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实在是太妙了。”
“我打算回去便筹建贤弟说的研究机构与医院，观音婢你觉得如何？”
“……”
震惊。
狂喜。
好一阵过去，李世民才回过神来。
其实他不傻。
若是顾凡说得他完全听不懂，那么即便心动，他也不至于欣喜若狂。
问题就在于，顾凡说的，他可太能听懂了，以至于他都下意识觉得完全可行。
如此，这岂不是天大的功绩？
天花呀！
还有许许多多其它疾病啊！
三皇五帝搞不定。
秦皇汉武搞不定。
却让我李世民给搞定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天意便是属意我李世民当皇帝的！
朕没错。
南海池没错。
玄武门，更没错。
太上皇你还是赶紧挪窝把太极宫让出来吧，朕，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此时此刻，长孙皇后亦激动得脸都红了，闻言当即拜下：“妾身为陛下贺，妾身为大唐贺！”
“妾身为陛下贺，妾身为大唐贺。”
“儿臣为陛下贺，儿臣为大唐贺。”
“末将为陛下贺，末将为大唐贺。”
“……”
霎时气氛便热烈高涨起来。
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这还好多人没闹明白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结果，自长孙皇后始，里里外外，稀里哗啦拜倒一地。
此情此景，虽感觉有些好笑，顾凡却也没有缺席，当即亦一本正经拜下：“臣为陛下贺，臣为大唐贺。”
“免礼免礼。”
“贤弟快快请起。”
“观音婢，高明，还有你们，也都快快起来。”
“……”
李世民大笑，亲手将顾凡扶起，又让长孙皇后等人起身：“同喜，同喜，此番出宫，原以为那四蹄奔走者为鹿，殊不知贤弟之良策才是真鹿，哈哈！”
语落，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贺。
顾凡起身，趁机说道：“臣还有一言，烦请陛下准允。”
“说。”
“贤弟莫要客套，凡贤弟所言，愚兄无有不允。”
李世民是真高兴坏了，果然，还是兄弟能带来惊喜啊，这会他都恨不得让顾凡搬进宫里去住了。
顾凡笑着拱手：“谢兄长，愚弟想说的是，疫病之外，兄长不妨再设立一机构，用于研究人体。”
“研究人体？”李世民错愕，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没弄明白什么意思。
顾凡便道：“是的，研究人体，据愚弟推算，后世是可行输血乃至开颅之术的。
诚然以我大唐的条件无法达到后世那样的程度，一些简单的手术，如剖腹取子，如伤口缝合，却并非遥不可及。
而所有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对人体结构足够了解的基础之上。
此外，通过对人体的研究，亦可有效推动验尸技术发展，促进凶案侦破，于提升对疾病与医治手段的提升亦有极大助益。”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光靠自己是不行的。
用于清创消毒的酒精，乃至碘酒，顾凡觉得自己没问题，事实上也只能他自己来解决。
同样的，麻醉，他也有办法。
可让他去执刀，主导一台剖腹产手术，一台侧切术，又或者阑尾炎手术……
说实话，还真没什么兴趣。
毕竟人命关天，不论是对人体结构的研究，还是手术缝合熟练度，都需要大把的时间去堆。
站在他的立场，这事也非办不可。
至少如剖腹产，阑尾切割，以及输血，伤口清创缝合，这些小手术必须拿下。
因为这不仅仅事关妻妾子女的安全，同时也事关他自身的安全。
毕竟阑尾炎没有疫苗。
毕竟，他也有可能会受伤。
反过来，一个人穿越到古代，搞这搞那风生水起，就是不想着去研究一下医学，说实话，真的搞不懂。
李世民眨了眨眼，想想，还是把顾凡拉到一边：“贤弟，说实话，后世真的可行输血开颅之术？”
还是很震惊的。
虽说三国时期华佗就想给曹丞相行开颅之术，可到底也只是个想法，谁能想到后世真的可以？
顾凡却点头答道：“若所算不差，应是可行，只是即便在后世，开颅手术亦凶险万分，若非万不得已，无人愿意尝试。
倒是那输血之术，若我大唐愿花时间研究尝试，未尝不可实现。”
“此言当真？”
顿时李世民又很振奋，在他看来，即便不能开颅，输血也很好了。
输血，一样是传说中的神仙之术。
顾凡笑道：“自是不敢欺瞒。”
又道：“不瞒兄长，于此事愚弟也是有私心的，此前所言疫病研究防治亦然，因为或许有一天，愚弟，愚弟妻儿，亦需要这些手段来救命。”
很直白。
虽说都是大好事，大功德，可归根结底，是为了确保自身和家庭成员的安全。
否则再多的财富再高的权势都没有意义。
对此李世民并不反感：“无妨，人皆有私，愚兄亦然，只要贤弟所言为真，便不妨碍贤弟于国于民之功。”
言罢又问：“那究竟要如何操作，可是要行那躯体解剖之事？”
“兄长不反对？”看李世民似乎一点不觉得奇怪，顾凡反而疑惑起来。
见状李世民就笑：“自是不反对，躯体解剖之事，古已有之，否则这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从何而来，总不能都是臆想吧？”
好有道理。
因为缺乏足够多的了解，顾凡下意识是以为古代没有解剖学的，即便是仵作，大多也就走个过场。
可仔细一想，若果真是那样，又哪来的心肝脾肺肾，哪来的五脏六腑？
要知道那些概念都是很早就出现的。
《黄帝内经》中更有肠胃，筋骨，血管，脏腑，等诸多描述，甚至连长度重量都有。
如此，哪里像是没掏过心掏过肺的样子？
古代真正的狠人，那是真食人心肝的啊！
便喟然道：“原来如此，看来功夫还是不到家，不能真的无所不知。”
言罢又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如兄长所言，所谓人体研究，便是要行那躯体解剖之事，其中又以各种病体，孕体，尤为重要。
因为唯有如此才可弄清发病与孕育机理，进而有针对性的对生者展开救治。”
“……”
其实都不是专业人士，李世民不是，顾凡亦不是。
但就这个问题，二人边走边说，聊了好久，末了，顾凡还应了个大唐医学院副院长的名头，主要负责学科规划，以及清创，麻醉，无菌手术室建立等超出当下认知却又不如何耗力的工作。
至于院长……
李世民的意思是，让他的观音婢来当，如此方可表达重视，亦可有效避免可能产生的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