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晚了。
偌大的长安城，妻子闺女走了，儿子们走了，程咬金尉迟敬德等一群小伙伴走了。
更悲催的，就连太极宫那位，不知何时，也悄悄跟着走了。
而事实上，郑观音带着郑丽婉，鸳儿，青鸾，也都混迹在了舰队之中。
关于这些事，顾凡是一点都不知道。
乘坐着最大的水泥战舰，他站在舰首，一路顺流直下，过三门峡，入洛阳，那庞大的阵势，差点没给就在黄河边上的荥阳郑氏吓出尿来。
后面的路也一样。
此行目的固然是出征，灭东瀛，收倭岛。
却也是一次实打实的震慑，那耀武扬威的样，那动不动朝岸上轰两炮的肆意，实在是让包括崔氏卢氏等在内的河北世家又恨又怕。
尤其中途上岸休整补充物资顺便透透气的时候，那一个个，哭丧着脸，就差没给跪了。
而随着舰队驶出河口，进入渤海，终于，那些混迹在队伍之中的“仓鼠”们纷纷亮相。
“爽！”
“二郎没看到的，朕看到了，二郎没体验的，朕体验了。”
首先是李渊。
这老货，神采飞扬，一点都看不出有六十多了。
最令人无语的是，他不知打哪弄来一副墨镜，还搞了一把折扇，那模样，真的欠抽。
“叔父？”
“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惊喜？”
“没错，丽质陪叔父来啦，还有阿娘。”
“阿娘阿娘，这就是海吗，好大呀，都看不到边呢！”
紧随其后是李丽质，牵着一脸得意还一脸坏笑的长孙皇后。
再往后，郑观音，郑丽琬，青鸾，鸳儿，相继露面。
“妾身郑氏观音见过郡王。”
“妾身郑氏丽琬见过郡王。”
“奴婢青鸾见过郡王。”
“奴婢鸳儿见过郡王。”
“……”
“咝--”
顾凡指了指，直接人麻了。
怎么混进来的？
谁来告诉他，到底都怎么混进来的？
要知道，李世民是大家劝了好久才让他留在长安的啊！
要不然过来的就不是李承乾而是李世民了。
现在倒好，李世民是留下了，其它的，全都跑了。
作为皇后，长孙无垢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歉意，欠了欠身，笑道：“给叔叔添麻烦了。”
顾凡瞅了一眼，回礼：“那嫂嫂能原路返回不，我可以派人护送，左右这一趟出来已经跑得够远了。”
“不能！”
长孙皇后噗嗤又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说什么妾身这次都要好好走一走，看一看。”
“妾身亦然。”
“若郡王实在不喜，妾身躲着便是，左右郡王也不是第一天不待见妾身了。”
郑观音上前，神色清隽冷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顾凡这时也是服了：“行吧行吧，既然愿意跟，那就跟着，大不了这仗不打了，边上蹭一蹭就回。”
语落，发出指令：“出发，长山列岛！”
长山列岛，又称庙岛群岛，位于蓬莱之外，其实就是后来山东烟台到对面大连之间的一连串岛屿。
这是一条天然的航线，顺着这些岛屿，舰队可轻松抵达眼下的高句丽，而后辗转往东，沿着海岸线，途径新罗，百济，最终渡海进入倭国。
而眼下的长山列岛……
可能都没什么人知道，是被高句丽占有的，虽然上面其实也没什么人。
也因此，收复故土之战，从长山列岛就开始了，等一路抵达对岸，高句丽卑沙城在望，辗转往东，一路又收复济州岛等岛屿。
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水泥大船，扛风，扛浪，还扛造。
关键速度还不慢，以至于绝大多数岛屿，大家都有充裕的时间上去走一走，看一看。
这个时候，终于也不用天天压缩饼干了，几乎所有人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海鲜。
等抵达朝鲜半岛的最东端，稍事休整，又请了当地向导，岛国倭人的末日便到了。
这很容易。
火炮。
复合弩。
武装到牙齿的精兵。
充足的口粮。
直接平推，不足一月，便杀到了当下倭国的政治中心奈良。
然后倭国就没了。
女的留下，好看的装船。
男的挖矿，多出来的直接赶进海里。
这么一番操作下来，到十一月中返航之时，船上还拉了不少金银珍珠珊瑚之类，又有粮食，还两船意料之外的鸟粪石……
赚翻了。
真的赚翻了。
以至于跟着过来的程咬金等人都差点笑掉大牙，因为这一趟不光玩了，不光爽了，等回去之后，必然还大把的进账。
至此，顾凡东海郡王的名头也算彻底坐实了，他给驻守的治所取了个名字，瀛洲。
