑国夫人。
顾凡指了指,眯着眼笑:“你小子,滑头了啊,祝寿就祝寿,扯我做什么?
你叔父我,用得着你小子助阵?”
“是用不着。”
“可谁让承乾与叔父亲近呢?”
“即便是用不着,该来承乾也是要来的。”
李承乾嘿嘿笑。
虽然时间不长,可此时的他相比从前,真的变了很多。
顾凡点点头:“不错,那他们呢,也都是来祝寿的?”
“是。”
“此事主要是看叔父的面子,大人们又皆不太方便出面。”
李承乾如实作答。
言下之意,若不是看顾凡的面子,这次过来的人至少要少一半。
顾凡便问:“那你阿耶阿娘呢,他们最近在宫里还好吧?”
“好着呢!”
“宫里装了雨屋,车扇。”
“阿耶阿娘赞不绝口,最近这几日都没提过要出门避暑之事了。”
李承乾又忍不住笑,随后又道:“各家亦差不多,便是没条件置扇车的,亦装了雨屋。
便因此事,最近东西两市的竹材竹帘席子都跟着涨价了。”
“哦——”
顾凡恍然。
紧跟着便扭头:“所以,小胖子,你怎么也跟来了?咱们上次见面什么时候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