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就在绍武军紧张为攻城做准备之际。
一匹快马不顾营门卫兵的阻拦,直接来到中军大帐外。
“清...清军打进广州城,陛下和朝臣都为国尽忠了!”
体力严重透支的传令兵,将重要信息说完后,便直接昏死过去。
营帐内,绍武军主帅陈际泰连同一众部将听到这惊天的消息,纷纷呆立当场,久久不语。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前线负责攻城的总兵,快步来到大帐内,朝着愣神的陈际泰禀告道:
“大帅,肇庆城门大开,桂王命我军立即缴械投降,并命您即刻入城觐见!”
“还说...还说若大帅一意孤行坚持攻城,便让史官将您写入大明佞臣传,让您青史留名!供后世万人敬仰!”
听完这位总兵的话后,军帐内众将纷纷坡口大骂:
“哼,没想到朱由榔身为大明藩王,竟然丝毫不顾皇室脸面,行事如此卑鄙下作!”
“他还没登基呢!就敢叫嚣让史官记录言行,简直大逆不道!”
“将军,士可忍孰不可忍!下令攻城吧!”
噗!
此刻,陈际泰更是忍不住口喷鲜血,面色惨白道:
“桂王...安敢如此!”
“传本帅将令!”
“全军立刻缴械投降!”
“是!...啊?!投降?”
什么情况?!
难道是幻听不成?!
军帐内众将领此时丝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的命令,纷纷瞪大眼睛盯着坐在上首,面色惨白,嘴角带血的陈际泰。
迎着众将质疑困惑的目光,陈际泰惨然一笑,他十分清楚。
如今广州城破,绍武帝殉国,现在能让南明官员和百姓都认可的新君。
只有桂王一人。
“本帅再说一遍,命令全军即刻缴械投降!”
“为本帅卸甲!”
“是!”
听到陈际泰不容置疑的命令后,众将只得拱手称是,纷纷转身离开军帐。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急速突袭,李成栋和佟养甲率领的1500名精锐骑兵,顺利抵达肇庆外围。
看着北岭山脚下的肇庆城城门洞开,以及城外连绵不绝的绍武军营帐。
二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佟总兵,这是什么意思?”
“朱由榔难道要投降吗,怎么大开城门,毫不设防?”
佟养甲没有回应李成栋的疑问,反而眉头微微皱起,狐疑道:
“李总兵,你没发现城外绍武大营也很奇怪吗?”
“面对如此破城良机,他们竟然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反而...像是准备撤军!”
经过佟养甲的提醒,李成栋定睛一看,发现果然是这样。
绍武军在拔营!
面对这种情况,二人决定抓个绍武军俘虏进行审问。
“呵呵!怪不得,原来绍武军投降了桂王朱由榔!”
“如此甚好啊!”
二人从俘虏口中得知绍武军投降朱由榔的信息后,立刻调整原作战计划。
由原来的坐收渔翁之利,改为突袭绍武军大营,制造炸营效果。
然后裹挟驱赶那些惊慌失措的绍武军士卒,一举攻占肇庆城。
下午申时三刻。
就在绍武军收好营寨,装好所有装备物资,列队准备向桂王朱由榔投降时。
在绍武军后方,埋伏隐忍多时的李成栋与佟养甲。
立刻指挥所部精锐骑兵,朝着绍武军后军冲杀过去。
“鞑子来了!”
“跑啊!”
后方突然出现的清军骑兵,瞬间让绍武军慌作一团!
“结阵!”
陈际泰临危不乱,指挥部将迅速列出十数个方阵,以应对八旗骑兵的冲击。
然而,没穿甲胄的绍武军士卒,仅凭手中的长刀,长矛及眼前松垮的军阵。
根本对抗不了,拥有精湛骑射且战场经验丰富的清军八旗骑兵。
清军八旗兵看到前方绍武军结成方阵。
立刻分出十个百人队,以叠浪式冲锋战术,不断冲击绍武军方阵。
“跑啊!”
当看到清军骑兵如刀切豆腐般,打穿数个军阵后。
绍武军士卒彻底崩溃,纷纷扭身朝着肇庆城方向夺命跑去。
“殿下!下令关闭城门吧!”
“再晚些,清军就要趁乱攻进城l了!”
