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
为了避免是非,代善和多尔衮等人刚准备低头离开酒楼,可还没出门就被人拦住。
看着一身便服,坐在大厅一张八仙桌旁的朱由榔,代善等人呢直接愣在原地。
“怎么?碰见我大明皇帝,为何不行礼?”
随行的姜曰广一看代善二人有些摸不清,随即向二人介绍。
代善和多尔衮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朱由榔,连忙双手抱拳,可没等身子弯下去,姜曰广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既然尔等议和愿意称我大明皇帝为叔,顺治帝为侄,为何不行三跪九叩之礼?”
看到一众明朝官员挑理,代善和多尔衮紧咬后槽牙顺势朝着朱由榔跪了下去,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清使满洲礼亲王代善率使团等人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等代善和多尔衮等人恭恭敬敬行完三跪九叩大礼后,朱由榔脸上摆出一副嗔怪的样子,很随和的向代善等人招手:
“唉,朕没那么多事儿!”
“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行此大礼!”
“来朕这边坐!”
看到朱由榔如此惺惺作态,代善和多尔衮二人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面对朱由榔的指令,二人不敢有丝毫违抗,硬着头皮坐在八仙桌上。
“满清四大贝勒,礼亲王,执掌两红旗近二十年,努尔哈赤次子代善,百闻不如一见”
“虽然现今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但眉宇间那股子英雄气还尚在”
“咦....这位青年如此英武,眼神如此睿智犀利,想必也是满洲宗室之人吧?”
待二人落座,朱由榔便先是上来一顿夸代善,当看到多尔衮与代善并肩而坐时,心中不由得开始对他表示好奇起来。
跟满洲亲王同坐想必身份了得!
代善看到朱由榔的眼睛盯着身边的多尔衮,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不禁为当初多尔衮随行来议和的举动感到懊悔
摄政王啊,你要是被朱由榔认出来,咱们可都回不去了!
经过诸多大场面的代善,经过短暂慌乱后便按照之前的预案,顺着朱由榔的话音,气定神闲的指着身边的多尔衮介绍:
“陛下真是慧眼如炬,这位也是满洲宗室之人,按辈分是臣的同辈,其父是臣的叔父舒尔哈齐”
“名叫国恒”
“固山贝勒国恒,见过陛下!”
迎着朱由榔审视的目光,多尔衮顺势双手行礼低头向朱由榔问安,但经过一刻钟后,始终没等来让自己平身的声音。
整个酒楼大厅瞬间陷入死寂,众人也被朱由榔的举动给整不会了,纷纷用眼神交流:
“一个小小的固山贝勒,陛下为何如此重视啊?”
“不至于吧,这个贝勒我都没听过,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陛下何故为难他呢?”
代善眼看局面陷入僵局,心中唯恐有什么纰漏,连忙出声询问朱由榔:
“陛下....您可认得国恒?”
舒尔哈齐后代没这个人啊!
难道这个平行世界里,舒尔哈齐的儿子多生了几个?
朱由榔认真回忆前世满洲宗室族谱,确定舒尔哈齐没有这个儿子,看着代善及厅内众人好奇的神色,不禁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不认得,不对得,朕都没去过你们的八旗宗祠,哪里会认得!”
“朕只是觉得国恒贝勒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来来,今天既然碰上了,朕就请二位品尝下广东特色,我们边吃边聊!”
尽管代善和多尔衮不想跟朱由榔吃饭,但架不住形势,只好硬着头皮,客随主便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多尔衮见朱由榔如此客气,便大胆的问起关于议和的事情。
“陛下议和的要求,我等已知晓,但去帝号,俯首称臣,兹事体大,我等不能做主”
“敢问陛下此要求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听到多尔衮的询问,朱由榔夹起一块藕夹放入口中,眼神瞥了一眼多尔衮:
“吃饭不谈公事!”
吃了闭门羹的多尔衮瞬间脸色涨红,无奈只得行礼称是。
一顿饭下来,二人如坐针毡,朱由榔则一顿狂炫,看的二人很是无语:
尼玛,真能吃!
