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之事告一段落。
此行目的达成，当天下午李世民便带队浩浩荡荡回长安了。
顾凡一直送到官道旁，刚回，郑观音便道：“是否也该去温泉宫看看了？”
温泉宫，就在庄子上面，庄子便有路可以上去。
别看过去两晚太宗皇帝都带队安顿在温泉宫，实则彼温泉宫，非此温泉宫。
顾凡也还没去过，过去的两个夜晚，他都宿在庄子上。
闻言顾凡想了想，又简单咨询了一下随行众女的意见，欣然道：“也好。
该张罗的也都张罗得差不多了，眼下时间还不算太晚，再收收尾，交代一二，便上温泉宫。”
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温泉，顾凡也泡过。
可那都是商业性质的，来来往往人很多，且那温泉究竟是真正的天然温泉，还是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烧的人工温泉，也很难说。
况且这里可是骊山。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骊山的温泉，那是出了名的，后来大名鼎鼎的华清池便位于骊山。
若他没记错，庄子往上去，温泉宫所在的位置，距离华清池真正的所在应该不远。
于此事众女也没耽搁。
都三月了。
此三月，非彼三月，乃是农历。
这样的日子里，天气是一天暖过一天，这样的情况下，若是再不去泡一泡，怕是只能等到下半年入冬。
是以收拾的收拾，安排的安排，顾凡陪同下，郑观音也回庄子上安排交代了不少事，包括水泥烧制，稻田开辟，等等。
至日落西山，暮色如墨渐渐在天幕晕染开来，一行人方才浩浩荡荡开始上山。
却也愉悦。
山风徐来，捎来山野自然清新的花香与草木芬芳，渐渐浓郁的暮霭中，蜂飞蝶舞，沿途景致依稀可见。
等到了温泉宫，简单转了转，安排好住所，此后不多时，众人便分散开来隐没在袅袅升腾的水汽中。
舒适。
次日一早，宫内一处寝殿，飘荡的青纱幔帐中，顾凡睁开双眼。
“夫君。”
“……”
声音温婉柔和，却又带着淡淡的软糯甜美。
看那张脸，娇艳中带着羞涩，羞涩中又夹杂着淡淡的幸福，满足，不由自主的，顾凡又想起昨夜。
昨夜，他其实没太多想法的。
昨夜，他只是单纯的想趁机把萧苓玉给收了。
没曾想这女人还自卑，自觉年纪大了，又是残花败柳，不配，感动落泪时，非要给他重新安排一个。
问题是，他是那种人么？
少女虽好，可少妇也很香啊，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好，气质佳，长得还有点祸国殃民，是个男人便不会松口的。
况且作为身边为数不多的臂膀之一，即便从利益与发展的角度看，萧苓玉也必须拿下。
于是乎在他坚持下，一来二去，最终萧苓玉还是没能坚持住，不光人丢了，便连心也跟着一起失得干干净净。
“夫君可睡醒了？”
“郑娘子可是早早便醒来等着夫君了呢！”
忽然外间又传来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戏谑与调笑，不是别人，正是杨沁。
闻声，顿时榻上萧苓玉面色一红，直羞得满目春水浑身发烫抬不起头来。
顾凡却是半点感觉没有，闻言哈哈一笑：“醒了，你先去吧，为夫稍后便到。”
言罢，轻笑一声，杨沁去了，榻上，看着一佳人娇羞无限，顾凡终究还是没忍住，俯身又在额头亲了一下：“好生歇息，早食为夫会派人送来。”
“多谢夫君。”
终究还是沦陷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分明小那么多，萧苓玉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小腹，一股浓浓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顾凡笑笑，这才起身，直接便出房间步入院中假山奇石相映成趣的露天私密小泉池。
一番洗浴后，更衣，来到前殿。
结果也没看到人。
直到入偏殿，才有细细的私语伴着隽永的琴音声声入耳。
“夫君。”
“郎君。”
“……”
见他过来，众人纷纷笑着打招呼。
抬了抬手，他也不说话，只静静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后端起茶盏。
此后数分钟，郑观音才停止拨弄琴弦，气质素雅出尘，起身施礼：“越国公晨安。”
“夫人晨安。”
顾凡赶忙放下茶盏，起身回礼。
随后杨沁张罗下，早食一样接一样端上来，其中又有两份送往别处。
期间无话。
直到早食过后，饮茶，抚琴，稍事歇息，方才正式开始游览这温泉宫。
这一看，顿时又与昨夜之朦胧大不相同。
“此处还种菜？”
顾凡很是惊讶。
别处也就罢了，无非是看得更清晰一些，看上去更精致优雅一些。
可这菜地。
种在泉池附近，以温泉水浇灌的菜地。
乃至泉池附近一些果树，说实话，他有点没料到。
反而是郑观音与杨沁，一点不惊讶。
闻言杨沁便笑着说道：“如夫君所言，温泉所在之处，水源充沛，且地温更高，适宜种植。
故尔秦汉时期温泉附近便有果蔬种植，如此，便是在寒冬腊月，宫中亦可食鲜绿菜蔬。”
“正是如此。”
“只是即便有温泉之利，产出亦是极为有限，依妾身之见，倒不若改为种稻，或可收益更佳。”
郑观音亦道。
这是一个很冷的知识，说实话顾凡也没想到，早在秦汉时期老祖宗们便已经学会利用温泉种植反季节蔬菜。
也正因为此，宫里的帝王妃嫔们实则并不像很多小说中描绘的那样，冬天只能吃干菜，吃咸菜，区区一个反季节蔬菜，便能在古代社会的冬天卖上天价。
仔细一想，却又诡异的合理，毕竟古人连烧火炕种菜这种事都想得出来，又怎会放着大好的温泉而丝毫不加以利用？
只是正如所言，虽然有利用，可这种原始的利用，效率确实有点低，便如眼下，这放眼一看，其产出，大约真就只勉强够一家人日常食用，若省着点吃，可偶尔设宴待客。
倒是水稻，因为不用越冬，似乎可以多开辟土地栽培一些，而这，是真正的温泉水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