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其实这些都只是最初级的版本，后世一般都不用了，市面上也买不到。”
“可惜愚弟能力有限，能算到的，能学到的，只有这么多。”
“……”
顾凡很谦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专业不是这个，化学工程上，太过复杂的东西他确实不懂。
另外，懂也没用，因为需要的前置条件太多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早点搞出蒸汽机内燃机，全球到处去浪。
左右那些日化用品没有也不是不能过，更何况现在其实都有，洗发水沐浴露也好，润肤霜防晒霜也罢，别看后来花里胡哨，实际上其实都差不多。
李世民垂着头，自顾自一瓢凉水浇下：“那也很好了，就是少了点，贤弟能否酌情再多做些，愚兄这后宫你也知道，不好太厚此薄彼。”
这话说得，好似他真就多么公平，不厚此薄彼一般。
实则后宫那些嫔妃，终其一生大多只生下不到两个孩子，有些则干脆一个都没有。
受宠程度也可想而知，也就长孙皇后走得早，否则那些嫔妃，要么仇人之女，要么前朝宗室，要么出于政治上的考量，凭什么？
不过顾凡还是笑着说道：“自无不可，诸如此类其实都不难，兄长若有兴趣可以试着自己做。
此番之所以就这么些，非是不愿，实在是时间有限，只做出这么多。”
“此言当真？”
顿时李世民又来了兴趣。
他是个很好学的人。
如同他分明不擅长文学创作，却依旧认真研读留下许多作品一般，此刻，他是真的心动。
顾凡便细致把原理都讲了一遍，从沉淀反应，到皂化反应，从洗发水沐浴露制作，到甘油实际应用。
李世民大为吃惊：“竟……竟如此多妙用？那甘油，还可用于治疗便秘？”
“是啊！”
“肥皂虽好，甘油却也不差。”
“主要二者是同时出的，整个过程没有废料，只需一道工序，便能获得包括洗发水沐浴露等在内的多种产品。”
“这些产品往小了说，可以清洁自身，愉悦心情，往大了说，则有利于国民卫生，能有效预防各种疾病传染病。”
“可惜需要大量的油脂，大量生产的话，草木灰亦不合适，当用纯碱。”
“……”
顾凡笑着解答，这皂化反应虽不怎么高明，却是真的实用，所生成的产物，几乎不需要再怎么转化便是很好的日用品。
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赚钱，讨赏，他之所以第二时间便做这些，归根结底，是自己要用。
李世民好奇：“纯碱？”
碱其实还是有的。
纯不纯，不知道，是否就是那所谓的纯碱，也不知道。
因为当下所谓的碱，其实就草木灰水浓缩后的产物。
顾凡点头：“就是一种天然的碳酸盐，本质上与草木灰水浓缩物没什么不同，但直接以矿物的形式存在。
没算错的话，这东西吐蕃高原的盐湖里有，灵州西北的大漠中也有。”
华夏大地缺天然纯碱矿，这一点很早的初中课本上就有，为此，不得不开启各种制碱法。
可随着勘探技术提升，很快人们发现，其实不是这样，其实华夏大地天然纯碱储量非常大，不输北美，因为一七年的时候，阿拉善沙漠便发现一条储量足有十亿吨的纯碱矿脉。
此外，河南等地也发现了深埋地下的高品质纯碱矿藏，而诸如青海之类的盐湖，更是自古有之。
而阿拉善沙漠，便是如今的大唐西北，距离灵州边境不远。
李世民一听立马就懂了：“那就打，颉利老儿欺人太甚，某早晚将他捉来长安跳舞，那高原广袤的土地，吐蕃人亦不配，某早晚将其纳入大唐疆域。”
武德还是很充沛的。
若没有看上的东西也就罢了，若没有看上的东西，吐蕃那种地方属实是没多大兴趣。
可既然有看上的东西，那自然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方面，太宗皇帝非常现实。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当务之急，还是休养生息，发展民生。
是以很快李世民又道：“若贤弟信得过，不妨将此法交予愚兄，愚兄定不让贤弟吃亏。”
想法很简单。
麻烦如何？
不能大量生产又如何？
越是麻烦，越是不能大量生产，就越是显得珍贵，也越能换取钱粮人口，并牲畜牛马。
如此，便与那正在展开的精盐贸易一般，低成本，高收益，民生可更快得到恢复，国力亦可迅速得到增强。
顾凡就笑：“自是信得过，不瞒兄长，有而今这一切弟已经十分知足，这诸多事物拿出来，弟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于弟而言，能为兄长分忧，能为大唐尽忠，便是莫大的荣幸。”
“那也不能让叔叔吃亏啊！”
“高明，青雀，丽质，过来，见过叔父。”
长孙皇后来了。
尽管她没有立即去沐浴，洗头，可她刷了牙，洁了面，面上也分明水润了些，带着桃花淡淡的冷香。
李承乾，李泰，李丽质，亦纷纷上前：“承乾（泰）（丽质），见过叔父。”
“臣，蓝田县公，见过太子殿下，卫王殿下，公主殿下。”
顾凡不敢托大，赶忙回礼。
见状长孙皇后忍俊不禁，却也没说什么，只笑着问道：“这诸多好物，叔叔可有送往长乐门？”
“送了。”
“感念郑娘子帮衬，若无意外，杨娘子此刻应还在长乐门内与郑娘子叙旧。”
顾凡如实答道。
听着李世民就乐：“观音婢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怎么说也妯娌一场。”
长孙皇后想了想，轻笑：“也好，妾身若不去，还不指定她们怎么编排说妾身坏话呢！
可不能给她们这样的机会，丽质，走，跟阿娘去长乐门看看你伯娘叔母。”
说罢便带着才刚年满六岁的李丽质去了，原地，李世民还没来得及开口，同样年幼的李承乾与李泰便化身好奇宝宝，就制盐与这次带来的诸多事物问个不停。
好在问题本身都不复杂。
准备材料，一边讲解，一边操作，约莫一个时辰，顾凡起身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