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明明什么都不是？
这种话也是可以乱说的。
这死丫头。
杨沁却压根儿不当回事：“原本就是，若没有秦王，李建成算什么，李元吉又算什么？
他们不过就是运气好，有个能打的兄弟，偏偏还得陇望蜀，不知足，总是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真不客气。
杨沁之所以这样说，不是为了拍谁马屁，向谁示好。
事实上，她一直就是这样以为的，身为前隋宗室，她有她的骄傲，哪怕嫁的是李元吉，她真正看得起的，也从不是李元吉。
郑观音一阵头大：“所以呢？你今日来是与我吵架的，还是说你觉得眼下太极宫那位其实也什么都不是？”
“那我可没说。”
杨沁嘿嘿笑。
眼下太极宫那位还是李渊，虽说已然禅位荣升太上皇，可他依旧一直不肯挪窝。
杨沁虽没明说，实则也就是那个意思，李渊，其实啥也不是，跟他的太子儿子和齐王儿子一样，他其实也不过是沾了他秦王儿子的光。
郑观音白眼，懒得与她掰扯：“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否则我怕让你给气死。”
“不气不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受郎君委托过来送点东西，以表谢意。”
“郎君说了，多亏了嫂嫂这几日的帮扶与照料，若非如此，他此时还不知在哪里流浪。”
“……”
杨沁一改初来时眼泪婆娑的样，笑嘻嘻开始围着郑观音讨好。
郑观音瞥了一眼：“那他怎么不自己来？”
“这话说的。”
“这里可是长乐门，对面就是皇城，嫂嫂你又是太子遗孀，如此，他一个外男怎么好来？”
杨沁吐槽，一脸嗔怪。
忽而又古灵精怪凑到嫂嫂郑观音耳边，吐气如兰：“怎的，嫂嫂这是不满意，期待郎君亲身前来？”
“闭嘴！”
郑观音愠怒，脸色又一次红到了耳根。
杨沁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捂着屁股也不着恼，嬉笑：“好嘛好嘛，既然嫂嫂让闭嘴，那我闭嘴便是。”
言罢又道：“不过这次郎君让送来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世所罕见，有钱都没处买。”
“真的？”顿时郑观音又忍不住好奇，她已经几天没出过长乐门了，上次见顾凡，还是上次。
杨沁眨眨眼：“那是自然，嫂嫂命人准备吧，今日，我亲自伺候嫂嫂梳洗，沐浴。”
“梳洗，沐浴？”
郑观音疑惑，不是很懂，可杨沁这昔日妯娌不说，她也无奈，只得照做。
于是乎很快便准备好热水。
于是乎花瓣洒下。
于是乎香皂，洗发水，沐浴露，一一登场，汽水升腾而芳香四溢的温汤里，妯娌二人坦诚相见，相互沐浴。
杨沁脸色红红，戏谑问道：“如何，郎君所赠之物嫂嫂可还满意？”
“嗯。”
郑观音面色亦颇为红润，任由杨沁在身后搂着脖子：“就是有些浪费了，他的才华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足轻重的事物上。”
“那可不一定。”
“精盐的事情嫂嫂应该有所耳闻吧？”
“尽管才一天，却也筹措不少粮食了，眼下长安城三面施粥，大量贫苦百姓领着粮米安顿返乡，这些可都是精盐带来的。”
“其实这肥皂洗发水沐浴露也一样，别看只是清洁沐浴之物，真要拿出去，怕是比精盐还贵重抢手呢！”
“而且妹妹我啊，这次受委托带来的可不仅仅只是肥皂洗发水沐浴露。”
“……”
杨沁洁白的下巴搁在郑观音精致消瘦的肩头，事实上很多事情她也是才知道的，很多东西，她也是头一次见。
郑观音抬手拍掉她胸前作乱的爪子：“这般说倒也是，虽是洗浴之物，非是必须，可于贵族富商而言，却是更具吸引力，更能换取粮米。”
言罢又微微偏头：“还有什么，难不成还能更好，更神奇？”
“这个嘛，嫂嫂很快便可知晓。”
杨沁眨眼，小小卖了个关子，接下来的时间，温汤中二人相互搓背，洗发，时不时相互咬耳朵低语，笑声阵阵。
郑观音说实话也好久没这么放松过。
待结束更衣起身，杨沁这才拿出剩下的，有升级版的牙刷，牙膏，更有大唐第一款润肤霜。
此时郑观音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虽然都不是什么必需品。
虽然都有点浪费精力浪费才华。
可架不住真的好用啊！
香皂洗发水沐浴露好用，用过之后清爽，干净，身上还香香的。
牙膏牙刷好用，用过之后口腔洁净，凉凉的，还有薄荷的清香。
那润肤霜就更不用说了，香香的，润肤锁水，又带着淡淡的清凉，身为女人，她完全无法拒绝。
当即她便将两个女儿都叫了过来，随后在杨沁这个昔日妯娌的帮助下，刷牙，洗脸，洗头，洗澡。
而此时的另一边，东宫，长孙皇后美滋滋，几个小的美滋滋，李世民亦美滋滋。
“好用好用。”
“太好用了。”
“后世子孙也太幸福了，如此好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
李世民这会正洗头。
那洗发水不是别的，正是顾凡做了拿过来的，究其原理，实则与肥皂并无二致。
是的，与肥皂并无二致。
洗发水也好，沐浴露也罢，归根结底不过是皂液加无患子薄荷甘草等成分。
其中无患子是起泡剂，薄荷甘草是活性成分。
这也是最早的洗发水，沐浴露，最早的洗发水，沐浴露，就是皂基的，而不是后来那些复杂到普通人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的化合物。
而即便是这种最初级的版本，于当下的澡豆而言亦堪称降维打击。
润肤霜也一样。
草木灰水，加石灰乳，制取氢氧化钾，再加入油脂，趁热，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皂化反应。
但皂化反应的产物有两种，其一，脂肪酸钾，也就是钾皂，其二，甘油。
钾皂用途很多，加香料为香皂，稀释成液，加入活性成分，便成洗发水，沐浴露。
甘油用途更多，除了可以用来做硝酸甘油，还是重要的保湿成分，甜味剂，牙膏也好，护肤品也罢，都用得到。
这润肤霜便是甘油加桃胶蜂蜡动物油脂并诸多药材花瓣等活性成分调制而成，其中甘油保湿，桃胶蜂蜡乳化，油脂与活性成分滋润，消炎杀菌，抗氧化……
细说起来，其实还不如那会他拍视频时做的好。
可依旧是降维打击，乃时下珍品，稀世珍宝。
重点，是真的很简单，九年义务教育水平的东西，可以说但凡是个人，但凡有手，就能做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