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带着武顺从掖庭宫出来后,并未在宫中久留,直接返回了公主府,武顺这一遭受惊不少,得好好安抚一下,却是跟小环完美错过了。
小环这边,小心翼翼来到两仪殿附近打听,却不慎被长乐公主身边一位相熟的宫女认出。
那宫女只当是太子妃又想邀公主品鉴新得的诗词佳作,热情地便要进去通传。
小环心中叫苦,却无法明言,只得顺着话头,说自家娘娘确是备了新诗,想请公主殿下品评。
待那宫女进去禀报后,小环焦急等待,心中盘算着如何避开公主,单独给房俊传话。
良久,那宫女出来,却说公主殿下此刻正与韦贵妃议事,且已知晓太子妃相邀,让杜欣月直接去甘露殿即可。
小环无奈,知道今日是无法私下见到房俊了。她只能先行返回东宫,将情况如实禀报杜欣月。
杜欣月听完,心下也是一沉,觉得过于巧合。
但长乐公主那边已经应下,甚至提到了韦贵妃,自己若再推脱或另有举动,反而惹人生疑。眼下,只能按捺住焦虑,先去赴长乐之约。
“罢了,”杜欣月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绪,对镜看了看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轻轻扑了些脂粉掩饰,“今日暂且如此。你明日一早,再去公主府,务必见到侯爷,告诉他,明日午后,升平坊,老地方,我等他。有要事相商,关乎性命。”
“奴婢记下了。”小环郑重应道。
杜欣月这才从书案上拿起两首房俊新诗,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端出太子妃应有的端庄娴雅,带着小环,朝甘露殿方向走去。
......
高阳看着武顺脸上的红肿,待侍女扶她回房后,转身对房俊怒道:“王婕妤好大的胆子!栽赃陷害竟敢动到你头上!杖毙?太便宜她了!我这就进宫——”
“别去了。”房俊拉住她,“你已出嫁,此事让韦贵妃处置便是。我们若插手太过,反显得我斤斤计较。”
“计较又如何?打我府上的人,我难道不是公主?”高阳柳眉倒竖。
“眼下不是时候。”房俊将她拉进怀里,压低声音,将今日与李世民关于储位的密谈细细说了一遍。
“稚奴?”高阳听完,面露诧异。
“嗯,若无意外,当是晋王无疑。”
高阳沉思片刻:“且不论你说的火车大船能否成真,稚奴性子确比大哥和四哥仁厚……这或许正是父皇所求。”
高阳顿了顿,也明白过来。比起武顺姐妹受辱,皇储易位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此时若因妾室受辱大闹宫廷,落在父皇眼中,怕会觉得房家恃宠而骄。
“还有一事,”房俊又道,“年前我想先将春晓她们送去蓝田县。这几日我总觉心神不宁,怕有事要发生。”
“蓝田县岂有公主府安全?”高阳不解。
房俊苦笑:“那得看对手是谁。若是几个毛贼自然无妨,我只怕……”房俊欲言又止。
高阳瞳孔微缩:“你担心……玄武门之事重演?”
“陛下中毒之事,这两日怕就会传开。那晚在场宫人不少。”房俊沉重地点了点头。
高阳神色一凛:“好,你去安排便是。”她又与房俊说了几句,才转身去探望武顺。
房俊独自往后院走去。
暖房里,夏汐正独自躺在宽椅上晒太阳,春晓几女倒不见踪影。房俊见状,挤上椅子侧搂着她躺下。
“二郎~”夏汐早忘了早上被弹脑门的事,见是他,软软唤了声便贴过来。
去蓝田县的事等几女齐了再说也不迟。
房俊难得偷闲闭目养神,这几日桩桩件件压在心头:浐河畔的惨状、李世民毒发后的疲惫、今日储位之议与掖庭风波......
闭着眼,手在夏汐腰间无意识地摩挲。
暖房温热,夏汐只穿着单薄裙衫,腰肢纤软,肌理细腻,再往上——
手被轻轻按住。
房俊睁眼,正对上夏汐嗔怪的眸子。“这是暖房!”她小声提醒。
“咳咳!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房俊老脸一红解释道。
夏汐将他手放回腰间,像只猫儿般重新伏在他胸前。
温香软玉在怀,房俊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夏汐察觉异样,抬头见房俊别过脸装睡,不由轻捶他胸口:“尽想坏事!”声音娇滴滴的,脸颊却已绯红。
房俊扫了眼夏汐的裙子,忽然没头没尾道:“这裙子颜色深,不透光,裙摆也大,很衬你。”
夏汐哪会不懂这坏胚的意思,可这是白天,暖房外不时有人经过……“回屋不行么?”她声如蚊蚋。
“今儿天好。”
“坏家伙!”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房俊低笑。
夏汐左右张望——春晓她们平日这时都在午睡,约莫还要一个时辰才起。
咬了咬唇,窸窣一阵,从裙里抽出亵裤,羞恼地塞进房俊衣襟。
房俊暗道这宽大唐装确有其妙,衣摆一撩便解了束缚。
夏汐重新趴回他身上,这回两人之间再无隔阂。
椅子在暖房里传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椅子在暖房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路过侍女偶尔探头,见是驸马与妾室,便赶紧低头走开。
房俊一手始终轻按着夏汐裙摆,夏汐搂着他脖颈,眼波渐渐迷蒙。
这时燕青来到暖房外禀报:“侯爷。”
虽知外人瞧不出端倪,椅上二人却皆是一僵。
“何事?”房俊声线平稳。
“今日东宫的小环来过,说寻您。属下告知她您还在宫中,她便回去了。”
“知道了。”
可就在这时,房俊二人突然慌了,燕青不是朝府外方向走的,而是朝春晓屋子方向。
坏了!定是有事要禀春晓!若春晓醒了过来……
房俊忙低声催道:“先回屋。”
夏汐却媚眼如丝,自顾轻动,不听他言。
房俊紧盯着燕青——果然,他叩了门,春晓应了,交谈两句后燕青离去,春晓朝暖房望来!
完了!房俊心中哀嚎。
“二郎几时回的?早上见你带顺姐姐进宫,还以为要晚些才归呢。”春晓步履轻盈地走来。
“刚回不久。”房俊强作镇定。
恰在此时,房俊忽觉不对,猛咬了下口腔内壁才忍住闷哼——夏汐不知何时练了手绝活,臀尖轻颤如蝶振翅,裙摆外虽不显,却逼得自己险些失守。
“夏汐怎不说话?”春晓见夏汐伏着不动,疑惑道。
“她睡着了。”房俊忙轻抚夏汐发丝解释。
春晓未再多问,忽见暖房空地那片青菜冒了嫩芽,惊喜道:“二郎快看!发芽了!你说的冬日真能种菜!”她指着那片新绿,眉眼弯弯。
“我何时骗过你们。”房俊哭笑不得。
“有暖房护着,怕是不到开春就能吃上了!我去叫秋水姐姐也来看看!”春晓欢欢喜喜往秋水屋子去了。
见她走远,房俊轻拍夏汐挺翘:“先回房!”
“不要~就在这儿,”夏汐埋头在他颈窝,声音糯糯的,“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