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
顾凡一番话下来，顿时全场倒抽凉气。
便连李世民本人也不例外。
是这个意思么？
还能这样解读的么？
可仔细一想，好像又特娘的很有道理。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为汉土，这可是汉宣帝时期定胡碑上铭刻的内容，是祖训，是法统。
如此，而今大唐继承正统，岂不正该合情合理将汉土纳入版图，那扶桑之地，岂不正该属于大唐？
毕竟扶桑亦是日月所照之地。
“话虽如此。”
“可贤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如此遥远，又在海上，有等于没有啊！”
“依为兄看，贤弟不如还是要点我大唐本土的，然后为兄再适当找补些许，如此贤弟不至一无所获，为兄颜面亦不至太过难看。”
“……”
其实还是很心动的。
此心动之处，不在于得了便宜，把一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土地赐予臣子。
而在于那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为唐土，实在是美妙，光想想便爽得不行。
可终究太宗皇帝还是做不到那么不要脸，因为说一千道一万那些不过是歪扯，哪怕说得再好，也没人会真的天真到以为那海上岛屿真属于大汉，亦或者大唐。
如此一来，再以扶桑岛屿进行封赏，也有损他的颜面，因为那就等于什么都没给。
顾凡神情严肃：“陛下此言差矣，本就是我大唐疆土，不过是新朝初立，无暇顾及，故尔暂借让那些化外岛民寄居尔。
而今，陛下恩重，将其赐予臣，臣自当前往收回主权，何来不好？”
“这……”
“那贤弟是打定主意了，就要那扶桑岛，余者皆不要？”
李世民便有些头疼。
他觉得自己就够叛逆了，没曾想他这贤弟叛逆起来，比他还要过分。
见他语气有所松动，顾凡神色亦缓和下来：“正是，不瞒陛下，那岛屿其实颇为富饶，其上有一银山名石见，储白银万万两。
又有诸多铜铁铅锡之类的矿物伴生，岛上倭人则正好用于开荒种地，开采矿藏，实乃绝佳的赏赐。”
都是实话。
虽说白银什么的要来似乎也没什么用，可自打顾凡想到这一出开始，把倭人送去开荒挖矿便对他很重要。
奈何现场谁都不信。
便连长孙皇后都不信，只以为他这是故意找补，以便让她的皇帝夫君颜面过得去。
而最终李世民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也罢，既然贤弟执意如此，那这扶桑岛便赐予你了。
从今往后，贤弟便是王，东海王，扶桑王。
贤弟若娶正妻，当为一品国夫人。
贤弟之侧室，妾室，晋郡夫人，郡君，县君。
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
“臣亦无异议。”
“恭喜越国公，日后便不应称国公，而应称东海王了，哈哈！”
“……”
顿时气氛又欢腾起来。
说白了，一个虚名而言，虽然也令人向往，可谁叫人家厉害，一出手便是改天换地的手段呢？
况且别忘了，这还是家中子女日后的老师，大家天然便是同一个阵营。
至于那国夫人，郡夫人，郡君，县君……
完全就是应有之义。
因为正常来讲，哪怕国公妾室亦有品级，视从六品，约等于乡君。
顾凡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等好事。
谢过之后，干脆便讲起了一些海外之事，兴致上来，还根据记忆画了一幅大致上的全球地理图。
不出意外，此举又引发了众人极大的兴趣与震撼。
翌日。
“咝——”
“头好痛。”
“腰也痛。”
“……”
晨曦爬过窗台，室内，榻上，刚醒过来的顾凡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扶着腰眼。
他实则也记不清了。
昨日的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别看都是米酒，黄酒，喝的时候不知不觉，可那后劲着实不小，以至于送别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后他便有些发飘。
偏偏那些女人不理。
封王啊！
封诰命啊！
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惊喜的事了，以至于酒宴散去客人都离开后，一群女人目光火热，一边给府中下人仆婢发赏钱庆贺，一边盯着他流口水，看着他好似看着一块唐僧肉。
关于此事，他只是隐约记得他被服侍着脱了衣服，又被哄骗着喝下了醒酒汤。
余下就不知道了。
就是这会腰疼，感觉整个人都好似被榨干了。
听到动静，杨沁笑眯眯带侍女进来：“夫君醒了，感觉可还顺意？”
“你说呢？”
顾凡扶着腰，没好气瞪了一眼：“还不赶紧过来与为夫捏捏？”
“妾身遵命。”
杨沁窃笑，当即便褪下外衣，露出玲珑曼妙的身段。
与此同时，玉竹香岚两个年龄方才十五六的妙龄少女亦窃笑着上前。
见状顾凡越发来气：“还有脸笑，说，昨晚都有谁，你们到底都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就是该做的都做了。”
“至于究竟都有谁……”
“应该是都有吧，夫君封王了呢，而且姐妹们都得了诰命，夫君应该能想到她们有多激动。”
杨沁神情妩媚，话语间似笑非笑舔了舔唇，似乎在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顾凡眯着眼，享受着双臂与腰上同时到来的细致拿捏，闻言瘪嘴道：“所以呢？趁人之危，有意思不？”
“有意思啊！”
“可太有意思了。”
“当真是，哪哪都有意思。”
“……”
也不知想起什么，顾凡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杨沁越发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连眼泪都淌了出来。
顾凡嘴角抽搐，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感觉有车轱辘从脸上碾压而过，这女人绝对没说好话，也没干好事。
但他没有证据。
许久才放弃思考：“今日如何，应该没有客人上门吧？”
“有的。”
“一早宿国公府管事便送来两名乐妓，年岁不大，清清白白，模样甚是俏丽。”
“啊？”
“随后齐国公府管事送来两名乐妓，年岁不大，清清白白，模样甚是俏丽。”
“……”
“太常卿奉命送来四名乐妓，年岁不大，清清白白，模样甚是俏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