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是肯定要送的。
李世民是个讲究人，在他开口要配方之时，便没想过自己吃独食。
至于生产放在后宫……
似乎也不错，一来秘密确实需要保守，二来不是什么重活，也不需要多大场地。
况且人是真的需要找点事情做，尤其后宫那些衣食无忧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嫔妃。
是以李世民很爽快便答应了，待钱财装车，拿了账本，又悄悄前往永嘉坊。
此时的永嘉坊，蓝田县公府。
“请郎君将作坊设在后宅。”
“请郎君将作坊设在后宅。”
“……”
又一个上午忙碌下来，终于，桌椅板凳都勉强够用了，尽管样式简单，做工看上去也不那么精致。
此时顾凡开始琢磨牙膏作坊，原因很简单，这东西利润没那么大，不会惹人眼红，他实则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因为这年头钱能买到的东西太少。
结果才刚说出准备在前院找个角落兴建作坊的想法，以杨沁为首，后宅一众女人便纷纷跪地请求。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过来看见，不由奇道：“贤弟为何如此，莫非是她们犯了错？”
“没。”
“不过是想在前院择地起一处作坊，用于生产牙膏，结果她们非要放在后宅，说什么她们也可以。”
“好了，都起来吧，些许小事，回头再慢慢商量，莫要让陛下与娘娘看了笑话。”
“……”
顾凡一脸无奈。
他不是不知道杨沁等人没有安全感，需要做一些事来展现自身的价值。
可在他看来，真的没有必要，只要她们愿意，他有的是事情可以让她们做。
表明了态度，也心知这会不好再继续说下来，杨沁等人这才起身，随后又张罗着奉茶。
李世民坐在凳子上，左看右看：“这是胡桌胡凳吧，别说，感觉还真不一样，观音婢你也试试。”
顾凡虽没见过所谓的胡桌胡凳，却也知晓桌椅板凳这些是胡人传过来了，闻言笑道：“差不多吧，不瞒兄长与嫂嫂，为这些东西，我这两天可没少忙。”
“嗯。”李世民点头，喝着只有茶叶的清茶，大笑：“其实愚兄这两天也没少忙，哈哈。”
言罢又问：“贤弟，说实话，后世之人是否也饮清茶，用胡桌胡凳？”
“妾身觉得应该是。”
“这些天遵从叔叔的嘱咐，饮清茶，注重饮食，再辅以锻炼，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这凳子坐着也舒适，不会压到腿。”
“……”
长孙皇后此时已经坐下，虽是第一次，却依旧娴静优雅，气质不改。
顾凡便笑着说道：“不瞒兄嫂，愚弟推算中，后世之人的确饮清茶，用胡桌胡凳。
只是那清茶炒制之法，与胡桌胡凳的样式，都与当下不同，几乎发展演变成截然不同的事物。”
“哦？”李世民好奇，双手撑在大腿上：“贤弟不妨细说，也好让愚兄与你嫂嫂见识一二。”
顾凡便大致讲解起来，从采茶到炒茶，从桌椅到床榻，他虽不是专业研究这些的，但两年的隐居生活，加上视频拍摄需要，他还真就知道不少。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听得津津有味。
完事李世民才兴致勃勃问道：“可是有什么好处，贤弟不妨细细说来。”
“妾身觉得也是，若无确切的好处，想来后世之人不会如此。”
“叔叔也莫要觉得麻烦，叔叔今日若是不说清楚，嫂嫂回去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呢！”
长孙皇后半袖掩面，一双明眸里满满都是笑意。
顾凡笑着拱手：“罪过罪过，既然嫂嫂想知道，那我细说便是。
其实也简单，后世不光推崇饮清茶，还推崇喝煮沸过的水。
饮清茶是为修身，养性，平心静气，与此同时，茶叶中的茶叶碱还有养生之效，利肺，化痰。
喝煮沸过的水则是因为后人发现自然存在的生水中存在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病毒，细菌。”
“微生物，病毒，细菌？”
“嗯，病毒，细菌。”
“后世人们用透明的玻璃做了一样仪器，名为显微镜。”
“利用显微镜，人们可以把事物放大千百倍，往大，可以观天象，看到月亮表面，往小，可见水中的微生物，病毒，细菌。”
“而人之所以会生病，往往因为微生物病毒细菌，所谓病从口入，所谓蛔虫，实则不仅仅存在于蔬菜瓜果，同时也存在于水体。”
“故尔，饮沸水虽看似平常，实则意义重大，其防病防疫之效，胜过诸多药石。”
“……”
顾凡很认真。
他尽量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能听得懂的方式，说着一些现代社会的常识。
这对大唐民生的恢复发展有好处，对他也无害。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听着，全程没说话，只时不时相视一眼，神色中满是震撼与恍然。
难怪特意嘱咐要喝煮沸过的水，莫要喝生水。
尽管此事古已有之，可终究没有上升为日常习惯，更是没人知晓原来哪怕看似干净的水里，其实也很多东西。
良久，李世民起身，拱手：“多谢贤弟指教，愚兄代我大唐万千黎民拜谢。”
意义还是很大的。
一句话，喝白开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却是可以预防很多问题。
也别说什么古代没柴，到处都光秃秃的，连树叶子都没得捡。
事实上那是人口长期稠密才会出现的情况，而眼下的大唐，整个关中都没多少人。
只要不是毁灭性的破坏，大自然的自愈与恢复能力也远超人类想象，一亩良田，一年不理杂草丛生，两年不理灌木荆棘，三年不理，直接能化身鸟类与小动物天堂。
是以这样一个时代，全民喝开水真没那么难，难的是有那种习惯，有那种认知。
结果顾凡还来不及回礼，忽然长孙皇后又眼巴巴来了一句：“叔叔，月亮上真有嫦娥吗？”
“是啊贤弟，愚兄也想问问，那月亮上，是否真有嫦娥？”
“妾身也想知道，郎君，月亮有嫦娥吗，还有那玉兔，桂树，是否都有？”
果然，都是好奇宝宝。
顾凡这还没答长孙皇后，立马李世民又坐不住了，作为临时主母陪坐一侧的杨沁亦忍不住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