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声桓众将再次将目光投入前方战场,原本他们认为的溃败之势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八旗骑兵纷纷倒在,攻城明军军阵前方百米处,根本就没如突入后军方阵。
出城夹击的清军更是被直接打崩,主将刘武元更是被履带式装甲车,直接碾成了肉泥。
在数千明军火枪兵及装甲车上M42机枪扫射下,五千清军一眨眼,被屠杀的只剩下几百,狼狈逃回赣州城。
十几辆铁马更是调整方向,上部重机枪不断朝着后方满洲骑兵部队喷吐着火舌。
率先支援后队的十辆履带式装甲车更是冲出明军军阵。
直接迎面撞进满洲骑兵的队列中。
咣当!
咣当!
一声声刀劈钢铁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战场。
满洲八旗兵看着自己手中以往削铁如泥的钢刀劈在这些铁疙瘩上,瞬间崩断成两节,感受到失去知觉的右臂,神色纷纷骇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铁车竟然这么硬!”
“砍这么多次!竟然只有数道划痕!”
“这没法打啊!我们砍这么多次,简直就是在给这些铁马刮痧!”
“玛德,这还打个屁啊!”
勒克德浑死死攥着手中断裂两截的精钢宝刀,眼睁睁的看着身后十辆履带式装甲车,正在自己骑兵队列中肆意冲撞,无数八旗健儿被活生生碾成肉泥,他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贝勒爷!”
“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咱们撤吧!”
“这些铁车简直刀枪不入!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勒克德浑身边几名满洲将领纷纷谏言立刻止损,保留八旗有生力量,但杀红眼的勒克德浑丝毫没有听进去他们的意见。
作为满清皇室新生代将领,他自幼被灌输满洲八旗战力无双,天下没有哪支部队能抗衡的观念。
他自从军开始就不允许自己战败,这份执念一直贯穿他的整个从军生涯。
“既然奈何不了这些铁车,我们就去冲击明军方阵!”
“只要打垮明军方阵,让整个明军军心动摇,此战还是我们赢!”
“传本帅将令,不要管那些铁车,集中全力冲击明军方阵!”
满洲八旗向来军纪严明且苛刻,若是主将战死,其亲卫及所属部将都要受到军法惩处。
眼看勒克德浑坚持要进攻明军方阵,其余满洲将领只能按令行事。
随着将令传达,原本围攻履带式装甲车的满洲八旗骑兵,开始转头成队形朝着明军方阵直扑而去。
随着战马不断提速,双方距离越来越短。
不到两息之间,八旗骑兵队伍便顶着明军火枪手猛烈的射击,直接冲到明军方阵前。
八旗骑兵先锋面对明军竖起的密集枪阵,也展现出满洲兵特有的凶悍及勇敢。
这群来自辽东白山黑水间,时常与林中熊虎搏斗的满洲兵,此刻眼中没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
纷纷纵马前冲,将整个人连同座下战马,当做一枚枚炮弹,朝着眼前的明军方阵狠狠地砸去!
砰!砰!砰!
啊!啊!啊!
高速的战马连同背上的满洲兵,犹如一名抱着炸药包的恐怖分子,用自身及战马的性命,狠狠地撕开了明军严密的方阵。
嘶!
位于河对岸观战的金声桓所部将士,看到满洲骑兵这么不顾生死狠狠砸进,明军方阵的一幕,纷纷感到阵阵牙酸。
真特么狠啊!
这帮满洲野人太特么生性了!
前面的明军肯定要被打崩了!
就在金声桓所部上下都认为,面对满洲兵如此不要命的打法,明军方阵注定要崩溃之时。
河对岸明军方阵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为了第一军的荣誉!”
“为了陛下,社团成员给我上!”
只见对面原本有些慌乱的明军方阵,在听到这声呼喊后,变得更加混乱无序起来。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正面硬刚八旗骑兵!”
“疯了!疯了!这帮人就是疯子!”
