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社团是什么组织的将士们,原以为朱由榔会向他们解释一番。
却不料朱由榔话锋一转,直接将讲起整训条例及原则事项。
这不禁让新来的将士有些百爪挠心,他们都明白一点:
越是保密的事情,事情就越重要,就如同这社团。
朱由榔越是不说,他们越对社团感到兴趣。
随着整训大会顺利结束,整军工作正式开始。
按照朱由榔的命令以及第一次整训的经验,
这次整训还是由德械师官兵及5千名红色教导员负责。
原1万五千名整训完成的士兵,外加德械师的装甲营。
混编驻扎广东东部各个边境重要关隘府州,以防清军偷袭进攻。
经过一月的前期甄选考核,一大批兵痞,老弱被裁撤。
这些人都被妥善安置,愿意回家的领上几亩良田及高产农作物种子回家。
愿意继续从军的,就被安置在后勤部门。
那些兵痞,土匪出身的士兵和有杀良冒功劣迹的将官,经过核实确认后,则直接被送去劳改营。
原本十数万的接收整训的明军,经过上述考核和甄选裁汰后,数量直接膝斩至6万。
考虑后续海上作战,朱由榔特批从沿海渔民及疍民中招募三万人,组建水军部队。
期间,除了新组建的水军外,各路义军和明军都被打乱混编,共同吃住训练。
唯独忠贞营相对保持完整,除了派出德械教官及红色思想教导员,并没有拆散其部。
“别跟自己过不去!”
“累了就坐儿吧!”
整训军营内数十个作训场上,数万整训明军,身披最新配发的高合金山文甲。
横竖站成数百个方阵,顶着呼啸拂面的寒风,昂首挺胸的站立着军姿。
耳边不断响彻着德械教官和红色指导员们的魔音。
“都湿透了吧!”
“这大冬天的,可千万别把身子骨冻坏喽!”
“赶紧打报告吧!”
“回暖和的营房里,躺着不好吗!”
“何必在这儿受这份罪呢!”
数千名德械师教官及红色指导员每人手里高举的扩音喇叭。
不断游走在数万明军队列间,看着额头冒汗的明军士卒,苦口婆心的规劝着。
尽管双腿肿胀酸涩无比,但没有一个明军将士打报告。
一个个都紧咬牙关,目光坚定的站在原地。
因为他们知道打报告意味着什么。
想当初整训开始前,数万明军将士上至总兵官下至底层士兵。
都对德械师教官和红色指导员们新颖奇特的作训方法和科目,感到啧啧惊奇与极度的不适应。
作训科目不似以前明军那般练习骑马射箭,军阵变化,军旗号令识别这些。
反而一上来竟然让他们练习站军姿,走队列,负重跑这种枯燥无比的科目。
起初,这些整训士卒还不以为然,都认为这还不简单么,多轻松的差事啊。
不就是站原地不动,穿着盔甲拿着刀剑火枪跑跑步么,可现实却狠狠给他们上了一课!
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抛开其他科目不谈,光站军姿一个科目,竟然有这么多要求:
立正时,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向外分开约60度,两腿挺直,小腹微收,自然挺胸;
上体正直,微向前倾,两肩要平,稍向后张;
两臂下垂自然伸直,手指并拢自然微屈,拇指尖贴于食指的第二关节,中指贴于腿部两侧铠甲;
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下颌微收,两眼向前平视。
刚开始,很多人都听不懂啥意思,更不知道什么叫60度。
直到德械师教官和红色指导员们亲自示范,并下场逐一纠正。
这帮整训将士花了一个多月,才搞明白这些动作要领。
作训期间,德械教官们严格执行朱由榔制定的末尾积分淘汰制度。
期间淘汰了不少千户,白户,甚至一些总兵官。
这种优胜劣汰的制度,让每个整训明军上至总兵官,下至底层士卒都很有危机感。
为了不被淘汰,每天都拼了命认真训练,整个军营内从吃住行开始,到处充斥的竞争。
噗通!
“报告,有人晕倒!”
忽然,43号作训场内明军军阵,当中一名士兵晕倒在地上。
旁边战友连忙用干涩无比的声音,向前德械教官王竞霄报告。
同时丝毫没敢乱动,始终跟军阵其他士卒笔挺着保持着军姿。
王竞霄听到后,立刻放下手中的扩音喇叭,跑到那名士卒身边。
将其扶起,用手掐其人中数秒后,发现不起作用。
当即命令身边三名保持军姿的明军士卒,将其送往急救。
“你们三个,把他送到医务站检查一下!”
话音落下几秒后,原本还昏迷的士兵忽然睁开眼,一把攥住王竞霄的手臂,面色惨白的恳求:
“别!教官!”
“俺能行!俺没事!”
“求您扣俺的分!俺不能被开除!”
“俺一家父母还有弟弟妹妹,还指望俺的军饷过活呢!”
看着这名士兵惶恐惨白的脸色,王竞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面色和蔼的表示:
“我没说扣你分啊!”
“赶紧去检查下身体!没事儿就尽快回来继续训练!”
“谢...谢”
看着王竞霄和蔼关切的神色,其余军阵将士,尽管都默不作声,但每个人心中都涌出一股暖意:
你这个魔鬼!
竟然转性了!
还算有点良心!
以后背地里少骂你两句,就算扯平了!
“看什么看!”
“今天射击打靶,你们要是再输给女兵!”
“武装负重10公里!晚饭也都他么的别吃了!每个人扣三分!”
“老子跟你们丢不起这人!”
王竞霄迎着一众感动的目光,猛然脸色一变,重新回归平时的魔鬼神色。
抄起地上的扩音喇叭,对着整个军阵将士,又是一顿军内比武前的威胁鼓励。
“都给老子听清楚没有!”
娘咧!
这货要人命啊!
看着王竞霄噬人的神色,军阵将士每个人的心肝都直发颤,连忙扯着嗓子高喊:
“听清楚了!”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敢打必胜!永争第一!”
“好!这才像老子手下的兵!”
看着军阵中每个士卒脸上战意高昂的神色,王竞霄欣慰的点了点头。
滴滴滴.....
随着一声声哨响,数十个作训场内的明军士卒结束各自演练的科目。
在各自德械教官和红色指导员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嘹亮的红歌,奔赴下一个作训场地。
“全体都有,立正!向后转!”
“目标51号射击靶场!齐步走!”
看着军阵队列步伐整齐的走过眼前,王竞霄抬起手中喇叭,大喊命令:
“张名振!你起个头,唱个打靶歌!”
位于军阵前列的张名振听到命令,浑身一振,扯着嗓子带头唱起:
“日落西山红霞飞,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红花映彩霞,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ol la mi sol,La sol mi do re,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时光匆匆。
整训工作不知不觉已过近两个月。
眼看整训初见成果,朱由榔决定召开首次整训汇报会议。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好好的汇报总结会,竟然变成了声讨争吵会。
“陛下!臣不服!”
“您处事不公!”
会议一开始,看着众文武一个个不忿的神色,朱由榔顿时感觉有些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