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王妃杨氏？”
“不是，张公公你是不是弄错了？”
“……”
顾凡吓一大跳。
那名帖上人名众多，来历清晰，大多为充入掖庭的前隋高官女眷，年龄十五到三十来周岁不等。
其中赫然便有前齐王妃杨氏，姓杨名沁，出身弘农杨氏，年十八，为前隋观王杨雄侄孙女。
闻言张阿难便笑着说道：“没错，人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挑选的，原本没有杨氏。
还是陛下亲自过目，方添杨氏之名于其上。”
顿了顿，又稍稍压低声音道：“县公亦无需为难，陛下说了，眼下国库困难，多的他也给不了，只有这些。
此外陛下还言，相比已逝的齐王元吉与太子建成，您才是他真正愿意承认的兄弟，故此，还请您不要客气，争取早日诞下世子，传承香火。”
“……”
一番话下来，顾凡是彻底无语了。
倒不是说他介意什么，毕竟真要说起来，哪怕是齐王妃杨氏，相比后世那也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更别提人家的出身，那是哪怕再烂嫁过再多男人，也不是寻常小老百姓可以奢望的。
而放眼当下，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所谓贞洁，所谓从一而终，不过是明清之时施加给女性的枷锁，在明清之前，和离，改嫁，都很正常。
这不，李世民的后宫里还大把的二婚呢，什么阴妃，什么韦妃，那特么都是抢来的，要么是仇人之女，要么是别人媳妇。
大概也从没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故尔当时想要撮合顾凡与郑观音的时候，那两口子根本都没想过嫂嫂郑观音嫁过人，生过孩子。
可是，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其他人也就罢了，这齐王妃杨沁，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亲弟媳啊！
莫非是觉得弟媳好，不想换？
他顾凡，这就要与齐王李元吉成为连襟？
“张公公，悄悄问一句，陛下是否特别讨厌齐王元吉？”想着，顿时顾凡又八卦之心大起。
张阿难左右看了一眼，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悄声道：“特别讨厌，齐王长得很丑，还总是挑拨离间，每每想及齐王已死，陛下都能忍不住开心笑出来。”
“噗！”
“好吧，还得是陛下，够率真。”
顾凡一忍再忍，到底是没忍住。
曾有人调侃，说每每想起杀了大哥李建成，太宗皇帝心里都有点内疚。
可一想起杀了四弟李元吉，太宗皇帝便是做梦都能笑醒。
没曾想居然是真的。
这时张阿难又道：“故尔县公无需多虑，那齐王妃杨氏还是极好的，出身弘农杨氏，年轻貌美，亦未曾生育，县公不妨多加宠幸。”
言罢又道：“自然，这是老奴一点愚见，若县公实在不喜，好好养着放在一边也是行的。”
言下之意，想怎么样都行，但是莫要辜负陛下一番好意，更别折了陛下颜面。
左右也不是养不起。
顾凡拜谢：“多谢公公提点，那这府上该当如何安置，实不相瞒，某一介山野中人，而今这府邸这般大，实在不知该如何打理。”
“县公勿忧，此处陛下与娘娘已经考虑到了。”
“县公且看，此二位虽年过三旬，却俱是精挑细选，充入掖庭之前俱是一家主母。”
“有此二人协助，外事也好，内事也罢，当可无忧。”
“……”
话语间张阿难又专门挑出两份名帖，有画像，与真人有几分相似不好说，但画像本身确实漂亮。
而究其出身，一位出身陈郡谢氏，一位出身兰陵萧氏，俱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
见此顾凡放心不少。
不然就太难办了。
他又不是本地人。
他又不认识几个人。
如此，要是没人帮衬指点，偌大一座府邸，又有店铺，田产，鬼才知道该怎么处理。
张阿难也不多说，领着转了一圈，该讲的差不多都讲明白，便回去继续监工了。
府里，马厩，假山，湖泊，竹林，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顾凡一阵乱窜。
最终于后宅，将一应来自宫中的女眷都召集起来。
“奴婢见过县公。”
“奴婢见过县公。”
“……”
人不少。
十好几个，环肥燕瘦，年幼者十五六，年长者三十二三，细看，竟没一个长得丑的。
顾凡挠头，这女人多了也难办啊！
原本他还以为画像是美化了，反映不出真实情况，这些女人中，多少有几个是专门过来伺候打杂的。
而今这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打杂的，这分明全都是过来帮忙暖床生孩子的啊！
要长相，有长相。
要气质，有气质。
虽说都是罪女，被关在掖庭尚食浆洗，可出身是实打实的好，底子也是实打实的好。
好一阵过去他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好了，都免礼吧，谁是杨沁，出列？”
便有一妙龄少女般的女子上前两步，微低着头，恭恭敬敬：“奴婢杨沁，见过县公。”
“嗯。”顾凡点头，端详着，却多少还是有些好奇：“你就是前齐王妃杨氏？”
“回县公，奴婢便是。”杨沁老老实实回答，只是心中委屈之下，声音多少还是有些变了样。
其实周围的人也差不多，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货物一样被人评头论足，尤其她们曾经还都是有身份的豪门贵女。
顾凡倒没多少想法，闻言点了点头：“不错，行了，眼下咱们是一家人，都来说说，这住处要怎么安排，府邸又要添置些什么，如何管理？”
“全凭县公做主。”众女异口同声，完全没有参与讨论出谋划策的意思。
顾凡无语，做主做主，我怎么知道怎么做主？
我要是懂，会做主，问你们干什么？
便道：“还是你们说吧，要实在没个主意，那就随便住，你们自己商量，想住哪住哪。”
“这可如何使得？”
“县公不可。”
“……”
立马众女又纷纷开口阻止，闻言顾凡就笑：“你们看你们看，问你们你们不说，说了吧你们又觉得不合适，到底要如何？”
言罢又点了那萧氏与谢氏的名：“苓玉，文君，你二人年长，掌过家，你们来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