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急行军,焦链和张浩率领2万整训明军来到三水县城郊外,
焦链和张浩及其它部将聚拢在地图前,商议设防策略。
“三水县城小且城墙破败,抵抗不了清军太久!”
“为今之计,为了阻止清军突入肇庆,只得在城外抵抗清军!”
“我们除了防守三水县外,还要分兵防守距三水县旁边的一条河道,那里也能通往肇庆!”
经过一番实地侦查,焦链作为主将,在经过与张浩等人商议后。
便决定分兵驻守,其中主力一万五千人防守重点要地,也就是三水县。
分兵五千防守河道小路,以防清军绕路突袭肇庆。
考虑到清军骑兵多,自己骑兵很少,焦链和张浩特别加强了土木工事的营造。
得益于经过德械师教官专业的土木工事训练,以及每个士兵配发的工兵铲。
很快完成了四条以军营及三水县为中心的壕沟网。
此刻,正值中午。
2万明军将士刚吃过午饭,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听到地面传来阵阵轰隆声。
紧接着,东方天际线,隐约出现一条黑线。
随着距离的拉近,顷刻间演变变成茫茫人海。
“清军来了!”
若是以前,在野外面对如此气势汹汹的清军人潮。
明军早就开始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了。
然而现在却是,每个明军将士脸上都有些兴奋和期待。
征南大将军博洛,身穿正蓝旗棉甲,一马当先,来到一道土坡上,
看着前方三水县城前面的明军大营,以及大营四周的壕沟网,抬起左臂,止住整个清军。
“哼,胆子变大了么?!还是不把老子放眼里?!”
“这支明军都敢出来跟我八旗勇士打野战了?”
“一群不知死活的手下败将!”
看着不远处明军摆开的阵势,博洛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之色。
“大将军,前方明军脑子进水了吧?!敢跟咱们打野战?!”
“不知死活啊,天下谁不知道咱八旗野战无敌?”
“自入关后,还真没有什么明军,敢正面跟咱们野战过,这股明军有两分胆气!”
“大将军,末将愿为先锋,就让末将去试试,前面明军的成色吧!”
固山额真图赖,镶白旗副都统卓不泰,镇国将军汉岱,杭州将军啦哈达,镶黄旗副都统马哈达等八旗将领纷纷请战。
博洛没有理会诸将的请命,反而眉头开始微微皱起,从眼前明军的防御情况来看,这支明军很显然不是以前那种触之即溃的部队。
从表观上看,前方明军不管从军容还是军纪,都远胜以往明军,从底层士卒身上,博洛看到了自信,从容。
从站岗警戒士卒以及移动巡逻队上,博洛更是直接看到了一支精锐必备的东西——纪律性!
从装备上看,眼前的这支明军的装备,明显胜过之前自己遇到的任何一支明军,装备堪称精良,火炮火铳比例更是远超以往任何一支明军。
凭借自己的冷静分析,并结合多年征战经验,博洛断定眼前的这支明军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嘶!
就在此时,博洛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他都有些可笑的念头:
这难道就是那道文书上提到的天兵部队?!
呵!
本王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着实可笑!
博洛深吸一口气,强制删除脑海中冒出的想法,直接抬起右手中的马鞭:
“命令全军,距明军10里处,选择合适扎营地点扎营!”
博洛身旁的图赖等清军将领听到命令,神色有些错愕。
不禁为博洛的谨慎感到有些多余。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得跟随博洛调转马头,回去安排将士去结营。
看着不远处,清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明军大营中突然响起欢呼:
“清军退了!”
与此同时,在河道驻防的5000明军。
趁着冬季河道干涸,利用周边石块筑起了3道矮墙。
每道矮墙前面四五米位置,都挖了一条壕沟。
“伍长,为啥让咱们过来守小路?”
“俺还是想立功加入社团呢!这小路...鞑子能来么?”
第3道防线,石头矮墙后面,年纪二十出头,身材壮硕的王大牛。
一边搓手哈气,一边憨直的看着旁边抽着卷烟的刘大
刘大虽然才四十出头,正值壮年,但脸上却布满沟壑。
从军多年的他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大牛,狠狠嘬了口烟道:
“咋地?上面给咱派这么好的差事,你小子还不乐意了?”
“你小子还嫩,别瞎听人忽悠!”
作为一名老兵油子,来自陕西的刘大,军事素养和身手都是没的说。
唯一的缺点就是身上那股子旧明军风气,虽然经过教官和红色教导员一番思想教导。
那股旧明军习气褪去不少,但依然存在。
在刘大思想认知中,只有有背景,有关系的人才能升官。
下层将官包括士兵即便再有军功,想升官简直在做梦!
赏银能发下一半,都要烧高香了。
“焦大帅,那是跟瞿大人有关系,陛下才让他加入社团的!”
“你一个种地出身的娃子,还想加入陛下的社团,你做梦咧?”
“若是鞑子来了,你小子别冲动,听额的号令行事!”
听到自己伍长刘大的话,王大牛一脸不忿,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
在自我批评会上刘大说过的话,不禁脸色大变,怒问道:
“刘大!你个老小子不会是想逃跑吧?!”
“你要真逃跑,俺不管你是不是上官,俺就打断你的腿!俺跟你丢不起这人!”
咳咳咳........
刘大一听,立马被烟呛的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了下来。
“瓜怂!额看你小子是想挨打咧?!”
“额一片好心,到你小子耳朵里,咋变成额要当哈怂咧?!”
原本刘大看王大牛这小子经常给自己洗衣服,性子憨厚,脑袋瓜不咋好使。
想传授下战场存活的经验,没想到这瓜娃子如此看自己。
他刘大以前的确干过不少,让手下士兵给自己垫背的龌龊事儿。
但自从来到肇庆,亲眼见过天兵发威,以及朱由榔很多革新措施后。
再加上经过红色思想教育,他便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平时王大牛看见刘大,都是低着头不敢直视。
这次却一反常态,红着眼睛看着刘大:
“俺平时把你当俺长辈,但这次你真要逃跑,别怪俺不讲情分!”
说完,王大牛扭头顺着战壕,朝着第一道防线走去。
“嘿!这怂娃子!”
刘大看着王大牛踉跄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脑海中不禁想起了早已战死沙场的儿子。
正面战场
随着清军后续炮兵部队乌真超哈陆续抵达战场。
数百门红衣大炮都已经被推向战场前沿,漆黑的炮口在残阳映射下,散发着幽光。
“开炮!”
随着博洛一声令下,数百门红衣大炮纷纷吐出黄色火焰。
数百发弹丸经过火药燃烧加速后,带着滚烫的高温,径直砸向前方明军的土木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