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多尔衮红温的脸色以及光天化日下强闯后宫的行为,聪明的孝庄立刻明白过来原因。
面对强势且话里充满醋意的多尔衮,孝庄忽然展颜一笑。
一边摸着顺治帝光亮的额头,一边得意的给了多尔衮一个媚眼。
“唉,既然你皇父阿玛想知道,额娘也只好给你们父子好好讲讲当时的情况了”
“这收音机里的说的虽说大差不差,但具体细节却含糊而过”
听到孝庄这么说,一脸钦佩之色的顺治帝,抱着怀中的收音机,立马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中闪烁着佩服和自豪之色:
额娘真牛逼!
巾帼不让须眉啊!
与顺治帝钦佩仰慕不同,多尔衮的脸色则越发阴沉,最后更气气急而笑:
“呵!好啊!好啊!”
“真没看出来太后还有这等本事!本王洗耳恭听!”
孝庄听着醋意十足的话,不由的瞪了眼多尔衮,继而开始绘声绘色讲述洪承畴是如何拜倒自己的石榴裙下的。
听到孝庄给洪承畴亲自喂食,多尔衮原本尚存的一丝理智,彻底被怒火所吞噬:
“洪承畴一个贰臣败将!也配我八旗的太后如此低三下四的劝降?!”
“简直岂有此理!我八旗的体面何在?!”
“我爱新觉罗的脸面何在?!”
多尔衮愤怒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慈宁宫,宫内的太监和宫女被吓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丝毫不敢抬头。
顺治帝更是被直接吓懵了!死死抱着收音机,整个身体死死贴着孝庄。
整个慈宁宫猛然陷入了死寂。
忽然,一道声音从顺治帝怀中的收音机内传出。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传入殿内所有人的耳中
“在节目的最后,主持人通报一条消息:只要洪承畴能迷途知返,重归大明,陛下不但封他为西北王,而且在光复北京后,会把孝庄赐给洪承畴”
岂有此理!
多尔衮一听立马炸毛了!立刻迈步而出,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顺治帝身前,十分粗暴的一把抢过其怀中的收音机,当着众人的面,将收音机高高举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咔嚓!
随着收音机与殿内青石板亲密接触,一道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大殿。
顺治帝看着多尔衮吃人的神色,尽管心中十分不满,但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含着眼泪花用手死死攥着孝庄的衣襟。
看到多尔衮如此无礼,孝庄尽管胸脯欺负剧烈,但脸上还是保持从容淡定。
“闹够了没有?!”
“没有!”
正在气头上的多尔衮看见孝庄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传本王命令,让洪承畴即刻滚回京城,本王要亲自核实!”
孝庄一看多尔衮彻底失了智,连忙命人将顺治帝带走,看顺治帝走远后,继而又将殿内的太监和宫女都轰了出去。
看到殿内四下无人后,孝庄冷着脸来到正在气头上的多尔衮身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多尔衮的脸上。
啪!
这巴掌说重不重,但也不轻。
“你....你打我?!”
多尔衮捂着自己的右半边脸,一脸不可思的看着眼前的孝庄,心里顿时感觉委屈万分。
一想到自己为孝庄所做的一切,多尔衮内心压抑多年的情绪也彻底迸发,红着眼睛质问孝庄:
“这么多年,我多尔衮为你做了多少,牺牲了多少,你难道不知道吗?!”
“现在我就想要一个答案!一个真相!”
看着眼前委屈的跟个孩子的多尔衮,孝庄心中也不禁动容,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温柔起来
“没想到我八旗最聪明的睿亲王竟然也有失智的时候,这朱由榔可真厉害!”
“你要答案和真相,奴家就告诉你,自始至终,奴家从未见过洪承畴!”
“刚才只不过是气你罢了!”
看着面色温柔娇嗔的孝庄,多尔衮脑袋瓜子嗡的一下,当孝庄告诉乌日罕那贱婢被朱由榔抓到广东后,他一下子全明白过来:
玛德!
本王着朱由榔的道儿了!
自尊心极强的多尔衮此刻感到深深的羞耻和愤怒,自跟父亲努尔哈赤起兵至今,他还从未被人耍的如此狼狈!
“朱!由!榔!”
“本王一定杀了你!”
孝庄看着胸膛起伏剧烈,脸色通红的多尔衮,忍不住伸手安抚,然而她猛然感觉肩膀一沉,在一股巨力下,整个身子直接跪在地上,耳边响起一声粗重的声音:
“本王现在火气很大!”
...........
云南,昆明
黔国公府
自孙可望打着为黔国公平叛进入云南后,便鸠占鹊巢一举霸占了现任黔国公沐天波的府邸,并把沐天波给囚禁起来。
“大将军,不好啦!南明发兵来打咱们了!”
随着一名信使慌张的跑进堂内,坐在上首正在跟心腹王治相等人,商讨如何掌控整个大西军的孙可望闻声,立刻皱起眉头。
他之所以敢向朱由榔索要秦王之位,完全是因为他此刻已经掌控了绝大数的大西军,原本四将军联合执政的局面,随着艾能奇在川东战死,而彻底瓦解。
孙可望趁机吞并了艾能奇的旧部,实力一跃成为大西军内部最强,权势迷人眼,尽管之前他知道朱由榔的天兵不好对付,但随着自身实力的快速膨胀,且现在大西军所占据的云贵川大部分地盘。
再加上清廷使者的花言巧语,这就让他感觉现在是清廷和南明都想争取的香饽饽。
眼看南明拒了自己的秦王的请求,孙可望此刻也痛下决心,归附清朝,尽管这违背了张献忠临死的叮嘱,但面对权势,孙可望早就把自己当初的誓言抛在脑后。
“将军,现在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走了,那就是联清灭明!”
“是啊,咱们看似占据三省之地,但西南偏僻,底子很薄,无法单独对抗清军和明军!”
“既然他朱由榔抠抠索索的,那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出价高的呢?!”
作为商人出身的孙可望听到心腹们的谏言,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决定投降清军,但他却十分犹豫的看着自己的心腹们:
“李定国和刘文秀这两个人可是投明死忠份子,若是不除掉二人,,,恐怕”
心腹王治相闻声,低眉思索片刻,便想孙可望献出一条一石二鸟之计。
“将军,李定国和刘文秀刚从川东班师,想必此刻正在呼呼大睡,不如您现在整军,他二人必然迟到...然后”
孙可望闻言大喜,便立刻命人传令击鼓集合军队。
咚咚咚....
随着阵阵震撼人心的鼓声响起,昆明城外大西军赢校场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孙可望全身披甲,腰挂宝剑,迎风站在高台上,红色披风迎风飒飒作响。
看着下方军容齐整的军阵,孙可望心中豪气干云,拔出宝剑,大喝一声:
“升帅旗!”
“大将军,二将军,和三将军都没到!”
“帅旗不能升啊!”
看着李定国和刘文秀的手下将领敢当众顶撞自己,孙可望不由得肝火直冒。
“放肆!时辰已到!”
“升帅旗!迟早者,无论是谁,罚五十军棍!”
看到孙可望拿军法说事儿,整个校场再无人敢言,而得到消息的李定国和刘文秀二人,虽然立刻起床披甲匆匆赶来,但还是误了时辰。
二人刚骑马来到校场,便看到帅旗已经升起,一脸愤怒的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孙可望,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下达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