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肇庆
整训军营行政大楼顶层书房内,朱由榔双手背负站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一边看着正在作训场认真训练的明军将士,一边听取着沈炼口述的最新各地抗清情报。
受到赣州战役及潮州保卫战胜利的影响,全华夏彻底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反清复明浪潮。
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各地义军及原明军军头们纷纷打着朱由榔的旗号反叛,杀死各地官员,不断攻陷起义地点周围郡县。
一同听取汇报的瞿式耜和吕大器等几位军机大臣个个面色潮红,一个个激动的眼含泪花,他们万万没想到大明这棵276年的苍天大树在即将枯死之时,竟然又重新焕发生机。
陛下果然是天纵之才!
若没有陛下,就不会有今天这番抗清的大好形势!
若没有陛下,恐怕清军已经占领整个大明国土,大明国祚终结,百姓沦为奴隶,华夏衣冠不复!
“陛下!现在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百姓,不论是清占区还是我大明控制区,反清热情高涨!还请降旨给这些义军名分以示鼓舞!”
“陛下,现在整个全国抗清形势一片大好!若朝廷不下发明确表彰旨意,恐怕会挫伤抗清义士的心啊!”
听到瞿式耜和吕大器的谏言,站在落地窗前的朱由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听取沈炼关于清军为此做出的针对部署。
“多铎就是一个野蛮屠夫!他以为用钢刀就能让我大明百姓屈服,真是可笑!”
“总有一天,我大军北伐之时,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以报嘉定,江阴之血海深仇!”
“唉,安徽江西百姓恐怕十不存一了!即便陛下降旨让百姓迁移,恐怕时间也不够了!”
听到多铎出征前发下的命令,瞿式耜和吕大器等人除了叹气之外,丝毫没有应对之策。
毕竟大量百姓动迁不是个小事儿,在和平年代,要完成长江沿线的百姓动迁,尚需三年五载,更别说现在是战争时期了。
“我们还没对满清发过讨清檄文吧?”
面对朱由榔的提问,瞿式耜和吕大器等人都有些跟不上朱由榔跳脱的思路,一时间有些愕然。
经过一刻钟认真回想后,瞿式耜拱手向朱由榔:
“自陛下登基后,还没有发布过讨清檄文!”
朱由榔闻声,点了点头,转身来到书桌前,提笔开始低头书写写起来。
瞿式耜等人见状,连忙上前查看,随着朱由榔龙飞凤舞的笔尖,一篇讨请檄文跃然纸上:
昔五胡乱夏,仅一再传而灭,今东虏应谶,适二八秋之期。
诚哉天道好还,况也人心思汉,慨自李贼倡叛,神京陆沉。
建酋本我属夷,屡生反侧,遂乘多难,窃踞中原。
衣冠变为犬羊;华夏河山,沦于腥膻之手。
凡有血气,未有不痛心切齿于奴酋者也。
正朔难偏安,国运仅一线。
朕克日将亲率大军,首取金陵,救生民出水火,复中华之威仪。
尔等伪满清文武官员将士,原皆我大明赤诚子民,地方绅衿读书人谁非冠带之伦?
只因当年时穷势屈,暂委身臣虏,察尔本心,岂无隐忍待时之意?
天经地义,华夷之辨甚明;木本水源,忠孝之心常在。
至如满人,受我大明三百年恩惠,却忘恩负义,使大明遭受三十年摧残。
祖父既受其刑毒,母妻甚被其宣淫,尔二三孤儿,皆为旗下之奴,万千弱女,竟作胡中之妇。
报仇雪耻,岂待异时,归正反邪,端在今日。
张良报韩,先挥博浪之锤,朱序归晋,遂成淮淝之捷。
或先机革面,或临敌改图,
夫蒙古、女真,回壮等诸族,世受国家抚赏之恩,原非一类,俱为华夏之族,亦有同仇,
朕以仁义素著,赏罚久明,先机者有不次之赏,后至者有不测之诛。
一身祸福,介在一念,千古勋名,争之顷刻。
大军克日出征,战端一开,地不分南北,民不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清之责。
昭告天下,咸使闻知。
瞿式耜和吕大器等文官看着朱由榔写的檄文内容,忍不住拍手称赞:
“陛下大才啊!此篇檄文不仅慷慨热血,豪情壮烈,而且声势浩大,振奋人心啊!”
“此檄文一出,势必会轰动整个华夏,那建奴必定惶惶不可终日!哈哈!”
“北方诸省势必同东南形势一样,纷纷揭竿而起,来响应陛下的号召!”
就在朱由榔写完末尾部分,刚才还拍手称赞的二人,立刻呆立当场,不禁失声:
“陛下!难道您真要按檄文上所说,亲征北伐?!”
