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
“若有损坏，当真可无偿修复甚至更换？”
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珍宝，颉利可汗本就心动不已，眼下一听坏了居然还能免费修，甚至直接换新的，内心更是蠢蠢欲动。
毕竟于他而言，牛羊易得，而珍宝难求，更何况还是这种前所未有之珍宝。
反过来，若这次不拿下，再想拿到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而且会失了天下第一的名头，这不符合他对自身身份的定位。
顾凡笑道：“自然当真，如若不信，某可与可汗立下契约，便以三十年为期，如何？”
“三十年？”
李世民等人倒抽凉气，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毕竟这时间有点太长了，这年头许多人根本都活不过三十年。
无独有偶。
面对顾凡这说法，当场颉利可汗也被震住了，毕竟三十年可不短，更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等气魄的。
只是毕竟要出价，为免当冤大头，回过神来，他还是谨慎问道：“敢问郡王，既已掌握此物之制造，那需多久可制造一个？”
“看情况。”
“若是不做别的，只专心制作此物，则三五月可成。”
“反之，数年亦未必可完工。”
“但有一点某要提前与可汗说清楚，虽然此物不可能大量出现，但教授一批工匠，做一些出来与皇室勋贵却是不可避免。”
“故尔可汗若是介意，那便当某没说过，可汗亦从未见过此物。”
作为商人，顾凡还是诚信的。
尽管这东西远没有他说的那么难，这种简单版本的，几个齿轮加上音叉，转轴，只要工具顺手，他一天可搓出好几个。
但他真没打算大量制作。
颉利可汗也不是傻子。
有道是，别人没有我要有，别人有的我更要有。
若是届时唐皇包括麾下臣子都有，偏偏他这草原之主，突厥之王却没有，情何以堪？
岂不让人看扁，嘲笑？
况且真要说起来，能制作，非唯一，其实是件好事。
因为这意味着可以还价，他可以以一个比较低的价格拿下宝物。
反之，若真就是唯一，再造不出第二个，那么不用想也知道几乎没可能轻易拿下。
从这一点说，这东海郡王人还怪好的，他明明可以骗他，却偏偏没有，是个实诚人。
是以很快便大笑道：“不介意不介意，此等好物，自然要大家一起赏玩才有趣。
这样，本汗愿再放人千口，并予牛羊各五百，郡王以为如何？”
“不如何！”
“贤弟，此间之事已了，我等还是速速返回吧！”
“如此宝物，即便能造，也断然耗时耗力，说是价值连城亦丝毫不过。”
“如此，不若便干脆让予为兄，作为交换，为兄予你一座城。”
其实价格还是不错的。
牛羊各五百。
再加人丁千口。
这要都弄回去，立马开荒种地的人力畜力便不缺了。
可看李世民那一本正经的架势，一时间顾凡也摸不住他到底是抬价还是来真的。
因为看上去他似乎真有拿一座城来交换的意思，所谓价值连城，在这一刻俨然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有趣的是，似乎不仅仅李世民，便连长孙无忌等人也对颉利可汗开出的价格极为不满。
此时这帮人不是抬价。
此时，这帮人是真觉得价格低了，完全看不出诚意。
而事实上，颉利可汗原本就只是试探性开个价，没想真就这样轻易拿下。
反过来，要真就这样轻易拿下，他反而会怀疑这所谓的珍宝是不是真有说的那样珍贵。
毕竟在他看来，牛羊各五百属实不多，折算成大唐的银钱两千贯都不到。
话说一样珍宝，若是连两千都不到，那它还是珍宝吗？
“兄弟莫恼。”
“诸位亦莫恼。”
“既然诸位觉得本汗诚意不足，那不妨说个数，也好让本汗看看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
颉利哈哈大笑，面对李世民等人的愤怒，非但不恼，反而还把球给踢了回来。
李世民冷冷道：“既然兄长发话了，那朕亦不拐弯抹角，此宝，牛羊各两千，再加优质战马两百匹。
另释放人口数不得低于两千，若兄长不答应，此事便到此为止。”
语气十分坚定。
那架势，竟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演的。
颉利心里一琢磨，牛羊各两千，优质战马两百匹……
似乎也还行。
加起来都不足一万贯，实则比自己心里的预期还要低一些。
至于那人口……
两千便两千吧！
五十多万都放了，还在乎这区区两千？
不然怕是又要加牛羊了，那才叫亏！
便爽朗大笑道：“那便依兄弟所言，牛羊各两千，优质战马两百，并释放人口两千。”
说罢便吩咐下去，虽然牛羊人口都还没到，两百优质战马却是直接就地点齐送了过来。
于此事李世民也豪爽，战马到位，八音盒直接就给了，随后颉利率众退去，原地，他继续蹲守，为尚未完成的人口与牛羊交接保驾护航。
顾凡自然也在，见颉利率众走远，不由大笑：“陛下演得可真像，差点我都信了。”
“演？”
李世民好奇：“为何贤弟会以为愚兄在演？”
“难道不是？”
顾凡顿时又傻眼，尽管当时看上去很真，不像是演，可不应该啊！
一个破盒子，换一座城，这可不像是太宗皇帝能干出来的事。
李世民便有些不高兴：“自然不是，也就颉利那厮答应了，否则他但凡敢再多说一句，那宝盒他便带不走。”
顿了顿，又看着顾凡说道：“贤弟，不若还是给你一座城吧，你为我大唐做出的贡献实在是太大了，区区一个东海郡王的虚名实在不足以彰显你的功绩。
况且愚兄说实话也很想看看你会如何治理发展城池，这样愚兄好抄作业。”
“这……”
“还是不要了。”
“臣什么性子陛下是知道的，所好者，无非是种种地，钓钓鱼，安逸享乐。”
“况且在臣看来，这东海郡王可不是什么虚名，最多三年，臣便会领兵攻占倭国，让东海郡成为名副其实的东海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