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求是就是指遇到任何人任何事,一定要深入调查,得到相关证据后,查清原委后,方可有发言权!”
“反之,若是不讲实事求是,全凭个人主观臆断或者生搬硬套祖宗礼法,那就是犯了个人主观主义错误!”
“是要出大问题的!轻则忠良蒙冤!重则朝堂党争四起!”
“大明社稷彻底倾覆!汉家衣冠尽毁!”
嘶!
经过瞿式耜的点拨,一众饱读诗书的大明才子们忽然顿悟。
实事求是?!
精辟啊!
四个字,简简单单,通俗易懂。
但里面蕴含的深意竟然如此深刻,简直让人振聋发聩!
耳目一新!
大明众才子们仔细品味后,猛然发现这四个字适用任何事物,几乎包含了人们生活的衣食住行各个方面。
心中再次被惊到!
“谢陛下教诲!谢首辅授课!”
“我等愧对陛下,没有经过实事求是,全凭主观猜测行事,还请陛下治罪!”
眼看一起反对的战友纷纷倒戈,何腾蛟有些懵逼的同时,心里也直冒火气!
什么实事求是!
分明跑题了好吗!
我说城门楼子,你特么现在跟我扯胯骨轴子!
何腾蛟看见全部发对的文官全部倒戈,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来袭:
不对!
不对不对!
这里面绝对有事!
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即便修不成瞿式耜那般人情世故,察言观色的圣境。
但元婴期,何腾蛟还是勉强修到了,瞬间察觉到危险后,立马摆正屁股。
“臣没有事实求是,请陛下治罪!”
面对独自扛旗的窘境,何腾蛟涨红着脸,很是识时务的选择站到‘实事求是’的阵营。
全程看戏的朱由榔,心满意足的朝着瞿式耜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不错!
这逼装的有朕三分水准!
眼看会议室上再也没人站出来发对,瞿式耜忽然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你们倒是多坚持会儿啊!
老子正在爽的时候,你们特么的提裤子跑了!
有你们这么干的吗?!
朱由榔看到再无异议声,看着坐在会议室末尾的高氏,直接当众宣布:
“对高氏的封赏就此定下!”
“命忠贞营所部2万将士,即刻出发驰援潮州城!”
“三位若需支援,及时汇报给朕!”
“将剩余库存装备全部调拨忠贞营,将新出厂的50门拿破仑火炮及德械师通信班一并配属给忠贞营!”
众人听到朱由榔的旨意,心中的醋瓶再次打翻,纷纷朝着李过和高氏姐弟拱手道贺。
李过和高氏姐弟三人则眼眶泛红,丝毫没有理会众文武的暗讽。
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报答朱由榔的知遇之恩。
会议结束后,三人返回忠贞营营区,立刻便分头行动,召集人马准备出征。
在部队集结的间隙。
高桂英和一名中年红色思想教导员,站在一处满是低矮灌木的草坪上,举止十分亲密的交谈着:
“天义,你说的对,在陛下眼里女子不输男子!”
“奴家从陛下眼中和语气当中,能清晰感受到他对女子的尊重”
“更重要的是,陛下对忠贞营没有任何敌视和怀疑,其胸襟格局,奴家打心眼里佩服!”
“对于陛下的厚恩,我忠贞营上下必定以死报!”
看着一脸决绝的高桂英,被朱由榔下放负责整训的红色思想教官张天义,有些后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生怕这虎娘们再干出什么疯狂举动,一脸郑重的叮嘱起来:
“桂英不必如此!事不可为时,一定记得向陛下求援!”
“记住一句话: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看着张天义如此郑重,高桂英整个人就跟吃了蜂蜜一般,原本含羞的脸色。
此刻就跟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
嘶!
颇有军事天赋且拥有丰富战阵经验的高桂英,认真品味这句话后。
心中万分惊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一句简单朴实无华的话。
竟然将斑驳繁杂的兵法奥义,提炼阐述的如此直白透彻。
非军事大家所不能及!