朱由榔看着写完,将手中的笔扔到一边,抬头扫过几位军机大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正是!”
“而且这不是什么讨清檄文,这是朕向满清下达的宣战诏书!”
“沈炼,即刻将朕的这道宣召诏书,通过无线电告知在各地的锦衣卫,让他们在各地大街小巷张贴,务必让各地百姓都知道!”
“尤其是北方诸省,最重要的是北京紫禁城!朕要让多尔衮和顺治第二天,就看到朕的这道宣战诏书!”
“是!微臣保证完成任务!”
眼看木已成舟,瞿式耜和吕大器二人连忙返回自己的工位,拿上全部档案资料,顺带拉着户部尚书陈子壮一同返回,当着朱由榔的面,开始算起帐来:
“陛下!近几个月来,我军连番征战,已经疲敝不堪,继续休整啊!”
“是啊!此外,陛下的新政刚刚推行不久,不宜对外征战,先确保广东内部稳定才是”
“而且大军粮草不足以支持远征,且朝廷户部已经没有银子了!军队将士们下个月的饷银还没着落呢!”
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自古战争就是一个吞金兽。
虽然现在德械师弹药充足,但打仗打的不只是炮弹子弹,还有粮食和士兵的军饷。
看着户部收支账单,朱由榔不由的扶额长叹,尽管他心里很清楚瞿式耜和吕大器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御驾亲征罢了。
虽然现在大明财政由于朱由榔的新政,一天比一天好转,但由于近几个月频繁用兵,财政已经濒临枯竭。
看着户部收支账簿上那刺眼的红色超支数字,朱由榔不禁扶额长叹:
玛德!
大明是不是中了什么魔咒?!
自万历到现在,始终都在缺钱!
瞿式耜和吕大器看着陷入沉思的朱由榔,脸上原本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悬着的心也平安落地
就在朱由榔抓着头皮想着怎么增加收入之际,脑海中一道清晰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占领南昌,奖励特级抽奖一次!】
贴心啊!
朱由榔闻之大喜,连忙在心中默念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纺织大礼包一个】
“打开”
【恭喜宿主获得一家大型纺织厂,该企业具备从原料加工到成品全产业链加工制造能力;产品涵盖衣帽鞋袜,皮革箱包,棉纺,丝绸,被褥,成品制衣等;配套全部生产设备及生产研发技术人员】
好好好!
在这种工业化生产面前,老子的货能卖遍全球!
咚咚咚...
“报告!纺织厂李元请求觐见!”
随着警卫的一声通报,瞿式耜和吕大器等人皆相视一眼:陛下又有新东西了!
“宣!”
随着嘎吱一声,从门外走进一名中年男子,朝着坐在书桌旁的朱由榔行礼:
“纺织厂负责人李元拜见陛下!”
朱由榔站起身,走到李元身边,一把握住他的手,拍着他的手背热情道:
“哈哈...免礼免礼!朕可把你盼来了!”
如之前那般,朱由榔向瞿式耜等人介绍了李元的背景和来历,然后便招呼众人来到休息区沙发上坐下。
“坐!纺织厂都安顿好了?什么时候投产?”
面对朱由榔的殷切的眼神,李元神色有些为难:
“陛下,纺织厂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投入生产,其中丝绸生产线待收集足够的生丝后便可立即生产”
“但棉纺及毛皮生产线,由于缺少棉花和动物毛皮等原料,目前还不能投产!”
听到李元的详细汇报,朱由榔眉头微蹙,瞿式耜等人也面露无奈:
没办法!
广东地处沿海,不适合棉花生长,只能通过外购获得。
其动物毛皮更是比不上北方草原的产量。
就在众人低头思索解决办法之际,沈炼低头走进书房,递给朱由榔一张黄色纸张。
朱由榔翻阅过后,随即收入袖中,原本紧皱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来
“时候不早了!诸位臣公早日回去歇息!”
“至于亲征之事再议吧,都回吧!”
看着瞿式耜等人一脸如释重负的离开书房,沈炼迈步向前走到朱由榔面前。
“陛下,此次满清八大皇商几乎倾巢出动,是否?”
看着沈炼抬手抹脖子的举动,朱由榔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愚蠢!”
“朕这次要让他们把之前吃大明的,连本带利,全部都吐出来!”
“不止如此!朕还要让他们后边的满清主子知道什么叫舆论战!”
“朕还要把那些贰臣白眼狼彻底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沈炼闻声,连忙低头不敢直视朱由榔那道极具进攻侵略性的目光。
“拿着这道诏令,去电器加工厂和建材加工厂,让他们加速生产收音机和各种建材”
“朕要在本月的产品推荐会上,向各地来广东做生意的商人们,推出新产品!”
“是!”
沈炼连忙双手接过递来的诏令,并立刻走出书房,直奔肇庆工业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