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深处,寒风如刀。
一座巨大的毡帐矗立在雪地中央,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突厥营寨。篝火映照下,无数突厥士兵肩上扛着女人,手里拿着抢来的粮食,粗野的笑声此起彼伏。
毡帐内,炭火烧得通红,驱散了草原的严寒。
突厥可汗颉利坐在兽皮铺就的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只镶金的酒杯,那是从代州城抢来的。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布满风霜,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闪烁着贪婪。
“哈哈哈!大唐不过如此!”颉利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将酒杯重重砸在案上,“本汗还以为李世民那老狐狸死后,他那几个儿子能有几分本事。结果呢咱们三万铁骑打下两座城,抢了半个月,唐军连个屁都不敢放!”
帐内众将轰然大笑。
“可汗英明!”一名满脸横肉的突厥将领站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那李治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哪里比得上李世民当年李世民在渭水桥头,那可是真敢拔刀的。现在呢咱们都打到他家门口了,他还缩在长安城里当缩头乌龟!”
“就是就是!”另一名将领附和道,“可汗,属下在代州城里可是亲眼看见了,那些唐军守将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咱们冲进城的时候,他们连城门都没守住,直接就跑了!”
颉利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李世民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本汗还得掂量掂量。现在大唐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看着唬人,实际上连咬人都不敢了。”
他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大:“诸位兄弟!这次咱们抢了多少”
“回可汗!”一名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将领立刻起身禀报,“粮食三万石,冬衣两万件,耕牛五千头,战马八百匹,金银财宝无数!还有……还有女人三千余!”
“好!”颉利拍案而起,眼中放光,“三万石粮食,够咱们草原上的儿郎们吃到明年开春!这些冬衣和耕牛,能让咱们的部落熬过这个冬天!至于那些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都是大唐的好货色,白白嫩嫩的,比咱们草原上的女人强多了。兄弟们,这次辛苦了,每人分两个!”
帐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兽性的欢呼声。
“可汗万岁!”
“可汗威武!”
颉利满意地看着这些嗷嗷叫的手下,心中得意至极。这次南下,他本来还担心会遭到唐军的反击,甚至做好了损失惨重的准备。结果呢从头到尾,唐军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可汗。”一名年长的突厥将领站起身,神色略显凝重,“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颉利挥挥手。
“可汗,咱们这次虽然大获全胜,但毕竟是在大唐的地盘上。李治那小子虽然年轻,但他手下还有李靖、李勣这些老将。万一他们缓过神来,明年开春发兵报复……”
“报复”颉利打断他,不屑地冷笑,“你以为本汗没想过李靖李勣那都是一群老东西了!李靖都七十多了,还能上马打仗李勣也好不到哪去。至于那些年轻将领,程咬金的儿子尉迟恭的儿子哼,一群只会在长安城里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狼般扫视众人:“而且,你们以为本汗只是为了这点粮食和女人错了!本汗要的,是试探大唐的底线!现在看来,李治这小子根本不敢打!他怕!他怕一旦开战,会动摇他刚刚坐稳的龙椅!”
帐内众将恍然大悟,纷纷拍手叫好。
“可汗高明!”
“可汗英明!”
颉利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所以,明年开春,咱们还要来!而且要来得更狠!这次只是小打小闹,下次,本汗要带十万大军,直接打到太原!把整个山西都给抢空了!”
“可汗威武!”众将齐声高呼。
“到时候。”颉利的声音越来越阴冷,“本汗不仅要抢粮食、抢女人,还要抢人口!把那些唐人都抓回草原当奴隶!让他们给咱们放羊、种地、织布!大唐不是号称天朝上国吗本汗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强者!”
帐内气氛达到了高潮,所有突厥将领都红着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年春天,十万铁骑踏破大唐边境的景象。
“来!为明年的大胜,干杯!”颉利高举酒杯。
“干杯!”
众人一饮而尽,帐内充斥着野蛮而嚣张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名突厥斥候匆匆掀开帐帘,跪倒在地:“报!可汗!探子来报,唐军在朔州和代州增派了守军,而且正在加固城防!”
颉利闻言,不屑地挥挥手:“加固就加固呗,反正咱们也不打算再去了。这个冬天,让他们好好修吧。等到明年开春,本汗带十万大军来的时候,管他修得多高多厚,照样给他踏平了!”
“可汗说得对!”众将再次附和。
斥候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还有消息说,唐军正在大量囤积粮草和军械,似乎……似乎在准备什么。”
“准备”颉利冷笑,“能准备什么无非是想明年开春反击呗。可惜啊,等他们准备好了,本汗早就打完收工回草原了。到时候他们想追哼,咱们轻骑来去如风,他们那些笨重的步兵和辎重,能追得上”
帐内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颉利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漫天飞雪,眼中满是野心:“李世民啊李世民,你活着的时候,本汗确实怕你三分。可你死了,大唐就是一只没了爪牙的病虎。你那个儿子李治,根本压不住场子。明年,本汗就要让整个草原都知道,大唐,已经不足为惧了!”
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草原深处,狼嚎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欢呼。
而在遥远的长安城,太极殿内,房俊正在向李治详细阐述他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