不!
军事大家也不能提炼出如此简短的句子。
一定是兵仙所为!
“这句话难道又是陛下说给你们的?!”
由于平时授课每每提到新奇军事理念及装备的时候,张天义等一众红色思想教官都会说这是陛下所为。
因此高桂英很习惯的认为这句话又是朱由榔说的。
然而,令她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张天义反而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
“非陛下所言!”
“你不是常说陛下来自上天吗,并非这世间的凡人”
“这等蕴含无尽兵法大道的句子,只有仙人能提炼总结出来,不是陛下又是谁?”
面对高桂英的夺命追问,张天义无奈只好顺着高桂英的意思说道:
“不错!正是天上的神仙,陛下在未下凡之前,就是这位神仙所创道统的弟子”
“哇!陛下竟然是这位兵仙的弟子!”
高桂英一脸仰慕的同时不断点头表示:
“嗯!知道了!”
看着操场上快集结完成的忠贞营将士,高桂英忽然正对张天义,拍着张天义的胸口,语气虽然很温柔,但内容却满是威胁:
“张天义同志!安心在军营等奴家凯旋归来!”
“再警告你一下,千万别招惹军营里的那些女兵和女将军们,奴家回来听到风声,你可知道后果!”
“咱们可定好了,此战回来,奴家就向陛下提亲,你最好别再找新挡箭牌了!”
“否则...哼!”
砰!
看着高桂英此刻勾起的嘴角,以及掌中被捏成粉末的石块。
张天义瞬间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裤裆内凉飕飕的。
“高...高桂英同志!”
“吾乃陛下社团之人,必定信守承诺!”
得到张天义保证的高桂英,原本冷酷狠厉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
此刻重新回到了那个含情脉脉,准备与情郎分离的柔弱女子的模样。
“等奴家!”
要说二人的情感历程,这还要从整训开始说起。
自整训开始后,张天义与高桂英及李过等人,同吃同住同训练,丝毫没有半点官架子。
整训没多久就赢得了忠贞营所有将士的信任和爱戴。
在日复一日的熏陶感染下,高桂英逐渐被张天义出色的军事能力及那跨时代的红色思想所吸引。
慢慢向张天义敞开了尘封已久的心灵。
作为米脂女子,向来敢爱敢恨,一旦认定爱情,便犹如那飞蛾扑火。
即便明知被烧死,也会一往无前。
高桂英就是米脂女子的典型代表:漂亮、贤惠、能吃苦,能耐劳,敢爱敢恨的同时更具民族大义的风骨。
她觉得张天义很懂自己,很懂忠贞营所有将士们。
于是,她主动展开了追求。
面对高桂英狂热的追求,张天义心中窃喜的同时又颇感为难,数次回避了高桂英的暗示。
眼看张天义始终躲避自己,高桂英终于祭出杀鸡取蛋的绝招,才迫使张天义终于屈服。
“哎!不容易啊!”
“今日陛下苦等的大瓜,属下终于摘到了!”
正在依依惜别的二人,此刻浑然不知。
二人身后数米外的草丛内,趴着一名身着吉利服伪装成绿草的锦衣卫。
这名锦衣卫绘声绘色,不漏一个字的记录好二人整个过程的谈话内容及表情动作后,便趁着忠贞营全部离开营地,四下无人之际,悄悄离开了隐藏位置。
得益于朱由榔之前实施道路大基建政策。
广东东部各个要塞及府城都的主干管道,都已从狭窄坑洼,辙泞难行的土路,升级为宽阔平坦的柏油马路。
得益于优秀的路况条件,德械师运输团强大的机械运输能力得到充分发挥。
原本需要数万民夫,转运时间至少三个月的军械物资,德械后勤运输部队不到四天,连同2万忠贞营将士全部运抵潮州城下。
2忠贞营将士刚跳下军用卡车,第一时间便投入了潮州城的战斗,面对突然加入的生力军。
清军主将图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占领城头的清军被无情屠戮。
“咔咔!(可恶!)”
