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是咱们的翻身仗!一定不能辜负陛下的厚爱!”
身披全新合金甲胄的李过和高桂英认真巡视着忠贞营阵地,不断用言语激励着麾下将士。
二人看着身后已经坍塌十几处的潮州城城墙,平静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及决绝。
跟清军交手多次,战场经验丰富的他们,十分清楚,即便自己部队都已经换装还配置了50门先进火炮。
但如果没有坚固的城防依托,想抗住4倍于己的八旗军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高一功看出二人的担忧和焦躁,不免拍着胸脯鼓励打气:
“你俩省点体力把!放心!城墙已经在加快抢修!”
“我们只要抗住清军些许时日,就能回城凭借城防抵御清军!”
“咱忠贞营现在可谓人强马壮,比以前阔气多了!”
“跟这些鞑子打野战,咱未必会输!”
作为前大顺军主力的西路军,忠贞营上下对清鞑的仇恨远超南明各路部队。
其本身的战斗力及士卒悍勇程度,也远非其它明军可比。
加上此次整编过后,老弱病残被剔除,只剩下敢战能战的士卒,经过近两个月的整训。
虽然不敢说整体战力比原来提高多少,但每个士卒的体重都比原来增加好多。
原本士兵脸上的菜色早已不见,身体素质较以前大幅提升。
从军械装备上,忠贞营将士更是全员换装了新装备,新式高合金铠甲虽然没能人手一套。
但原明军旧式铠甲却人手一套,高合金刀剑兵器却全员配齐。
为了能最大化破甲,每个士卒都配备了破甲锤及重型刀斧兵器。
现在的忠贞营的装备虽然不赶不上焦链的第一军。
但较整编以前,也称的上脱胎换骨,焕然一新。
高桂英看着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忠贞营士卒,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错!此战,我们就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那些官员看看!咱忠贞营誓死报国的决心!”
高桂英虽然一介女流,但智勇双全,领导力非凡,被人誉为‘女中豪杰’在忠贞营有极高声望,将士们都尊称‘女将军’
“将军放心吧!此战就算死,咱也得拉个鞑子垫背!”
“是啊!陛下对咱恩重如山,咱西北汉子也不能差事儿!”
看着忠贞营一众将士拍着胸脯,高桂英脸上严肃的神色,稍稍缓和些。
“大帅,您就放心吧!手下将士早就想上战场立功了!”
“现在他们巴不得多砍几个鞑子,好进入陛下的社团咧!”
“这抢修城墙俺亲自盯着,大帅就把心放肚子里把!”
听到高一功信誓旦旦的保证,高桂英身边的李过,也默然的点了点头。
回头看着前方衣甲整齐,手持新式兵器的士卒方阵,脸上的豪情丝毫掩饰不住。
是啊!
咱啥时候这么阔气过?!
他自问就是大顺军鼎盛时,自己部队都没这么阔气!
看到对面清军列阵完成,已经开始向着己方军阵移动,李过当机立断,直接下令开始炮击。
“开炮轰击清军军阵!”
轰轰!
50门拿破仑火炮立刻发出数十道火舌,滚烫的弹丸高速从炮管内飞出,直奔前方千米处的清军大阵。
之前清军的战术主要以重步兵加盾车作为突击力量,正面击溃明军后,再出动骑兵进行最后收割。
随着孔有德投降及后续清军入关,清军缴获大量明军火器,火器有了质的提升,其战术也发生了改变。
在保留原战术的基础上,逐步演化出多种战术模式,如步骑炮协同战术,九进十连环战术等。
“图大人!敌军火炮犀利!前方军阵死伤惨重!”
“还请炮队开炮支援!”
听到前方绿营兵总兵的请求,图赖手持马鞭坐在马背上,望着前方的忠贞营方阵,语气十分坚决。
“我们的火炮射程不够!继续前进!”
“他们火炮在厉害,也就是实心弹!”
“不要怕,贴上去我们就能打垮他们!”
“谁敢后退一步,军法从是!”
