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皇宫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意中。
两仪殿内,烛火摇曳。
小环端着药碗从偏殿走出,右手手背上的白布已经换过,但伤口隐隐作痛。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昨夜的事告诉杜欣月。
刚到殿门口,一只大手从阴影中伸出,死死捂住她的嘴!
药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
“唔——唔——!”小环拼命挣扎,却被拖进了廊下的暗影处。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环看清了来人的脸——正是昨夜潜入两仪殿的那个黑衣人!
“我说了,”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森冷,“你不要多事。既然你自己想死,那就别怨我了。”
说罢,他右手抽出腰间短刃,寒光一闪,直刺小环咽喉!
小环下意识闭上眼睛,脑子一瞬间空白。
“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在耳边炸开!
小环睁眼,只见一柄长剑斜斜架住了短刃,火星四溅。
“在两仪殿行凶”高湛一身玄色劲装从殿角闪出,声音冰冷,“你是活腻了”
黑衣人脸色大变,松开小环,转身就要翻墙逃走。
“想跑”高湛冷笑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长剑横扫,直取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在空中强行扭身,短刃反手格挡,却被高湛一剑震得虎口发麻,身形一滞,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高湛已经一脚踩在他后背上,长剑抵住他的脖颈。
“别动。”高湛声音平静,却透着杀意,“动一下,我就送你上路。”
黑衣人趴在地上,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小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惊魂未定。
高湛单手扯下黑衣人的面罩,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三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左眼角有颗黑痣。
“千牛卫”高湛眉头一皱。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带走。”高湛吩咐身后跟上来的两名侍卫,“押回公主府,别让人发现。”
两名侍卫上前,用麻绳将黑衣人五花大绑,塞上布团,悄无声息地拖出两仪殿。
高湛转身看向小环,语气缓和了些:“你没事吧”
小环摇摇头,颤声道:“多……多谢高侍卫救命之恩。”
“去告诉你家娘娘,”高湛压低声音,“两仪殿已经不安全了。这几日哪也别去,等侯爷的消息。”
小环连忙点头。
高湛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公主府,地窖。
这里原本是储存酒水的地方,此刻被临时改成了审讯室。
一盏油灯挂在墙上,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
黑衣人被绑在木桩上,嘴里的布团已经取下,但他依旧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房俊坐在对面的木凳上,神色平静,手里端着一盏茶,手指摩挲着茶盏。
高湛站在一旁,低声禀报:“侯爷,此人确实是千牛卫的人。属下查过了,叫赵三,隶属玄武门当值的乙队,平日里表现中规中矩,没什么异常。”
房俊点点头,目光落在赵三脸上:“赵三是吧我问你,谁派你去两仪殿的”
赵三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不说”房俊也不恼,继续把玩着“那我猜猜——李泰”
赵三身子明显一僵。
房俊笑了:“看来我猜对了。”
他站起身,走到赵三面前,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赵三,你知道刺杀太子妃是什么罪吗”
赵三咬紧牙关,不吭声。
“诛九族。”房俊一字一句道,“你爹娘、兄弟姐妹、妻儿老小,一个都跑不了。”
赵三脸色终于变了,额头上渗出冷汗。
“当然,”房俊话锋一转,“你若肯配合,我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赵三抬起头,眼中闪过挣扎:“你……你说话算话”
“我房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房俊淡淡道,“你若不信,大可试试。”
赵三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是……是魏王殿下。”
“他让你做什么”
“让我潜入两仪殿,查清杜氏是否有孕。”赵三低着头,“若有,便想办法拿到证据。”
房俊眯起眼睛:“拿到证据之后呢”
“交给柴令武,由他呈给魏王。”
“柴令武”房俊冷笑,“好啊,李泰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转身看向高湛:“赵三家里还有什么人”
高湛立刻道:“老母一人,妻子带着两个孩子,都住在城西的小院里。”
房俊点点头,看向赵三:“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你老老实实配合我,我保你家人平安,事成之后放你一条生路。第二,你若不配合,我现在就让人去城西,把你全家送到李泰面前,让他知道你被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赵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侯……侯爷,您想让我做什么”
房俊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赵三听完,瞳孔骤然放大:“这……这……”
“怎么,不敢”房俊冷冷道。
赵三咬了咬牙,终于点头:“我……我听侯爷的。”
房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你家人安然无恙。”
“知道了。”赵三低头说应道。
回到屋后,高阳还没睡下,房俊自顾自的脱衣服洗漱。
“二郎,那地窖之人是?”高阳侧倚在床上轻声问道。
“李泰的人,在两仪殿搜集欣月怀孕的证据,被高湛抓到了。”房俊随口说道。
高阳闻言明显一怔。
“四哥?他为何也要蹚这摊浑水,大哥的前车之鉴还看不明白吗?”
“有些人有些事落不到他自己头上,他体会不到,喜欢做死那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准备。”房俊冷笑说道。
“二郎,若事不可为,可能留四哥一命?”
房俊闻言无奈说道:“若是我应对不好,轻则罢官丢命,重则整个房家满门都要抄斩,已经是水火不容了,他现在在拿欣月一事做文章,此事更是触及我的底线。”
“哎……这皇位,到底有什么好的,闹的兄弟相杀,父子相疑……”高阳悠悠一叹说道。
房俊沉思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现在生活的这个朝代还是可以完善的,没有皇帝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可大多数人无法接受这点。”
“慎言!二郎。”高阳听到房俊的话眼睛瞪大,一脸不可思议。
“无碍,我理想中的国度应该是,一切权利属于人民、属于百姓。而不是现在的君权神授或是天命一说。”房俊回忆着重生前的华夏说道。
“皇帝也会关心百姓,这有什么区别呢?”高阳听着房俊的话下意识问道。
“君主专制的核心逻辑是‘私’:天下是皇帝一家的私产,权力私有、世袭,一切制度设计经济、法律、文化最终都服务于维护一家一姓的永久统治。百姓是统治的客体和工具。
而我所想的核心逻辑是‘公’:国家权力属于百姓,经济以公有制为主体追求共同富裕,法律保障公民权利。一切制度设计民主、法治、发展最终都服务于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和社会的全面进步。百姓是国家的主人。
这是有本质差距的……“房俊上床搂住高阳耸耸肩说道。
高阳良久没说话,房俊扭头看向她,发现高阳眼里都是小星星,掂了掂她胸前软肉,坏笑说道。
“怎的了?”
“倒是不曾想二郎还懂治国……”
“我还懂齐家呢!”
“齐家是何意?”高阳疑惑问道。
房俊坏笑距离道。
“齐家便是,每次吵架,不是二哥出面调解,就是奶奶挺身而出,妹妹说夹和万事兴,最后还是弟弟服了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