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房俊从温柔港湾里醒来。
看着把自己搂在怀里的武顺,房俊心想,该说不说姐姐就是会疼人。
往日里都是几女靠在自己怀里,独独这武顺像是搂孩子般把房俊揽着,这一晚睡的别提有多舒服。
路过自己屋子时见玄霜还没醒,房俊也没叫她,去一楼吃了些粥饼,随后叫着燕青再去一趟狱里,不知道这刘旭今天能不能给自己点惊喜。
当房俊看到刘旭那一刻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刘旭牢房里骚臭无比,定睛看去时刘旭手指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挂在手掌上。
原以为房俊吩咐完百骑司会一天一根手指头,却是不想百骑司这么狠,房俊数了数能断了五根。
见到房俊的刘旭连滚带爬,口里喊着:“房大人!小人错了!你问什么我全都说。”
喊声混杂着刘旭哽咽声在狱内响起,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不可谓不凄惨。
“哦?昨天你嘴可挺硬的,既然想通了那就好好交代。”房俊说完对百骑司看守衙役招招手,示意其过来记录。
“想通了,想通了!房大人你问,下官知无不言。”刘旭脸上满是污渍,但依旧能让人看清他那谄媚的表情。
“就从黎阳仓开始说吧!”房俊与刘旭一栏之隔,席地而坐说道。
这次刘旭果然不再推诿,问什么就说什么,几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房大人,就算下官终究会死,也让某吃口热乎菜吧,进来这些日子就没怎么吃过东西。”刘旭讲完一段证据时突兀对房俊开口说道。
房俊听后安排百骑司一名人员去买,也吩咐道不用买太好的,随便带点荤腥就可以。
“接下来给我讲讲,是谁要杀我!”
房俊问出这句话时能明显看到刘旭眼中划过一抹挣扎,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你靠近前些,这事某只能讲与你一人听。”刘旭声音变得极为平静说道。
“侯爷不可!”燕青上前两步制止住往前俯身的房俊。
“侯爷,此人自知身死,属下怕他故意这样说。”燕青自知有些逾据连忙解释说道。
房俊心想燕青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对着刘旭说道:“我心里有些猜测,如果我说对了,你只管点头就好。”
刘旭敢对天发誓,他真没那些歪心思,实在是这事确实牵连太广。
“好!房大人请讲。”
房俊摆摆手,示意燕青后退几步,随后目光如炬看着刘旭小声说道:“东乾!”
刘旭满脸不可置信,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双手强忍着断指疼痛支撑在地下,这两个字很好理解,组全便是东宫李承乾!
房俊看着此事的刘旭已经清楚自己猜对了,还真是这位东宫太子爷,倒是误打误撞有趣得紧。
“行了,剩下的想起来有什么要交代的自己跟百骑司说吧。”房俊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
刘旭哪能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房俊捕捉到,只是他此刻真的纳闷,这房俊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李承乾与房俊下的一步棋?为的就是除掉自己?可这也说不通啊!
“吃饭了!都是房大人特意给你安排的。”房俊走后不久那名去买菜的百骑司衙役回来了。
刘旭看着盒子里装的菜,把刚刚与房俊交谈之事扔到一旁。
看着眼前菜刘旭心里感叹,往日里这种菜都不配端上自己餐桌,可如今看来确实美味十足,手指因为断了不能拿筷子,刘旭用没断的手指在衣物上狠狠搓了几下,随后就用来挑起菜放进口中。
送入口中的一瞬间刘旭察觉到不对劲,为何这衙役一直盯着自己?牙齿已经根据身体本能咀嚼起来。
不过多时腹中传来剧痛,再看那名衙役满脸皆是讥讽的笑。
“刘使君!一路走好......”
“你......你......”不等刘旭话说完,“噗”的一口鲜血从嘴里流出,狱内其他人见此状没有任何叫喊声,相比分尸砍头,这种死法算是不错了。
“房俊......”
刘旭最后的想法是京城这摊水,真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刺史能搅合的,希望房俊能看在今日自己全盘托出的面子上,饶了河间刘家,也希望那赵郡李氏能争口气,自己到死都没把他们交代出来,这事说到底也只有房俊死了才算对所有人都好。
与此同时的赵郡李氏。
李怀远、李怀真、李怀明三人凑在一起,自那日刺杀失败手下传回信来后,三人便惶惶不可终日,他们不确定自己派去死士是否都死干净,若是有那一两苟活之人,届时自己这一支定会迎来自京城的狂风暴雨,好在目前还没发生什么。
“大哥,房俊这次活下来。”李怀真说到这打量了一下李怀远脸色筹措了一下继续说道:“还继续吗?”
李怀远此刻听到弟弟的话也不知如何是好,手下那日传回来的情况是,现场原本就有一拨人在保护房俊,可后来李怀远越想越不对劲,保护为什么不直接站在房俊身旁,为何独独穿黑衣带面巾?
李怀远一直压着思绪没敢往深处想,他打心底里不想承认,原本就在的那一拨人也是死士,结果正巧与自己派去的撞上了,可事实可能就是如此。
房俊早就计算好了一切,无论是京城二代,亦或是百骑司早就被他藏在暗处,可能那天如果不是正巧有那波人,自己早就被清算了。想到这李怀远深深叹了一口气。
“时也命也!杀房俊之事就此作罢,往后把此事塞进肚子里,到死也不要说!”
听到李怀远的话,李怀明与李怀真对视一眼,没再言语。
只希望此事真能如李怀远说的那样,就此了结。
“我今日收拾一下就回京了,家里你们多多照看,届时如果真有人找上来清算,往我一人身上推即可。”
李怀远说完便起身走出厅房,心里想着往后的京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这趟寸功未立还被李承乾抓住了个大把柄,搞不好还要付出些什么才能让这位不责怪自己办事不力。
或许大智若愚说的就是家妻栉桂,但此刻为时已晚,李怀远是真后悔没听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