原本摇摇欲坠的清军前方大阵,听到图赖的军令后。
每个清军士卒纷纷开始加快前行脚步,顶着忠贞营猛烈的炮火,不断逼近着忠贞营方阵。
轰轰轰!
随着清军炮队的开火,忠贞营前军立刻出现伤亡,双方炮战正式打响!
忠贞营火炮虽然数量只有50门,不及清军的十分之一。
但凭借其自身火炮的优异性能及炮手素质,在双方炮战中,仍不落下风,不断轰碎着清军的火炮阵位。
得益于清军火炮的助力,清军军阵顺利与忠贞营军阵会师。
双方一照面,并没有过多寒暄,上来就是挥刀互砍。
“去你娘的!杀啊!”
“狗日的!额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啊!我的手!”
战斗此时正式进入白热化,战场上到处充斥着盔甲撞击声。
兵刃激烈碰撞的声音以及响彻天空的哀嚎声。
.......................
与此同时。
赣州城外金声桓大营内,人潮攒动。
士卒纷纷伸长脖子,看着一队队进入大营的德械师官兵以及数十辆冒着黑烟移动的铁马。
“我的滴妈呀!这就是天兵吗!”
“那些移动的铁马吃什么草料啊!”
“马背上竟然还驮着一门铁炮!看着就厉害啊!”
“这特么谁能打得过啊!还好天兵跟咱是一伙的!”
金声桓等一众部将看到天兵部队第一眼,就直接吓呆在军营门口,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原本他们都认为当初关于天兵的谣言都是假的,都是经过夸大谣传的。
但眼见为实的他们此刻不得不承认,这些天兵确实存在。
单纯从那些怪异的火器上就可以判断,他们绝对不是这些天兵的对手。
“金大人,末将奉陛下旨意特来攻取赣州!”
“这是陛下给金大人的召令,还请金大人速速动身吧!”
经过几个月红色熏陶及社团思想教育的焦链,对于金声桓这种军阀打心眼里很是厌恶。
自打双方见面时起,就没给金声桓什么好脸色,板着脸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份圣旨递给金声桓,
金声桓见状,连忙赔笑着接过查看,阅读完旨意后。
他脸上瞬间一肃,立刻转身朝着肇庆方向跪地叩拜:
“臣即刻遵旨动身!”
金声桓一众部将都被金声桓此番举动弄的有些懵。
要知道自打朱由榔同意金声桓节制江西文武后,金声桓就有点飘了,私下里时不时直呼朱由榔的名讳。
而现在看到焦链及天兵后,这态度立马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演技让他们心里直呼666.
金声桓虽文化不高,是个大老粗一个。
但多年的社会打磨,早已蜕变成为一名懂人情世故的高手。
面对焦链的冷傲态度以及天兵部队各种怪异兵器,他第一时间早就在心中想好了对策。
“焦将军,赣州城易守难攻,需要本帅留兵相助吗”
“不用!金大人还是尽快启程吧!”
“据情报,清军已经开始逼近南昌,若是丢了南昌,金大人恐怕无法跟陛下交代!”
“是是....不知焦将军几日可破赣州城?”
面对一直冷脸相对的焦链,金声桓心中虽有火气,但还是陪着笑脸将焦链迎进军帐内,并命人赶紧上好茶伺候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到金声桓如此,焦链也不好再驳颜面,只好当着金声桓部将的面,慢慢伸出右手食指。
“啊!一个月!将军所带兵马不过2万,如何一个月攻下赣州城?!”
“是啊!我们十几万人马都围攻了近两个月,都没拿下...”
金声桓及其部将们看到焦链的动作,纷纷瞪大眼珠,失声议论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议论完,焦链一声低喝,打断了众人:
“谁说一个月了?!”
听到焦链的话,金声桓及部将们立刻采用排除法,得出一个更加惊人的结论。
啊!
难道是一天不成!
这怎么可能啊!
焦链听到金声桓一众将领的惊呼,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再次在众人眼前晃了晃伸出的食指,沉声道:
“末将的意思是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