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太师?”
顾凡惊呆了。
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他还是认为郑观音的礼物太重,不可照单全收,他得寻个机会退回去。
没曾想他这边还没开始,次日一早,喜鹊渣渣叫,莫名其妙就收到一堆拜帖跟礼物。
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很多,什么齐国公,什么邢国公,什么宿国公,等等等等。
大抵便是长孙无忌房玄龄程咬金这票秦王府旧臣,几乎无一缺席。
甚至于就连魏徵都派人送来的拜帖,预备几日后登门拜访,只不过魏徵穷,没送什么东西。
这也就罢了。
好不容易才处理好这些事,李世民又带着妻子长孙皇后一行来了,同行的还有李恪生母,前隋公主杨妃,开口便要让他任太子太师。
“对,太子太师。”
“贤弟不是已经答应高明与恪儿了么?”
“如此,再挂个太子太师的头衔又何妨?”
李世民哈哈大笑。
昨夜东宫,众人一起学习良久,又一起商量讨论许久,定下很多事,而这加封太子太师一事便是其中之一。
因为从昨日那些文章看,这份师徒关系的确立,于公于私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二郎说的是。”
“叔叔你就应了吧!”
“妾身知晓叔叔不贪图什么,可妾身与二郎为人父,为人母,岂能不懂事?”
“叔叔都接纳了高明了,便该为太子师,况且这太子师本也不过一虚衔,只是清贵,叔叔不必有压力。”
作为最初的提议者,此时长孙皇后也笑着开口劝说。
跟其他人不同,作为母亲,她是真的将李承乾的未来摆在第一位的,于她而言,顾凡加封太子太师对国朝的好处尚在其次。
顾凡却也不傻。
什么太子师。
这太子师,跟太子太师,能一样啊?
差老远了。
别看就差一个字,实际上,太子师有的是,多不是什么有分量的角色。
而太子太师……
多个太字,几乎就是大佬专属,官阶极高,轻易基本不设,设了往往还跟太子没什么关系。
便如贞观。
贞观之初,甚至到中期,都没有太子太师一职。
这一时期李承乾不缺老师,但那些老师往往只是弘文馆的学士,博士,知识虽渊博,本身却没什么实权,官阶也不高。
真正有实权的,如长孙无忌,如萧瑀,等,往往也只是挂太子詹事太子少师的名,实际并不参与东宫事务管理及太子教导。
没记错的话,贞观一朝有太子太师还是在后期李承乾已经叛逆得不成样子的时候。
那时太宗皇帝才委任了已经晋升国公的魏徵为太子太师,魏徵没了后又安排长孙无忌顶上。
李世民摆摆手,大笑:“都一样,如观音婢所言,不过一虚衔尔,贤弟何必推脱?
便当是愚兄与你嫂嫂为他们兄弟支付束脩了,正好愚兄与你嫂嫂现在也没什么好送的,哈哈!”
“还有丽质。”
“叔父,您不能只收二位兄长,丽质也要拜您为师。”
忽然李丽质又站了出来,二话不说,跪下就拜,偏偏那两口子还笑嘻嘻眉来眼去,只当是没看见。
无奈之下,顾凡只得亲自上前扶起:“好了好了,叔父又没说不教你,只要你愿意学,叔父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多谢叔父。”
“叔父放心,丽质会好好学的,定不负叔父教导。”
顿时小丫头又开心起来,笑盈盈起身,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儿。
顾凡笑笑,大名鼎鼎的长乐公主啊,这一世,她应该不会那么早死了吧?
饮食健康与生活习惯还是很重要的,在他看来,只要保持健康的饮食与生活习惯,即便有遗传病,有先天缺陷,活个四十来岁应该也不难。
而那,是相当于长乐公主原本两倍的生命长度。
嫁给长孙冲应该也不会了。
流水的穿越者,铁打的长乐,尽管他没想过要绿了长孙冲,可近亲结婚这种事,该阻拦还是要阻拦的。
“贤弟?”
“贤弟?”
忽然又听到有人喊,这才回神,笑了笑,道:“无事,敢问兄长嫂嫂,是否可以借一步说话?”
“自无不可。”
除了沟通拜师之事,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此番前来还有很多其它事情要说。
闻听顾凡要借一步说话,顿时又都有些好奇。
顾凡也不多解释,直到周围的人都退下,方才叹道:“当日愚弟曾与郑娘子言,兄长殡天后继任者为三子雉奴,此事兄长与嫂嫂应也有所耳闻吧?”
“有所耳闻。”
“实不相瞒,此事愚兄一直想问,只是实在有些抽不开身。”
李世民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长孙皇后亦嗅出了些许味道,神色凄惶道:“叔叔,可是高明与青雀出了什么意外?”
“意外……”
顾凡想了想,摇头:“也算不得什么意外吧,可能是疾病,也可能是坠马,总而言之,高明的腿出了问题,然后渐渐地长歪了。”
这一段说得很详细。
尽管李承乾腿疾的真正原因无从知晓,但他成长的环境,经历,到后来谋反,御前对峙,请陛下称太子,再到被废,流放,死亡,顾凡事无巨细。
就这些,两口子已经听傻了,长孙皇后哭得撕心裂肺,李世民一边大喊不可能,朕不是这样的人,朕的高明不会谋反。
一边又忍不住抱着妻子长孙皇后,嚎啕大哭,那模样,似乎比妻子长孙皇后还要崩溃。
见状顾凡也不劝,直到稍稍平息,才问:“那敢问兄长,嫂嫂,而今还要让我为太子太师教导太子吗?”
“要!”
“自然要!”
“高明是愚兄长子,更是愚兄寄予厚望的太子!”
“如贤弟方才所言,愚兄或许真的做错了,愚兄不该给予青雀太多的关爱,更不该让青雀住进武德殿!”
“但有一点贤弟务必相信,废太子之心,愚兄绝对没有!”
李世民一抹眼泪,立马就刚强起来,那模样,当真像极了影视剧里他含泪说出“我要节制天下兵马”时的样子。
“好!”
“这太子太师,愚弟领了。”
“但也请兄长与嫂嫂务必答应,除了愚弟,旁人不可对太子言行横加指责。”
“此外,愚弟要求太子每五日可休沐一日,太子所读之物,每日课业,亦必须愚弟先行过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