丝毫没有帝王风范!
“你们来广东一趟不容易,好好待一阵子,看看广东的花花世界”
“回去的时候,记得多买些广东的产品,给自己老婆小妾们买些化妆品,手提包什么的,她们肯定会喜欢的”
“国恒贝勒,朕建议你多买点,回去送给老婆小妾们不是挺好?”
看着吃过饭,拿着牙签剔牙的朱由榔,多尔衮脸皮扯动的厉害,面对朱由榔的好意,只好皮下肉不笑假意推脱。
“谢陛下好意,本人尚未婚配”
嗯?
朱由榔停下剔牙的动作,往身侧吐了一口,朝着代善打趣道:
“哎呦,礼亲王,你们满洲又多了一个痴情种啊”
代善一听这话,整个人为之一愣,失声反问道:“陛下何故这么说?”
看着代善一脸问号,旁边的瞿式耜和吕大器等大明文官们立刻抢先回答:
“广播里这几日不是都说了么,你们满洲第一痴情男就是你们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啊!”
“心爱之人即便成了当今太后,他还始终不渝,念念不忘,不是痴情种是什么?”
“为了心爱之人,抛弃唾手可得的皇位,甘愿养别人的孩子,吾辈楷模啊!”
“什么情种不情种,要是换个说辞,就是好人妻嘛!曹操的嫡传弟子嘛!”
什么?!
你们安敢如此?!
欺人太甚!
一听大明朝臣这话,旁边的多尔衮瞬间瞪大了眼睛。
要不是代善死死在桌下按着他的手,多尔衮没准当场要发飙。
就在代善力气用尽,按不住多尔衮之际,大明朝臣接下来的话语直接让二人定在原地:
“今天晚上广播的清朝秘史大揭秘就会解开多尔衮死后的结局,建议你们回去好好听听”
“礼亲王,你可得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那儿子岳托合和孙子阿达礼,这俩人背地里鼓动多尔衮称帝呢”
什么?!
多尔衮和代善刚准备向朱由榔抗议污蔑他们八旗皇室,就被耳边响起的声音给定在座椅上
代善原本心中还不信这等谣言,但看到多尔衮眼中闪过的一丝惊骇。
活了大半辈子的他瞬间就明白这事恐怕是真的。
多尔衮同样心中深受震撼,自己可从来没有向外人提起过这事儿,大明广播电台怎么知道的?!
朱由榔看到二人惊呆的表情,瞪了一眼正说的起劲的朝臣,温言安慰二人道:
“二位不必在意,你我现在还在敌对,相互造点谣言,想必二人能理解吧?”
“既然是谣言,那肯定不能当真了,你们二人都是见过不少大场面!”
“此等拙劣小计,不必介怀!不必介怀!”
“朕保证,若是议和达成,朕绝对禁止这种谣言!”
“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明日便是我大明新军建立周年庆,朕便邀请二位参加我们的阅兵仪式”
阅兵式?
这是要给我们下马威?
代善和多尔衮一听这话,心中瞬间明白这是朱由榔要给自己秀肌肉。
但明知朱由榔要在自己面前装逼,但二人还是欣然应允。
只因二人也想知道如今大明军队到底是什么配置,都装备了什么火器。
“说实话,若谣言是真的话,那朕作为一个男人,还真做不到多尔衮那般!”
“为了虚无缥缈的男女之情,抛弃唾手可得的皇位,把别人的孩子当亲儿子对待,这天下男人能有几个比得了?”
“唉,朕没别的意思啊,朕认为亲儿子都不一定能养熟,何况是非亲生的呢?”
“若是朕能有幸见一面多尔衮,作为男人,朕肯定好好劝劝他!”
吱吱吱!
多尔衮听着朱由榔在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后槽牙都咬的吱吱作响,脸上更是比锅底还黑。
旁边的代善由于脱力的缘故,面色惨白,喘着粗气,按着多尔衮的手臂都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