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升平坊。
衣铺门扉紧闭,其中旖旎十足。
房俊静静趴在杜欣月光滑的小腹上,一脸舒泰,杜欣月浑身燥红,眼神充满爱意的看着房俊。
“老老实实养胎,把我儿子弄没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房俊往上挪了下身子,把杜欣月搂入怀中说道。
杜欣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房俊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儿子?怎的女儿不好?”
“女儿更好,只要是欣月你生的,我都喜欢。”房俊摸着杜欣月光滑的皮肤说道。
“臭贫!”
就在此时,两人忽然都听到门口小环的声音。
“你们不准进去,娘娘在里边!”小环喊声极大,似是有意在提醒屋内房俊两人。
“我们是千牛卫的,抓紧让开,不然按阻拦公务论罪!”一道粗重的男声说道。
房俊跟杜欣月从听到小环的叫喊声就立马开始穿衣服,可杜欣月那条鹅黄色亵裤还有房俊的内衬,因为太小了,床榻上被褥又多,却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二人无奈,只能先套上外衣。
三两下套好衣服的房俊,看着春光乍泄的杜欣月,连忙上去帮她。
“奉令搜查!开门!”里屋门很快被敲响。砸门声巨大,门板剧烈颤动。
杜欣月浑身发抖,脸色紧张的看着房俊,手下意识攥紧房俊衣袖。
房俊迅速打开窗户,随后环视里屋,布料架子上绸缎整齐,工作台上散着工具,还有几件情趣内衣?嚯!才做了一次这女掌柜就学会了。
千牛卫本身就是拱卫皇宫,定是有人举报杜欣月跟自己私会,不然平常人的事,可轮不到千牛卫出手。
这若是被抓个正着,秽乱后宫的罪名跑不了,即便是李治和老房为自己开脱,朝臣们也绝对不会允许。
“别紧张,一切有我,放松就好。”房俊摸了摸杜欣月脑袋,柔声说道。
杜欣月闻言深呼吸几口,面色恢复了那股东宫太子妃的端庄。
房俊见状走过去把里屋门打开。
为首两人踏入,侯君集一身戎装,面色肃穆,他身旁的辩机,僧袍洁净,眼中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
房俊见是侯君集亲自来了,心沉到谷底,这位亲自带队,局面有些棘手。
随后二十余位千牛卫鱼贯而入,瞬间将里屋挤满。
“房侯爷,”侯君集拱手行礼,声音平稳,“有人举报此地有违礼制之事,本将奉命搜查。”
房俊拱手还礼,面色如常:“侯将军言重,不知我如何违了礼制?”
不等侯君集发话,辩机上前一步,目光如毒蛇般扫向杜欣月身后床榻。
“房侯爷倒是镇定,你和太子妃孤男寡女,紧闭门户,敢问什么生意需要如此商讨,如此隐秘?”辩机顿了顿又冷哼一声说道:“还是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道最后辩机语气陡然拔高。
杜欣月吓的脸色惨白,手下意识护住腹部,又猛的惊觉般放下。
细微的动作被辩机精准看到,随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房俊看是辩机亲自来了,那里还能不懂今日是怎么回事。
除了自己外就三人知道,杜欣月自己、小环还有张至善,辩机只能是从张至善口中得知杜欣月怀孕一事,随后就派人跟踪杜欣月,今日这出就是要来个人赃并获。不过房俊估计辩机肯定不敢当众揭穿,不然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给李承乾戴了绿帽子。
这是个死局,对辩机如此,对房俊亦是如此。
“辩机大师此话何意?”房俊故意露出一丝疑惑问道:“太子妃的这间衣铺,深受京城贵妇们的追捧,本侯有些新式衣样需要制作,与太子妃合作,有何不可?”
“合作需要关门闭户?”辩机闻言紧逼,“况且太子妃乃东宫之人。房侯爷与之私下相会,就不怕惹人非议?”
“非议?”房俊忽然笑了,“我房俊行事光明磊落,何惧非议?倒是大师,一个出家人,不在寺中诵经礼佛,却带着千牛卫来查男女之事,简直荒唐!”
辩机脸色一沉:“贫僧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房侯爷若心中无鬼,何必顾左右而言他?”说罢辩机看向侯君集,“侯将军,这二人神色紧张,其中必有隐情,不如都带回去自己盘问!”
“慢着!”
房俊声音不大,却让店内骤然一静,随后在众人目光中,房俊走向工作台前,从上边取下女掌柜做好的情趣内衣。
“辩机大师,你口口声声说本侯跟太子妃苟且,无非就是见我们关门独处。”房俊说着把情趣内衣打开,“却不知,有些生意,本就是不能见光的。”
展开后是一件三点式圣诞战袍,红色白边,用料极少,众人眼光都被聚集到房俊手上。
“这是何物?”侯君集看到后皱眉问道。
“这是一件女子内衣。”房俊拿着朝侯君集靠近几步随后说道:“南海特供蚕丝,十斤蚕茧才能抽出一两丝线,江南最好纺织工,耗时半月方能织成。就这么一件,本侯打算卖一百贯。”
辩机见状冷笑:“区区衣物——”
“还没完。”房俊又把工作台另外几件拿了起来。
一件紫色绸缎短裙,胸前缀着奇怪蝴蝶结;一件蓝白相间短裙,领口开的极低,后背几乎全裸的;还有几件更大胆,用料之省、设计之奇就连侯君集看后都愣了片刻。
“这些都是西域传来的新式样衣,专供,某些特殊场合。”房俊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与太子妃合作,便是要她的这间衣铺来制作,然后卖出去,只要穿上从我这里买的衣服,不说其他,至少床榻之事多了些乐趣,京城贵妇必会追捧。”房俊又补充道。
随后房俊眼神挪到辩机脸色:“敢问大师,这等涉及巨额利润的商业机密,本侯该开着门让全坊人都看到?还是该如此刻这般,关门详谈?”
辩机被房俊说的哑口无言,看房俊说的如此有理有据他都有点信了,可杜欣月怀孕这事跑不了,所以房俊说的一定是假的。
自己可以说这些衣物伤风败俗,可房俊已经言明,这些是西域流行,可以说房俊与杜欣月独处不合礼法,可房俊抬出了商业机密。
最主要的是自己没法当众说出杜欣月有喜——说了就等于承认李承乾被带了绿帽子,这样就将李承乾这个废太子最后的尊严撕碎了。
冷汗从额角流出,辩机眼神死死盯着杜欣月小腹,那里是唯一翻盘的机会,却也是当下最不能掀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