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全场瞩目的目光和朱由榔满是警告意味的话语,范永斗整了整衣袍,一脸郑重的朝朱由榔拱手:
“陛下!我晋商行走大江南北,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草民刚才所言,愿拿身家性命及晋商信誉担保,句句当真!”
嘶!
这么有魄力的吗?!
在场商人们听到范永斗掷地有声的话语,原先眼神中原本的鄙夷之色逐渐被凝重替代。
这个对手不容小觑!
啪啪啪!
看着范永斗此刻一脸自信的样子,朱由榔不由的拍手叫好:
“范东家豪气啊!朕相信你!”
“朕特批,以后广东的产品,晋商商会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嘶!
台下商人们看到朱由榔如此优待范永斗,不禁心里开始泛酸,脸上的神色更是五味杂陈。
而台下的一众晋商们则纷纷喜极而泣,连忙站起身朝着台上的朱由榔行礼致谢:
“谢陛下!我晋商必定誓死为陛下效忠!”
嗤!
听到晋商们发自肺腑的效忠之言,早知道这帮人真面目的朱由榔内心不由的耻笑一声:
要是不知道你们的底细,现在还真被你们给唬住了!
“尔等商人们也都是朕的老客户,朕不能厚此薄彼,以免传出去说朕偏心,说朕不公平!”
“传旨,凡今天参与竞拍以及连续三次购买千件产品以上的商人,都晋级为优质客户,订单额不受限!”
轰!
听到朱由榔的旨意,台下商人们彻底轰动了,纷纷朝着朱由榔行礼:
“感谢大明皇帝陛下!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君主!我大英帝国皇室愿与您缔结长久的友谊!”
“感谢大明皇帝陛下,我代表荷兰皇室向您发出邀请,请您去荷兰参观考察!”
“大明皇帝陛下板载!您以后就是我德川家族的座上宾,真朋友!随时欢迎您到日本!”
“大明皇帝陛下仁义!我黑珍珠海盗团愿为您驱使,以后再海上谁敢劫大明船队,就是我们海盗的公敌!”
论语有言‘不患寡而患不均’
朱由榔此举彻底赢得了一众商人们的心,随着后续朱由榔给范永斗及一众海内外商人们颁发优质经销商奖杯,这个月的产品推荐会彻底圆满落幕。
回到整训军营的行政办公大楼,朱由榔当着一众文武官员的面,看着户部陈子壮带着一帮侍郎们认真核算入库此次收获所得。
经过一番加减计算,随着最终数字的出炉,户部所在的整个楼层都瞬间陷入了安静当中;
“启禀陛下,此次产品推荐会所得....所得....两千一百三十万两!”
“除去原料及人工开支等各项成本,纯利净得一千二百万两!”
嘶!
一千二百万两!
竟然几乎是崇祯年间一年的国家税收总和的2倍还多!
这是多么令人大跌眼镜的事实!
这些商人真么特的有钱啊!
瞿式耜和吕大器等官员被眼前的数字彻底吓呆了。
以前他们还非常认可清流们的主张,为民着想,反对陛下与民争利,可现在看到的事实,跟老百姓一点关系没有,完全是一帮挥金如土的土豪们在相互争利。
看着一群呆滞的文武官员们,朱由榔拿起账本狠狠点了点最终数额,用一种平静的口气看着瞿式耜等文官们:
“这就是你们说的与民争利,我大明百姓何时有这么富了?!”
听到朱由榔的质问,瞿式耜等文官们不自觉的都地下头,生怕与朱由榔对视。
“哼,这些商人除了外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他们可都是我大明的百姓!你们为何为这些富商发声?”
朱由榔看着一群低头不语的文官清流们,佯装猛然醒悟:
“哦.....朕明白了!”
“你们是跟他们的一伙儿的!他们在经济上支持你们,让你们安心科举,不为生计发愁!”
“而你们科举成功当官后,就抱团影响朝廷的政策,为他们充当保护伞!”
听着朱由榔掀桌子不讲体面的话语,眼看就要被朱由榔扒光底裤的文官清流们,纷纷立刻跪地大呼冤枉:
“陛下,冤枉啊!我等乃孔孟传人,岂可做出如此违背思想道德之事?!”
“还请陛下收回此言,我等皆习圣人之道,自问为官清洁,与这些为富不仁的下贱商人有根本区别,更无实质牵连!”
哼!
朱由榔放下手中的账本,直接转身不再搭理这帮身烂嘴不烂的鸭子们,语气笃定道:
“朕说的话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嫌难听,可以现在脱去管袍,立刻走人!”
听到朱由榔这么不讲理的话后,御史大夫李光立刻行礼并当众不给朱由榔面子,开始脱去身上的官服。
脸上的神色颇有一种视死如归,忠臣赴死的架势。
自古以来,朝臣们经常用这招,来胁迫帝王们,以求在史书和士林中博得一个美誉,让帝王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
就在这帮清流们以为朱由榔会退让时,一个冷血且让人绝望的声音回响在他们耳边: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在史书上博得个忠臣死谏的美名?”
“呵呵,朕可不吃你们这套!”
“下旨即刻罢黜李光监察御史之职,革去所有功名之身,离职前,锦衣卫严格审查在职期间履职情况,若清白则回乡种地!若有污点,按新规处理!”
革去所有功名,意味着从此就跟一个普通老百姓没有任何区别,辛辛苦苦寒窗几十年瞬间付出东流。
刚才还铁骨铮铮,一脸从容赴死的李光瞬间神色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你不讲体面啊!
大明自建国以来,还没有因言被革去所有功名的臣子!
更没有臣子乞骸骨自愿离职后,还要审查在职履职的案例啊!
噗通!
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大明首例,李光眼前忽然一眼,彻底昏倒在地上。
看着群臣想要劝谏的样子,朱由榔神色一冷,直接抬手指着一众官员反问:
“你们把朕的官儿当成什么了?想当就当,想不当就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