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营地瞬间“炸开”!
“慌什么!结阵!保护粮车!”
程咬金“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但营地里的唐军,似乎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夜袭打懵了。
反应“迟缓”,箭矢射得“稀稀拉拉”。
三千突厥骑兵如同旋风般卷入营地边缘,火箭嗖嗖地射向粮车,好几辆车顿时燃起了大火。
“将军!狼崽子冲进来了!人不少!”
“辎重营那边顶不住了!”
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跑来汇报。
程咬金和尉迟恭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奶奶的!这群阴魂不散的狼崽子!”
程咬金“怒吼”一声。
“弟兄们!风紧!扯呼!”
“保护我和尉迟将军!先撤!”
“辎重……辎重不要了!”
他这嗓门,半个营地都能听见。
尉迟恭也“配合”地大喊。
“撤退!向东撤!去野马滩东边草甸!”
“快!”
命令一下,唐军士兵们纷纷舍弃了燃烧的粮车和部分帐篷。
簇拥着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将旗,乱哄哄地朝着营地东面,野马滩外围那片相对平坦的草甸方向溃退。
那模样,真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袭营的突厥骑兵见状大喜过望!
原本只是试探性袭扰,没想到唐军这么不经打,一触即溃?!
“追!别让他们跑了!”
带队冲锋的突厥千夫长兴奋得眼睛发红。
“烧了他们的粮,再砍下他们的人头!”
三千突厥骑兵唿哨着,追着“溃退”的唐军屁股后面,一路追杀了过去。
消息,很快传回了执失思力所在的山谷。
“报——!”
“将军!大捷!大捷啊!”
传令的骑兵满脸激动,还没下马就喊了起来。
“我部夜袭成功,唐军营地大乱,焚烧其粮车数十辆!”
“程咬金、尉迟恭抵挡不住,已率部向野马滩东侧草甸溃逃!”
“我军正在追击!斩获颇丰!”
山谷里的突厥骑兵们闻言,顿时骚动起来,个个面露喜色。
真的赢了?!
执失思力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强压住激动。
“唐军败得如何?队形可还完整?抵抗是否激烈?”
“回将军,唐军败得很乱!队形全散了,只顾逃命,抵抗非常微弱!”
“丢弃的辎重、旗帜满地都是!”
探子笃定地回答。
执失思力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野马滩东侧草甸”。
那里是一片开阔地,视野良好,只有一些缓坡。
不利于埋伏。
唐军中军主力,按时间推算,绝对来不及在这里设伏。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阿史那思摩兵败的阴影,急需一场胜利来驱散。
眼前,就是一个天赐良机!
如果能趁势追击,扩大战果,甚至击溃这支唐军前锋……
那将是北伐以来,突厥方面的第一场大胜!
足以稳定军心,重振士气!
风险……开阔地,能有什么风险?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执失思力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贪婪。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传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断。
“留五千人,在此看守备用马匹,负责接应!”
“其余一万五千骑,全部上马!”
“随我追击!”
“目标——野马滩东草甸,溃逃的唐军!”
他环视周围被他命令惊动而聚拢过来的将领。
“记住!”
“保持进攻队形,不要过于分散!”
“追上去,咬住他们!撕裂他们!”
“但也要记住,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中军主力旗号或伏兵迹象,立刻停止追击,交替掩护撤退!”
“我们的目的是扩大战果,不是把自己搭进去!”
“明白了吗?!”
“明白!”众将轰然应诺,战意被点燃。
“出发!”
执失思力翻身上马,弯刀前指。
轰隆隆——!
一万五千突厥骑兵,涌出山谷,朝着野马滩方向狂飙而去!
野马滩东侧,开阔的草甸上。
程咬金和尉迟恭的部队,正在“狼狈”地“逃窜”。
队形松散,旗帜歪斜,不少人还“惊慌”地回头张望。
后面,是那三千突厥先头部队,追得正起劲,箭矢不断从唐军后卫头顶飞过。
“快!再跑快点!”
“草甸就在前面了!”
程咬金一边“催促进兵”,一边偷偷给尉迟恭使了个眼色。
尉迟恭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手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逃”得很有技巧,既不让后面的突厥兵完全追上,又不脱离接触,始终吊着他们。
草甸两翼,那些看似平缓无害的坡地后面。
苏定方和张公谨率领的两万唐军伏兵,正屏息凝神。
士兵们趴在冰冷的土地上,口衔枚,马衔环,刀出鞘,箭上弦。
所有的旗帜都卷着,所有的金属都做了防止反光的处理。
他们就像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只等猎物完全踏入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
大地传来了更为沉重、更为密集的震动!
不是三千骑,是上万骑奔腾的动静!
“来了。”
苏定方伏在坡顶,透过枯草的缝隙,看到了远处地平线上涌来的那片更庞大的黑色潮水。
执失思力的主力,上钩了!
他轻轻举起右手。
身后,传令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草甸上,“溃逃”的唐军似乎也“发现”了追来的大军,更加“惊慌失措”,队形也更“乱”了。
执失思力一马当先,看到了前方“狼狈不堪”的唐军,也看到了草甸开阔的地形。
没有伏兵!
果然是个扩大战果的好机会!
“儿郎们!”
他挥刀大吼。
“唐军已溃!随我杀!”
“杀——!”
他们很快超越了那三千先头部队,锋矢直指唐军“溃兵”的核心。
眼看就要将唐军彻底冲散……
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刻!
“咚咚咚咚咚——!!!”
“呜——呜——呜——!!!”
草甸两侧的坡地后,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冲锋号角声!
仿佛晴空霹雳!
刚才还死寂一片的坡地,瞬间竖起了无数面迎风招展的唐军战旗!
黑压压的唐军士兵,如同从地底涌出的钢铁洪流,呐喊着从左右两侧坡顶猛冲而下!
更致命的是,他们出现的位置,恰好就在突厥骑兵主力的侧后方和腰部!
“放箭!”
苏定方和张公谨几乎同时怒吼!
嗡——!
天空瞬间为之一暗!
数万支箭矢覆盖了正在追击、队形拉得狭长的突厥骑兵!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声、战马悲鸣声、士兵惨叫声,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
“中计了!”
执失思力脸上的兴奋和贪婪,在听到鼓声号角的瞬间,就凝固了,然后迅速化为无边的惊恐和惨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完了!
又是埋伏!
“撤退!快撤退!”
执失思力声嘶力竭地大吼,拼命勒转马头。
但,太晚了!
唐军的伏兵出现得太突然,时机拿捏得太精准!
他们像两把巨大的铁钳,不仅狠狠砸在突厥骑兵的侧翼,更有一部快速迂回,精准地卡在了他们来时的退路上!
退路,被切断了!
而更让突厥骑兵绝望的是。
前方那些刚才还“狼狈溃逃”的唐军。
此刻,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迅速转身,结阵!
刚才的慌乱、松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阵型!
程咬金一把扯掉头上为了演戏弄得歪斜的头盔,露出满是横肉和兴奋的大脸。
他举起那柄门板似的宣花大斧,仰天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狼崽子!傻眼了吧!”
“中了你程爷爷的计了吧!”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他猛地将大斧向前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咆哮。
“弟兄们!”
“报仇雪耻的时候,到了!”
“给老子杀!”
“杀光这些狗娘养的狼崽子!”
“一个不留!”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