“我的妈呀!这些明军难道打了鸡血不成?!”
此刻河对岸的战场形势,完全违背了金声桓所部将士们的认知。
自古以来,战阵一旦崩溃,就会引发全军崩溃。
整个战斗直接会变成大溃逃,即便军纪再严明,部队将官再有威望,面对军阵崩溃士卒敢战之心破碎,那也无济于事。
可现在对岸的明军仅仅凭借一声呼喊,不但扭转了即将崩溃的军阵,反而还让每个士卒都陷入狂暴状态,这简直超出军事常规。
“老子死不死无所谓,但你这个鞑子,必须死!”
“鞑子们!比狠是吧?来吧,谁怂谁孙子!”
河对岸战场上充斥着叫骂声,哀嚎声,尽管面对2倍于己,战力剽悍的满洲骑兵。
第一军一万余名明军士卒,此刻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其悍勇程度丝毫不比满洲兵逊色。
在装备占优的情况下,第一军将士死死扛住了2万满洲八旗骑兵的冲击,甚至此刻已经有反推的态势。
“贝勒爷!明军疯了!”
“如此消耗,咱们承受不起啊!”
“是啊!贝勒爷!咱撤吧!”
满脸是血的勒克德浑砍翻一名明军后,气喘吁吁的靠在部将背后。
眼神颇为不甘,面对不断朝着自己涌来的明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
难道...难道真要败在这里了吗?!
我不甘心呐!
就在勒克德浑犹豫是否要撤军时,前方调转方向支援过来的二十辆履带式装甲车,冒着滚滚黑烟正朝着自己这边驶来。
“贝勒爷!”
“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贝勒爷!咱八旗可受不了这种消耗战啊!”
看着前方滚滚而来的二十辆履带式装甲车,勒克德浑尽管目眦欲裂,心有不甘,但还是下令全军撤退。
哒哒哒哒....
就在勒克德浑准备转身撤走之际,身后响起一阵阵密集的重机枪响音。
噗!
勒克德浑只觉得后背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口中忍不住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液。
“贝勒爷!”
“您....您可千万别有事啊!”
“要挺住啊!奴才这就带您离开这里!”
眼看勒克德浑胸前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众满洲将领立刻慌了神。
拼命扯下身上的布衣为其止血,但奈何伤口太大,根本堵不住,鲜红的血液如泉涌般汩汩不断冒出。
“别...别管我了!”
“本将军后悔不听博洛郡王的叮嘱,致使我八旗遭遇如此惨败!”
“我罪该万死,辜负了陛下重托!咳咳....”
肾上腺素作用过后,巨大的疼痛感直接让勒克德浑失去行动能力。
加上大量失血,勒克德浑此刻面色惨白如纸,生命力在急速流逝。
“你们快...带领部队撤走!”
“务必多带些....那些天兵火炮和火枪!以便我们后续仿制!”
“再上奏朝廷,等我们有了同等火器之后,方可用兵!”
“陛下!臣先走...一步了!”
至此,这位满清入关后新生代将领,以后被进封为八大铁帽子王之一的勒克德浑,就这样带着浓浓不甘,丧身在赣州城下。
面对主将身死,明军及几十辆铁车的凌厉反扑。
满洲八旗骑兵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纷纷开始向后面溃退。
金声桓率十几万围攻两个月的赣州城,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彻底宣告失守。
此战,赣南巡抚刘武元被碾成肉泥,赣州总兵胡有升被燧发枪阵打成筛子,7000守军全部阵亡,满汉八旗骑兵损失5千,主将勒克德浑命丧当场,损失战马八千匹,粮草三十万石。
咕噜!
亲眼目睹全城的金声桓,此刻呆呆站在高台上,狠狠咽了咽喉咙。
他翻遍整个从军记忆,竟然丝毫找不到,比得过眼前这支明军的部队。
“难道大明气数未尽?!”
想到这里,金声桓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中原本的邪念,彻底消散无影,眼神也比以往更加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