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将用柔软绸缎包裹好的婴儿抱到房俊面前,脸上笑开了花。
“侯爷,您快瞧瞧,小公子多俊俏,眉眼像夫人,这鼻子嘴巴,活脱脱就是侯爷您的模样。”
房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过那小小的襁褓。
婴儿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哼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续。
“抱出去给大家都看看吧。”
房俊轻声说道,抱着孩子转身走向门外。
廊下,高阳、长乐、春晓、夏汐、秋水、武顺、武媚娘等女眷早已等候多时。
见房门打开,房俊抱着孩子出来,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高阳第一个迎上前,凑近细看,眼中满是欣喜。
“让我瞧瞧……哎呀,这孩子生得真好。”
长乐也温柔地笑着。
“是啊,小脸圆润,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春晓、夏汐、秋水几个丫头围在旁边,踮着脚张望,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武媚娘看着孩子,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房俊将襁褓微微托起,让众人都能看清。
“今日咱们家添丁进口,是大喜事。”
高阳看了孩子,忽然想起什么。
“二郎,孩子可起名了?你是他父亲,又是咱们大唐文坛魁首,这名字可得好好起。”
长乐也笑着附和。
“是啊,以二郎的才学,若是在长安开个起名铺子,只怕那些达官显贵都要排着队来求呢。”
众女的目光齐齐落在房俊身上,满是期待。
房俊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孩子在他远征漠北时悄然孕育,在他凯旋归家的这一日平安降生。
这巧合,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礼物。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念出一首诗来。
“山色空蒙雨后奇,云开日出见晨曦。”
“林间鸟语声声脆,溪畔花香处处迷。”
诗念完,廊下一片安静。
高阳轻声重复。
“云开日出见晨曦……好美的意境。”
长乐细细品味。
“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一幅雨后初晴、晨曦初现的画卷,清新脱俗。”
房俊低头看着孩子,柔声道。
“便从这诗中取‘曦’字。”
“吾儿,名为——房曦。”
“曦者,晨光也。”
“愿他如晨曦般,温暖柔和,冉冉升起,照亮前路,给身边的人带来光明与希望。”
“房曦……”
高阳喃喃念着,眼睛越来越亮。
“曦儿,曦儿……这名字真好听,又雅致又有深意。”
长乐也微笑颔首。
“晨曦初现,万物复苏,这名字寓意新生与希望,极好。”
武媚娘看向房俊,轻声赞道。
“侯爷此名,清新雅致中寄寓厚望,确是佳名。”
众女围着孩子,看着那小小的脸蛋,眼中除了欣喜,更添了几分羡慕。
她们也都盼着能为房俊生儿育女,此刻见杜欣月率先诞下麟儿,心中既为她高兴,又不禁暗自期盼自己也能早日有孕。
屋内,昏睡中的杜欣月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悄然滑下两行清泪。
嘴角却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
随后,她沉沉地睡去了,睡得格外安稳。
“我先去宫里复命了,你们在家看着吧!”房俊说着把房曦递给高阳。
“去吧,二郎。”
……
皇宫,太极殿。
李治端坐于御座之上,虽面容仍带少年稚气,但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威仪。
殿下,李靖、程咬金、尉迟恭、李勣等一众凯旋将领肃立。
房俊步入大殿时,李靖正在禀报战事。
“……漠北一战,能速战速决,火药之威功不可没。尤其是娑陵水畔,若非房俊以火药封堵退路,颉利残部恐已遁入漠北深处。”
李治听得专注,见房俊进殿,脸上露出笑容。
“房爱卿来了,平身。”
“谢陛下。”
房俊起身,垂手而立。
李治却似乎对战事总结不太着急,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房爱卿,朕听闻你回府时,府上恰有喜事?杜氏生产可还顺利?是男是女?”
房俊心中一暖,躬身答道。
“回陛下,托陛下洪福,内子杜氏今日产下一子,母子均安。”
“哦?是个男孩!”
李治抚掌笑道。
“好!好一个双喜临门!孩子可曾取名?”
“回陛下,已取名房曦。晨曦之曦,愿他如晨光般温暖明亮。”
“房曦……好名字。”
李治赞许地点点头,这才将话题转回战事。
“卫国公,你方才说,火药于此战至关重要?”
李靖正色回道。
“启禀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黑风峡、野马滩、娑陵水三役,突厥人闻火药爆炸之声,便已胆寒阵乱。此物声若雷霆,威如天罚,实乃克敌利器。”
程咬金粗声补充。
“陛下,您是真没瞧见!那玩意儿一炸,地动山摇!突厥崽子吓得腿都软了!”
尉迟恭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李治听得心潮澎湃,目光灼灼看向房俊。
“好!此物之威,堪比十万雄兵!房爱卿!”
“臣在。”
“你献火药利器,于黑风峡护我粮道,生擒阿史那思摩;于野马滩巧设埋伏,助歼执失思力部;于娑陵水封敌退路,促成颉利就擒。此三件大功,皆乃扭转战局之关键。”
李治声音渐高。
“更难得你忠心体国,于军械一道有开创之功。蓝田县侯房俊,听封!”
房俊郑重跪倒。
“臣聆听圣谕。”
“今特晋尔为蓝田郡公,食邑增至两千户,加授金紫光禄大夫,领火器监少监,总掌火药研制、火器营操练事宜。另赐绢千匹,金五百两,以彰其功!”
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郡公!正一品爵位!
更别提金紫光禄大夫的加衔和丰厚的赏赐。
圣眷之隆,令人艳羡。
“臣,叩谢陛下隆恩!”
房俊深深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