眼看清军驱赶着绍武军溃卒快速向着肇庆城袭来。
城头上的瞿式耜和丁魁楚等人立马慌了。
看着先锋清军骑兵已经尾随着绍武军溃卒,抵达肇庆城外百米外的护城河。
丁魁楚和瞿式耜等官员眼看朱由榔此刻无动于衷。
趁着清军大肆砍杀绍武军溃卒,试图快速通过浮桥,杀入城内时,丁魁楚和瞿式耜等官员,直接脑子一热,,转头立马朝着自己心腹将领,下达关闭城门的命令。
“焦链!”
“还不下去带人关闭城门!”
听到瞿式耜等人的命令,焦链及其明军部将纷纷拱手称是。
然而就他们转身准备执行军令时,一道杀意凛然的声音。
让他们猛然停在原地,丝毫不敢再迈一步。
“不许动!”
“违令者,死!”
看着四周德械师警卫一脸杀意的神色,以及对着自己那些黑漆漆泛着金属寒光的枪口。
焦链诸将虽然不清楚这怪异火器叫什么,但久经战场的他们,丝毫不怀疑这火器的威力。
丁魁楚和瞿式耜等官员看到眼前这一幕,纷纷瞪大眼睛,看着双手背负,一脸镇定的朱由榔,惊慌失措道:
“这..殿下...”
“鞑子距离城门已不足百米!一个呼吸便能涌入肇庆城!”
“现在不趁着绍武军溃卒阻塞浮桥,赶紧关闭城门,再犹豫一下,可就全完了!”
朱由榔默默的转身,丝毫没有理会城下清军动向。
反而一脸严肃的看着丁魁楚与瞿式耜等官员,声色冷厉道:
“这是第二次!”
“本王希望你们不会有第三次!”
“以后谁再敢没有我的命令,擅自作主,本王定斩不饶!”
丁魁楚和瞿式耜等官员听到朱由榔的警告,瞬间冷汗直冒。
此刻他们才清楚认识到,眼前这位朱由榔可再不是以前那种没兵没粮的大明藩王了!
“是,陛下!”
嗖!
嗡!
就在这时,一支梅花针破甲箭刺破裂空而来。
一米多长的箭身擦着朱由榔的右耳垂,一闪而过。
梅花针箭头直接刺穿大腿粗的城门楼红柱,剩余半米多的箭尾。
在空中上下剧烈的震荡,发出阵阵翁鸣声。
“殿下!快趴下!”
“八旗兵射术精湛,不可露头啊!”
朱由榔看着还在空中上下剧烈震荡的箭杆,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右耳。
发现还在后,心头立刻涌出一股强烈的复仇情绪。
“把步枪给我!”
前世在退伍送外卖前,朱由榔在部队可是全军区特等狙击手,保持着两千米超远狙杀记录。
都说满八旗射术精湛,索伦兵更是能用梅花重箭,把敌人直接钉死在地上。
此刻,心中满是复仇怒火的朱由榔,要让清军看看,是你满洲重箭威力大,还是他枪里的7.92毫米步枪弹的威力大!
“海恩察!(满语:可惜)”
肇庆城下,护城河浮桥上,一名满洲骑兵,收起硕大的满洲弓。
看着没入城楼红柱,与目标失之交臂的重箭,目光中满是可惜之色。
“固额里,好样的!不愧是我满洲的巴图鲁,就差一点!”
“是啊!你差点就立大功了,你刚才射的穿红袍的就是桂王!”
“咦?那桂王不会是想拿鸟铳还击吧?!哈哈!”
“这大明藩王真是白痴,竟然不知道鸟铳的射程!”
旁边的同伴纷纷朝着固额里竖起大拇指,而当他们看到此时城楼上桂王朱由榔。
忽然端起一把造型奇特的鸟铳后,更是大声嘲笑起来。
固额里更是被朱由榔这一举动给逗笑了,挑衅十足的伸出自己右手大拇指,猛戳着自己胸口,高呼道:
“萨楚!(满语:蠢货!)”
“朝这里打!”
旁边一众清军骑兵纷纷效仿,跟着一起起哄:
“桂王!打准点!往你主子这里打!唉唉..你个奴才!手千万别抖啊!”
“桂王,要不我站起来给你打吧!我怕你这个奴才打不着啊!”
“桂王,看你主子在胸口比划的圈圈儿没?这是心脏,你个狗奴才可要瞄准儿点啊!”
“你要是这样再打不着,你个狗奴才就洗洗脖子,等着主子们进城吧!”
城头上,朱由榔端着98K步枪瞄着城下不足百米处浮桥上,那个刚才偷袭自己的清军。
看着他和他身旁朝着自己挑衅的嚣张模样,一股原始的猎杀本能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