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脚步声远去,暖房中只剩房俊与夏汐。
宽大的躺椅上,房俊仰靠着,夏汐面对面倚偎在他怀里。
两人衣衫整齐,裙裾与袍角层叠交织。
夏汐脸颊酡红,额头抵在房俊肩膀,吐息又急又热。
房俊抬头看着暖房顶,喉结不停滚动,两手揽着夏汐的腰,时不时用力,夏汐轻颤,将头埋的更低。
裙摆下一切都被遮盖。
只有房俊扣在夏汐腰间的手背,青筋微显。
夏汐无无意识的收紧小腿,透露出些许端倪。
空旷的环境里,两人都不敢出声,唯有躺椅随着某种韵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秋水姐姐!快来!”
春晓的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声不止一人!
房俊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夏汐忽然咬住唇,细细的在房俊肩头呜咽。
脚步声已到门口,房俊迅速拢了拢夏汐裙摆,随后两人一动不敢动,脚步声已经到门口了。
“秋水姐姐你看,真的冒芽了!”春晓拉着秋水胳膊,指向暖房中菜地说道。
秋水乌发高高盘起,顺着春晓手指看去,声音温软道:“这寒冬腊月,绿生生的真讨喜。”
两人距离躺椅不过十步左右。
房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夏汐在自己怀里微微发抖,温热吐在脖颈,有点痒,还有那因紧张而不自觉的细微收缩。
更要命的是,短暂的僵持后,夏汐似乎缓过来了最初的惊吓,竟又悄悄动了起来,腰肢极轻、几乎无法察觉的扭了扭。
可她的动作,房俊是一清二楚的,倒吸一口凉气,手臂用力想要按住她,却又怕动作太大被春晓与秋水察觉,房俊将目光落在秋水侧脸,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
春晓和秋水很快看完嫩芽,毕竟刚长,还看不出什么,而且看样子两人似乎打算走了。
房俊心里松了口气。
“二郎?”春晓转过头,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说着还朝房俊这边走了几步。
房俊心脏狂跳:“没、没事!”说话时,房俊感觉到夏汐因春晓靠近而身体紧绷。
秋水也看了过来,目光在房俊通红的脸色和熟睡的夏汐身上来回停留。
她心思细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连忙转移视线,轻拉了下春晓袖子:“让二郎和夏汐歇着吧。”
春晓“哦”了一声,刚要和秋水转身。
“都在暖房做什么呢?”
好听的御姐音传了进来。
随后玄霜便走了进来,她像是刚醒,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垂在颈边,手里端着个白瓷小盅,慢悠悠的喝着什么。她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房俊身上。
“快来看,菜发芽了!”春晓高兴道。
玄霜“嗯”了一声,视线却没离开躺椅,端着白瓷盅走近了些,鼻翼忽然动了动。
房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夏汐连最细微的动作都停止了,整个人僵在房俊怀里。
玄霜离躺椅两步远处站定,又嗅了嗅。
“这是什么味道?感觉很熟悉。”
春晓闻言也跟着闻了闻:“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秋水低着头,耳根都红了。
“甜腻腻的。”玄霜嗅着形容道。
“许是雪化了。”房俊出声道。
他实在是被玄霜这狗鼻子吓到了。
房俊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在这样了,必须得转移话题。
“春晓、秋水、玄霜,”房俊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和几乎失控的冲动,声音沙哑的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件要紧事跟你们说。”
三女见房俊神色忽然严肃,都收起心思,疑惑的看向他。
房俊定了定心神,努力忽略身下那蚀骨销魂的刺激,沉声道:“年前,我打算在送你们去蓝田县住一段时间。”
“不是刚回来不久吗?”秋水轻声问道:“可是长安……有什么事?”
“是不是宫里情形不好?陛下?”玄霜御姐音也几乎同时穿出。
房俊点了点头。
“陛下丹药中毒太深,伤了根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什么?!”春晓喊出后立马捂住嘴,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秋水脸色听后唰的发白,手指紧紧攥住衣角。
玄霜闻言也眉头紧蹙。
房俊感觉到了夏汐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些,身子微微发颤。
“陛下若有不测,储位还没定下,东宫哪位绝对不会安坐。我担心......当年玄武门旧事,恐怕会重演。”
“玄武门”三字在房俊口中说出,犹如水中投入巨石,瞬间激起滔天水花。
众女知道严重,可不想竟然如此严重。
玄霜倒吸一口凉气:“太子?他现在不是被陛下严令待在东宫,连与外臣往来都受到限制吗?他还能......”
“正因为他被看管在东宫,犹如困兽,才更可能铤而走险!”房俊语气沉重。
房俊顿了顿,夏汐身子紧绷稍缓,但那微暖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一旦乱起,长安必是修罗场,首当其冲。公主府树大招风,届时若真有兵祸,未必能护得万全。”
“蓝田县是我的封地,那里人我经营的很好,人手也可靠,更有把握护你们周全。”
春晓听后眼泪已经落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太危险了!”
房俊心中微软,拍了拍怀里夏汐的背,对春晓三女说道:“我得留下。陛下待我不薄,此刻我不能走。况且,朝局若真有大变,总要有人去做该做的事,去稳该稳住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