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是综合性质的。
按照设计,里面什么都教,包括但不限于传统的君子六艺,以及一些入门级别的现代知识。
性别来讲,也不是只招男,而是男女都招,届时会有不少的宗室女国公女入书院就读。
这样的情况下,不同领域的老师,女老师,便成了刚需,因为谁都没办法全部精通,有些时候性别不同也不方便。
郑观音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立即答应,只说会考虑,对此顾凡也不强求,接下来的时间,聊诗词,谈音律,直到时间差不多,郑观音辞行。
一番挽留无果,顾凡也只得起身。
“咝——”
忽然又传来一阵酸痛,他下意识便抬手扶在了腰上。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昨夜,她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昨夜,他究竟起来了多少次,又被迫营业了多少次?
见他眉宇纠结,一手扶腰一手撑在桌面半天不得动,郑观音怔了怔,旋即了然,轻叹一声,淡然道:“青鸢,去找杨娘子,让她传府医。
鸾儿,隔壁府上有一坛陈年的虎骨酒,速去取来。”
“不用不用。”
“不劳娘子记挂,某没事,不过是睡得有点多了,腰不舒服。”
闻言顾凡赶忙摆手。
开玩笑,别说就是有点酸痛,无大碍。
便是真有什么,要进补,要看医生,也不能是这个时候啊!
那多丢人?
闻言郑观音眯着眼,似笑非笑:“不是睡得有点多,是睡了很多吧?”
“没有没有。”
“就是一点点。”
顾凡干笑,郑观音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内涵我吗?
本王没有!
本王是被睡的,昨夜,本王才是受害者!
郑观音却是不理,一边打发两名侍婢分头行事,一边扶着让顾凡重新坐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开始抚琴。
此后不久杨沁便着急忙慌带着府医过来了,紧跟着鸾儿自隔壁郑府库中抱来一坛陈年虎骨酒。
好在本就没什么大碍,就着虎骨酒,府医一阵熟练老道的推拿按摩后,顾凡感觉好多了。
而即便如此,面对他提出的相送,郑观音还是严厉选择了拒绝。
“说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观你家夫君不是急色之人,怎就突然纵欲至此?”
气氛有些压抑。
作为外人,还是女人,原本郑观音是不想多说,也不该多说的。
可一忍再忍,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这就让杨沁很尴尬。
她自然知晓自家夫君不是急色之人,所谓的纵欲,亦无从谈起。
可她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夫君是不急,是她们急,夫君没纵,是她们纵吧?
只是面对昔日长嫂愈见严厉的逼问,她又不得不坑坑洼洼,和盘托出。
然后郑观音就惊呆了。
良久:“所以,不是他纵欲,是你们,你们趁着他醉酒,然后,然后……”
“大概。”
“或许。”
“应该,就是如此。”
好似犯错的小学生一般,此时的杨沁垂着脑袋,声若蚊吟,是真觉得无脸见人。
“你!”
“你们!”
“荒唐。”
“简直荒唐。”
“……”
郑观音此时也气坏了。
她原本有些失望。
她原本也有点恼那人不知节制。
没曾想,事情的真相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可问题就在于,她们怎么敢的,她们究竟怎么敢的?
那趁人醉酒辱人清白之事,向来不都是一些人面兽心恶贯满盈的男子所为吗?
何时一介女流也胆敢如此了?
她们的脸呢?
她们出身大户人家书香门第的矜持与教养呢?
好久好久才平复下来,恨恨道:“可即便那般,应也不至伤身至此,你也说他当时醉了。”
“这个……”
“当时夫君是醉了,可我们没醉啊!”
“我们人多,又有耐心。”
“再加上一些手段,嗯哼,所以就,所以就……”
面对这昔日的长嫂,杨沁还是有压力的,此时的她小心翼翼辩解着,实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
起初郑观音也不懂。
什么人多。
什么耐心。
又什么手段,什么口舌。
这有关系吗?
毕竟她实则也没多少经验。
直到渐渐品出端倪……
“疯了!”
“我看你们是真疯了!”
“今日好在无大碍,否则我看你们几个脑袋够砍!”
“……”
郑观音面色赤红。
相比内心的愤怒,此时的她更震惊于这群女人的大胆,她们居然,她们居然……
简直臭不要脸!
看她匆匆离去,面色殷红如血,脚步也俨然凌乱,杨沁悄悄抬起头,瘪瘪嘴,又有些不以为然。
说得轻巧!
那是没轮到你!
真要有那么一天,没准你还不如我们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此事的确有些孟浪了,当时兴头上都没觉得,而今仔细一想,可不就是?
这好在是没出什么问题,否则,怕是真的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吧?
一念及此,又赶忙把姐妹们都召集起来,到顾凡面前请罪。
“所以,昨夜究竟都有谁?”
顾凡也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原本他是准备继续做酒精碘酒顺便再炮制一批花露水的。
闻言杨沁低着头,第一个举手:“妾身。”
紧跟着萧苓玉,面色胭红:“还有妾身。”
“妾……妾身也参与了。”谢文君悄悄举手,脸色也是红得可以。
随后一个接一个,无一落下,真就是哪怕全都砍了,也没一个无辜。
顾凡闭着眼,指着这群女人的手都哆嗦了:“行,你们可真行,那为夫再问一句,此事,谁是主谋?”
“妾身。”
“妾身暂居主母之位,所有一切都是妾身的主意,夫君要罚便罚妾身吧!”
“便是打死发卖,妾身亦绝无怨言。”
“不是不是。”
“夫君莫要听姐姐瞎说,是妾身的主意,是妾身放浪,下贱,与姐姐无关。”
“……”
忽然又热闹起来。
别人家后院,勾心斗角,算计不断,这里倒好,一个个关系好得跟什么一样,抢着担责。
以至于顾凡都忍不住怀疑,她们是不是悄悄搞在一起了,有事没事偷偷给他戴帽子。
而眼见他只哆嗦不说话,不多时,相视一眼,这群女人又纷纷窃笑着围拢过来。
“夫君!”
“夫君!”
“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