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岁不大。
清清白白。
模样甚是俏丽。
好似弹幕刷屏一样,杨沁一连串说下来,顾凡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年岁也不大。
他觉得自己也挺清白。
他觉得,自己模样也甚是俏丽。
好一阵过去才从这种恶作剧中挣脱出来,反手便将杨沁压在身下,一阵咯吱拍打,直挠得眼泪哗哗,直拍得满目春水,方才罢休。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送来的乐妓看上去着实不错,都是俏丽温婉的美人儿。
就是年岁有点太小了些,最大的才十五,至于那清清白白……
确实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清清白白,用杨沁的话说,那都是验过身子的,如若不然不会好意思往府上送。
等来到府上,她也专门验过,的的确确都干净,清白,惹人羡慕。
而之所以会突然有这么一回事,无非还是昨日之酒宴,畅快虽畅快,却终究少了点身为国公应有的底蕴。
说白了,乐妓舞姬这些人物可以不用,但身为国公,府上绝对不能没有。
对此顾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说高兴吧,有点累赘,平白无故就要多十几张嘴吃饭,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还很难把她们当物件看。
说累赘吧,这府邸那么大,有些活泼靓丽的女孩子在里面跑来跑去欢声笑语的确不错,看着养眼,听着愉悦。
但有一点,那就是对于这些贱籍乐妓而言,能被送到府上,绝对是她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那好嫂嫂也来了,眼下正在偏院,夫君要不要去看看?”
忽然杨沁又贴在耳边轻声说道,那魅惑的语气,坏笑的表情,没来由一件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变得不正经了。
顾凡却也没想太多:“那不早说,还一直在这边耽搁?”
“这不怕夫君心急嘛!”
“夫君且说,有没有看着特别喜欢的,若有,妾身今晚便安排侍寝。”
杨沁眨眨眼,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凡看看她,又看看面前一群羞涩中带着好奇,好奇中带着崇拜,崇拜中又隐隐带着期待的女孩儿。
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身为正常男人自然而然升起的想法,揽住杨沁肩膀,笑道:“再说吧!
我看她们年岁都不大,这样,先安排地方住下,然后你们商量商量,看谁来负责教导约束。
若是可以,平日里也上上课,顺便好好排排乐舞,便是不用来取悦于人,取悦自己也是不错的。”
“嗯。”
“沁儿听夫君的。”
“那现在呢,要去见嫂嫂吗?”
到底还不到二十。
顾凡此言一出,一股分明的惊喜与雀跃又迅速跃上杨沁脸庞。
说白了,身为女人,谁又真的多么愿意不停的往自家男人身边送新人呢?
多多少少还是希望男人能多念念旧,多多爱惜自己多多照顾自己心情的。
顾凡笑笑,捏了捏她鼻子:“是啊,去见你嫂嫂,走吧,人家都登门了,别太失了礼数。”
就这么说着,不多时,二人来到偏院。
偏院,庭中,郑观音神色悠然,玉指拨动间,不是别的,却正是当日骊山庄子上顾凡吹过的曲子。
旁边谢文君持玉箫作陪,时不时亦弹指吹奏和上一段,气氛安宁,场上无一丝杂音。
此情此景,顾凡也没急着出面,直到一曲结束,方才走出远远拱手笑道:“才一日不见,娘子琴艺又有精进,某自愧不如。”
“所以呢?”
“东海王是笑妾身琴艺稀疏,还是笑方才一日妾身便迫不及待登门?”
郑观音还是那样,一身裙裳美则美矣,颜色却很素,一头青丝清雅隽永,却不缀任何金银玉饰。
闻言谢文君便忍不住掩嘴轻笑:“既然夫君来了,妾身便先行告退了,娘子与夫君慢聊。”
说罢便带着作陪的众女撤了,经过身边时却又不忘施礼,将满是欣喜爱慕的目光投过来。
顾凡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目送走了一段,方才回身朗笑道:“娘子何故如此污蔑于某?难不成娘子心里某便是那种说话喜欢夹枪带棒含沙射影之人?”
“妾身可没那般说。”
女人果然没什么道理可讲。
分明是郑观音挑起来的,顾凡这一开口,她却又把一切都撇得干干净净。
见二人拌嘴,像极了小夫妻,杨沁心中暗笑,却也不说破,简单几句话后,便以还有事情要处理为由先行离开了。
随后顾凡便好奇发问:“这么早过来,可是有事?”
很随意。
郑观音怎么想不知道,但骊山一段时日相处下来,顾凡是一点不把这女人当外人看。
于此时的顾凡而言,那些正儿八经的言辞,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相互玩闹打趣。
郑观音其实也一样。
人品。
相貌。
才学。
一次次接触下来,对于顾凡,她早就心服口服。
于她而言,此时的顾凡亦师,亦友,更是生平难得一遇的知己。
若非如此,以她的性格与坚守,根本就不会当面说出此前那种疑似嘲讽之言语。
眼下听顾凡主动问起,她也没瞒着:“有事,只是这时间着实不算早,是郡王起得晚了。”
这话颇有深意。
迎着那清冷却又似乎什么都瞒不过的目光,顾凡没来由又觉得腰间隐隐作痛,只得借喝茶掩饰:“是有些,昨日府中设宴,喝得有点多了。”
说罢不等郑观音开口,赶忙又问:“究竟何事,以至要亲自登门?”
郑观音深深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抬手捋袖执壶续茶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闻郡王要办学,亲授门生,故尔想来讨个恩典。”
原本也是不知道的。
可架不住有人贼心不死,还想着撮合,特意跑去长乐门找她炫耀,念叨。
顾凡了然:“哦,懂了,娘子不必忧虑,届时送往书院便是。”
语落话锋骤然一转:“娘子可有兴趣来书院任教?”
“任教?”
郑观音又一怔:“合适么?”
“合适啊!”
“书院要开设的课程很多,与之相对应的,需要擅长不同领域的老师也多。”
“当今陛下还答应偶尔去客串教授骑射呢!”
“况且书院学子,男多女也多,需要女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