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听到房俊话,大手抓了抓头发,疑惑问道。
“那你这修路作甚?不挣钱弄它干嘛!”
房俊原本准备好的腹稿便是作罢了,给这厮讲了估计他也不懂。
“蓝田县,最多不过一万两千人,就是一人一钱,也顶不过酒坊一日生意,这图上最长的一条都连通到京城了,二郎此举本王也看不懂。”李元景摸着胡子,眼睛盯着图纸,缓声说道。
“想要富,先修路。通过改善交通条件,促进商品流通,降低运输成本、激活区域产业联动,这就是路的意义。”
“蓝田县四个乡,下辖约二十个里,每个里管着百户人家,我这第一步就是要先把四乡之间路修了,随后再修一条直通京城的。”房俊解释着说道。
“本王懂你意思了,可还是没想明白,这进项是靠什么?仅凭路怕是不可吧,若是真像程家二小子说的,光是陛下就不会同意。”李元景凝眉问道。
“你们看路旁边的......”房俊指着图上的正方形,突兀的一尬。“房子。”
“遗爱画功惊为天人。”秦怀玉听到房子二字后,看着图上的正方形憋笑说道。
“这些房子经过统一划分后,一部分拿出来给当地居民住,一部分用来当做铺子往外卖!”房俊无视秦怀玉夸奖,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
“可他们凭什么来买铺子?就凭几条路?又有什么东西是在京城买不到的?需要跑去蓝田县?”尉迟宝琳疑惑问道。
“谁说京城人一定要去蓝田县?”房俊闻言看着尉迟宝琳说道。
“仅凭蓝田县本地农户,人数不变的情况下,能有多少人买得起铺子?即使买到了,我们怕是也收不回来建造的费用吧!”李元景出声问道。
“浐河!”
“浐河?!”众人闻言惊道。
程处默听到房俊话后,两条大粗眉毛快挤在一起了。
“二郎你的意思是引灾民入蓝田?增加人口,从而达到以人数带动地区发展。”李元景不愧是老牌王爷了,房俊说完就秒懂了其中意思。
“正是这样,也是我找你们要粮食跟钱的原因,前期他们帮我们修建蓝田县,我们管饭或是按日给他们工钱,活不是一天干完的,前期可能灾民会选择粮食,到了后边不为肚子发愁,自然选择钱两,蓝田县在他们手里改变,大部分人肯定会选择留下,怕是蓝田县人数可以短时间内突破十万,届时不论他们买房产也好,买铺子也罢,这就是第一笔进项。”房俊给五人解释道。
“这笔进项就算能全数流回来,顶多算是保本,距离进项还差着远吧!”秦怀玉听了房俊话思索了一番说道。
“人多了,需求就大了,不论是京城富商也好,外地胡商也罢,这其中利润还用我多言说吗?”
众人都听明白房俊的话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又听到房俊说话。
“五姓七望来不来入驻?亲王世子来不了入驻?王侯将相呢?届时只对外开放第一批铺子可以买卖,后边只能通过租赁形式,这可是个长期买卖,我这么说你们可想清楚利害了?”
“修建好后,大家来租,路面维护能不能收钱?现在京城内马路上你们闻闻,永远散发着一股臭味,蓝田县路面我用了一种新材料,路面平整光洁。”
“水费能不能收钱?县内统一供水,一月要你百十钱不过份吧!”
“垃圾处理能不能收钱?每天定时派人去铺子里收取垃圾,也是按月交钱,一个月百十钱不过份吧。”
“还有安全费,服务费等等......只要修建好,进项多得是!”
程处亮提溜着个大脑袋,越听抬得越高,等到房俊说完这货来了句总结。
“这比绿林来钱快啊!”
案边众人皆是被房俊的思维震惊到了。
“总之,只要蓝田县人多,有的是人求着我们去开铺子,自己的地方,自己做主,不喜欢可以不来!”房俊喝了口茶水说道。
李元景听到房俊话后开始细细盘算,讲真的房俊此举无异于让屋里几位拿自己钱养灾民,风险肯定不小,就单说灾民度过这个冬天,直接走了你也没脾气。
但不得不说,这件事成功概率不小,换做自己是灾民,怕是多数也会想留下来。
“这件事我干了。”李元景想明白其中关键后率先说道。“不为别的,就凭你房二为了灾民,给他们谋了这份生计,我李元景佩服!是赔是赚又何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好!多谢荆王!”房俊连忙给这位倒茶。
“茶碗都干了,本王不答应你小子就不倒是吧。”李元景看着房俊笑骂道。
“哪能呢!”房俊老脸一红,他是真忘了。
“具体需要多少?遗爱你给我个大概数。”秦怀玉手中拿着折扇敲着桌案问道。
“上不封顶,自家出多少自家计,我这边也派人计,等忙活完第一茬,再按照出资来分配。”房俊直言说道。
“好!”
房俊又跟众人说了会,就准备进宫了,身边人肯定能薅的都要薅一遍,宫里那几个也是小富婆,尤其是兕子,最得李世民宠爱。
马车里,房俊闭眼假寐,燕青的话传进车厢。
“侯爷此举大善,灾民们肯定会感谢侯爷的。”
“不求他们多感谢我,天灾之下,活着本就不是易事。”房俊平静的声音从车厢传出。
侯爷当真是为奢遮的人物,燕青闻言心里想到。
荆王府与皇宫离得不远,路上房俊跟燕青随便从坊市里对付了口,房俊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特别讨厌长安城内街巷的味道。像极了一个大的天然厕所!
太极殿外,李治正被宫女追着,兕子和城阳在玩雪,一个人捧起一掌,看谁先捂化,身边宫女拦着城阳不让她往嘴里塞。
“姐夫!”
“房二!”
“房俊!”
三个人三种称呼,给房俊叫的哭笑不得。
兕子跟城阳把雪扔了朝房俊跑来,李治则是继续被宫女追,不知道他惹了什么祸。
“见过公主。”房俊作揖行礼道。
“你是来找我们玩的吗?”兕子眼睛大大的,看着房俊一眨不眨,小姑娘甚是好看。
“我来找高阳。”房俊解释道。
“高阳姐姐跟长乐姐姐在里边呢,刚刚还进去个人,我听宫女说叫什么才人。”兕子指了指两仪殿说道。
卧槽,大唐魅魔吗?我来了。
房俊闻言眼睛一亮,就朝两仪殿走去。
兕子跟城阳见状也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