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明军防线前面木制拒马,砖石砌筑的拦马墙,纷纷被砸成齑粉。
随着红衣大炮的持续炮击,借助炮击掩护。
清军绿营兵开始推着用三层牛皮加两层铁板制作的盾车,开始徐徐朝着明军防线接近。
满八旗精锐巴牙喇重步兵手持圆盾钢刀,身披三层重甲,列队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盾车后方逼近明军防线。
八旗精锐骑兵列队在军阵后方,随时等待前军部队突破防线,打崩明军后,进行最后的收割。
看着清军如此配合默契的攻势,位于后方的张浩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忍不住点头称赞道:
“八旗兵果然还是有点东西!”
抛开装备优势,在同等装备条件下,张浩虽然有信心德械师官兵能战胜清军,但损失肯定不小。
“张大人,您是第一次看这鞑子进攻,难免新奇!”
“但依俺来看,这鞑子就没一点长进!还是老套路!”
“是啊,这帮子野人总认为靠着这招能吃遍天,思想僵化!”
焦链和一帮部将纷纷放下手中望远镜,面对清军排山倒海的进攻,丝毫没有以前那种惶恐心态。
尤其是经过三个月德械师官兵和红色思想教导员教导培训,以及见识操作过德械武器后,已经彻底消除那种恐清心理。
现在他们心中,现在普遍有些看不起清军,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轻蔑的神色。
张浩见此,不免出声告诫道:
“提醒诸位,这次陛下不让德械师出手,要凭你们自己战胜前面清军!”
“万不可轻敌大意!”
“是,张大人!”
虽然张浩是副帅,没有最终决策权,但身为军机大臣和德械师主帅,焦链和部将们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轰!
轰轰!
轰轰轰!
就在这时,防线壕沟前方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
清军绿营兵连同盾车都被炸飞到天空。
一时间,残肢断臂,铁皮木屑,满天飞。
紧接着,无数道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战场。
双方的将领纷纷瞪大眼睛,脑海中冒出同一个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此刻的张浩看见前方状况后,瞬间脸色憋的通红,心中暗骂:
一帮败家的兔崽子们!
老子的家底都要被你们败光了!
作为德械师主帅,他第一眼看到前方爆炸后,便立马知晓自己的兵给了整训明军啥东西:
5型跳雷!
42型反步兵地雷!
43型玻璃雷!
反坦克地雷!
张浩每次听到一声爆炸,心中便咯噔一下,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唉,型号大全,一个没少!
就在张浩内心滴血的时候,焦链等一众明军部将又纷纷开始补刀:
“张大人....您...您这么做,让我们很难啊!”
“是啊!陛下分明是让我们自食其力击败清军,可您这...”
“张大人,大恩不言谢!但可不能有下次了啊!”
看着焦链等一众明军部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容,张浩恨不得一手掐死手下那些兵。
“本帅,只是顾念同袍情谊,大家都是同志嘛!”
“本帅能做的也就这些,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张大人!”
与明军这边欢乐情景不同,清军大营这边,全体清军将士还在懵逼状态中。
“大..大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
“前军盾车部队..怎么突然被炸上天了?!
“我也没看见明军开炮啊!”
“是啊!即便明军开炮,也都是实心弹丸..”
“那威力也不可能把士兵和盾车抛上天啊!”
清军将领还在懵逼自语中,而博洛却率先回过神来,拍着大腿,立马大吼起来:
“快!快鸣笛收兵!”
“赶紧!赶紧让巴牙喇撤回来!”
随着博洛的一声大吼,清军将领们纷纷回过神,立马下令鸣笛收兵。
作为八旗攻坚精锐,巴牙喇重步兵可是八旗的心头肉。
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人们都说八旗兵骑射无敌,但清楚底细的人都知道。
八旗兵真正厉害的是下马步战,靠着重步兵近战打崩敌军,再出动骑兵进行收割。
所以每个重步兵都是八旗的宝贝,平常战事都舍不得拿出来,也只有重大战役才将他们投入战场。
“将军,前面还有绿营兵伤兵,要不要派人救回来?”
听到部下的建议,博洛冷眼一瞪,反问道:
“你当这里是什么?!”
“命令绿营,再派盾车,继续进攻!”
听到命令,绿营兵总兵虽有怨言,即便底层士兵此刻也能看出博洛的意图。
那就是让绿营兵去前面当炮灰,可即便知道博洛的意图,他们却丝毫不敢违抗博洛的命令。
站在博洛等一众清军将领后方,明军降将杜永和,吴圣兆及施琅等刚投降的将领纷纷面色难看。
他们也都看得出来,这清军分明不把汉军当人看,就是可以随便牺牲的炮灰。
随着几声爆炸声再次响起,绿营兵推着盾车已经抵达明军防线第一道壕沟边缘。
看着深达3米,宽4米的壕沟,前方绿营信号兵朝后方传达填壕沟的指令。
后方绿营将领接到信号后,便下令后方士兵背着沙袋朝前方跑去。
就在这时,明军防线后方的大炮,开始吐出数十道火舌。
实心弹丸以笔直高速的弹道,直接砸向挡在绿营兵前方的盾车,
即便盾车前方经过三层牛皮及铁皮的加固,但仍挡不住高速弹丸的冲击,纷纷被轰成齑粉。
实心弹丸穿透盾车后,威势不减,径直在后方正在搬运沙袋的绿营兵中间横冲乱跳,砸死不少绿营兵。
明军精准的炮击,彻底打崩了正在填壕沟的绿营兵。
尽管清军在后方堵杀了不少逃跑士兵,但仍挡不住绿营兵溃逃。
“萨素(满语:废物)!”
“都是一帮贪生怕死的废物!”
博洛见状,气的直接抄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甩在绿营兵总兵官脸上。
直接抽花了那名总兵的脸后,方才收手。
“图赖,把刚才那一营溃逃的绿营兵,连同这个废物总兵,全部给我压到阵前处斩!”
“不!大将军饶命啊!”
“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弟兄们一次机会吧!”
那名绿营总兵不顾脸上的伤势,连忙跪在博洛脚下,不断磕头,但博洛却没有任何动容。
片刻后,整整400名绿营兵及所有将官,被全部压到两军阵前处斩。
看着壕沟前方一颗颗血琳琳的头颅,以及八旗兵脸上嗜血的笑容。
明军阵营内所有将士不再像以前那样被直接吓傻。
反而彻底激发了明军将士心中那压抑许久的复仇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