海客谈瀛洲，烟波浩渺信难求的瀛洲。
至于到底是也不是……
他也不知道。
但从这一刻起，是了，岛上的一草一木，金银矿山，至此尽归唐土。
同时也是他留给子孙后代的遗泽，没办法，枪法好，孩子就是多。
等再度来到卑沙城外海域，想想，又上去轰了一轮。
成果如何不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冬天高句丽过不好了。
事实也正如所料。
他这边前脚才率舰队返回长安，后脚高句丽纳贡称臣的使节团便来了。
然后，新罗，百济，也派来了庞大的使节团。
这事有点搞。
明明针对的是高句丽，却偏偏被塞了一个新罗王女，名字叫金胜曼。
没记错的话，这特么是后来的新罗之主，善德女王。
也就是这一年，年底，大雪纷飞之日，时隔近半年，羽冠貂裘，顾凡再度来到郑家庄。
“某，东海王顾凡，愿以瀛洲为聘，迎娶郑国夫人郑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皇天后土共鉴！”
“某，东海王顾凡，愿以瀛洲为聘，迎娶郑国夫人郑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皇天后土共鉴！”
“某，东海王顾凡，愿以瀛洲为聘，迎娶郑国夫人郑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皇天后土共鉴！”
“……”
……
后记。
贞观二年，关中大旱，蝗灾肆虐，因三门峡被炸毁，漕运通畅，兼东海王献机井及手压井打造之法，关中一片安稳。
贞观三年，朝中主战征讨突厥之声日益强盛，然在东海王劝阻下，最终还是等到了秋天突厥内乱之时，十一月，东突厥灭亡，十二月，颉利荣登长安舞王。
贞观五年，李靖灭吐谷浑。
贞观七年，侯君集灭高昌。
贞观八年，东海王顾凡率舰队经东海入南海，绘制海图，拓宽疆域至吕宋诸岛，顺便收复安南洱海等地，加南海王。
贞观九年，文皇帝御驾亲征，北伐高句丽，势如破竹，不足三月，高句丽亡。
贞观十年，吐蕃派遣使节团朝贡，求娶公主，是年六月，东海王顾凡亲自领兵杀上高原。
贞观十一年，文皇帝嫡长女长乐公主李丽质芳龄十六，皎若夜月，灿若晨霞，待嫁之龄，遁入道门。
又三年后。
印度洋，马尔代夫。
“咋样，这地儿不错吧？”
洁白细腻的沙滩上，顾凡捧着椰子，眼前是清澈蔚蓝的泄湖。
李世民戴着墨镜，躺在躺椅上，另一边赫然是依旧硬朗的高祖皇帝李渊。
闻言呵呵直笑：“不错不错，还是你小子会享受，我都想好了，回去我就退位，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反正老子不当。”
“真的假的？”
“那还好多地方没打下来呢，确定不再坚持坚持？”
顾凡就笑。
李世民摇头，得意洋洋：“不啦，皇帝做到这份上，可以了，总得留点时间享受生活。
再说了，总得给后面的人留点机会。”
话音刚落，又跑来一队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阿翁，阿耶，叔父，兕子来啦！”
“还有荔枝。”
“还有龙眼。”
“还有芒哚。”
“……”
小兕子还是来了。
这个迟来的闺女，今年五岁，身体健壮，活泼可爱，俨然团宠。
剩下的，一堆水果，都是顾凡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
便连李渊这会也勤快了。
没多一会便带着小家伙们游泳赶起海来。
顾凡笑眯眯看着，忽然光线又一暗，却是李丽质，怀里抱着一个才满月没多久的小子，笑靥如花：“夫君为何不一起，是累了吗？”
“……”
顾凡无言以对。
这尼玛，可是他一路看着长大的啊！
时至今日，他都还记得她换牙时的模样。
可李世民都没辙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丫头，可是说出家就出家的，在此之前，她硬是吃住都在道观，当了差不多两年的女冠。
“夫君。”
“快看，三娘都会笑了呢！”
忽然又传来声音，是郑观音。
她终究还是嫁了，条件是，带着堂侄女郑丽琬一起。
而这，已经是她给他生的第三个，前面两个都是儿子。
“夫君。”
“夫君。”
“夫君。”
“……”
杨沁。
萧苓玉。
谢文君……
“呼——”
“这就是我的大唐！”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