“就差一点!朱由榔的援军,难道长翅膀会飞不成!”
面对即将破城又被打退的现实局面,清军主将图赖不由得甩起马鞭,狠狠抽在站在自己马下的包衣奴才身上。
虽心有不甘,深知用兵的图赖也只得承认,此次的攻击已经不可持续,果断下令全军撤退,准备回营休整再战。
然而,就在图赖率军准备回营之际,潮州城门突然大开,从里面涌出大量身着明亮铠甲的健壮士卒。
从远处看着这股生力军身上泛着金属光泽的铠甲,图赖一眼便知这铠甲绝对是上乘之品。
就在图赖暗自吃惊,对面明军披甲率如此之高时,更让他心惊的是,对面推出来数十门装在轮子上的铁炮。
“这..这难道就是天兵所用的火炮!”
作为亲身尝试过天兵火炮威力的他,此刻内心瞬间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看着前方样式迥异的火炮,图赖断定这就是天兵所用的火炮。
看着远处明军摆好火炮,开始填装火药和弹丸的时候。
图赖再也绷不住神色,直接扯着嗓子破音喊起来:
“快撤!”
正准备发射校准弹的忠贞营炮兵,眼看对面清军如同见鬼似得落荒而逃。
一个个都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虽然他们知道这新式火炮威力可能比红衣大炮还大。
但也不至于让清军如此惧怕吧?!
“图额真,你看!”
“那些天兵大炮竟然打的是实心弹!”
“嗯?!”
匆忙带兵撤退的固山额真图赖,听到来自后方将领的喊声,立马勒住胯下战马,扭头看向身后战场。
只见,明军火炮阵地发出阵阵轰鸣。
一颗颗实心炮弹从黢黑发光的炮膛内打出。
不断杀伤着自己的后军绿营兵。
嘶!
这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以自己多年的战场经验,自宣布撤军到现在。
按以往明军火炮射程,自己的后军早应该逃离其杀伤射程。
这火炮射程起码超1500步!
果然不愧是天兵所用的火炮!
即便是打实心弹丸,也能有如此杀伤,简直恐怖如斯!
就在图赖暗自吃惊的同时,脸上却闪过一丝欣喜之色,立刻朝着身边部将下令回军帐议事。
返回军帐后,图赖再也掩饰不住内心中的兴奋喜悦,朝着一众部将及绿营兵将领大笑:
“哈哈!真是天助我大清啊!”
“诸位!泼天的功劳就在尔等眼前!尔等千万要把握住!”
嗯?
泼天的功劳?
在哪里?
主帅不会被明军给打傻了吧!
明明是一场大败,主帅为何如此激动狂喜?!
一众部将被图赖整的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坐在上首帅位,拎着水囊大口饮水的图赖。
“怎么?!尔等没看出来?!”
没有等来属下将领们的赞叹惊呼,大口饮水的图赖放下手中的水囊。
扭身看着一脸懵逼的部将们,没好气的解开谜底:
“天兵弹药打没了!”
听到图赖的话,一众将领瞬间醒悟过来,纷纷开始拍手称赞,高呼大帅英明睿智。
面对这迟来的彩虹屁,图赖有些兴致怏怏,十分不耐烦的朝着部将摆手
“回去好生准备!”
“既然明军敢出来跟咱打野战!咱就好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野战祖宗!”
知晓天兵弹药已经打没,以后再也没有那种落地开花威力极大的炮弹后。
原本对天兵炮兵有心理恐惧的八旗将领们。
此刻又重回之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骄狂状态,开始嗷嗷叫着要一雪前耻。
而图赖则一脸兴奋的,在帅位上写着一封紧急军报。
将天兵没有弹药并亲眼看到天兵火炮的信息,传达给清廷及各路清军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