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我马上向陛下汇报!”
沈炼挂断电话,立刻驱车前往军舰船坞,找到朱由榔等君臣并汇报了情况。
朱由榔接过详细报告,不以为意的扫了两眼后,便笑呵呵的递给身边的瞿式耜和吕大器二人。
“瞿爱卿,吕爱卿,你们的学弟学妹们很聪明啊!”
“都看看吧,你们二人在江南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瞿式耜和吕大器连忙接过报告,面色很不自然的查看起来,不看不知道,二人一看只觉得血压狂飙到二百二!心肺都要气炸了!
虽然二人与东林党那些流派政见不合,但毕竟都是出自东林学院,二人之前也不好自曝家丑,都是力所能及的遮掩一二。
但眼下二人非但被逐出东林学院,而且自身的名誉还被这些人肆意诋毁,甚至被人著书立传,大肆传播。
士可忍孰不可忍!
“臣等惭愧!东林学院自顾宪成,高攀龙等人成立以来,以讲学为名,聚众抨击时政,妄议朝廷政策,在民间制造舆论抵抗朝堂政令执行”
“他们每年一大会,每月一小会,受蛊惑者甚众!臣建议以扰乱蛊惑舆论罪,彻底封杀东林学社,并抓捕其骨干分子”
好家伙!
窝里斗要这么绝吗?
朱由榔双手背负,看着眼前船坞内主体已经成型的铁甲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民间话语权都被这些士子乡绅把持,就是因为老百姓上不起学!”
“他们就是利用民众愚昧,欺辱百姓不识字,朕没记错的话,东林学社的口号是天下为公,经世治民吧?”
作为前东林党领袖的瞿式耜立刻躬身,直接向朱由榔道出了东林学社内部不传的政治目标:
“是的,陛下,东林学社对外宣称天下为公,经世治民,但在内部却有终极的政治主张:天下之是非,自当听之天下!”
哼!
狂妄!
朱由榔一听这话,不由得鼻腔内发出一阵冷哼,眼眸内闪过一丝寒光。
在这个君权神授的时代,这个东林学社竟然在私下里鼓吹这种大逆不道,动摇皇权根基的言论,实在是罪该万死!
大明养士二百余年,竟然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朕早就说过,言论可以自由,但要有爱国底线!”
“有利于团结的话,要说,要多说,不利于团结的话,要少说,甚至不说!”
“朕没记错的话,这个顾宪成是被罢官的吧?!”
“这种被大明朝廷开除的人,能办出什么好学社?!”
“一个仕途失败,对朝堂满心怨念的人,拉不出屎来怨茅坑!”
“竟然也有资格教书育人,也敢舔着脸叫嚣是非听之天下?!朕就想问问,这天下指的什么?指的是谁?”
咕噜!
瞿式耜和吕大器等东林学社出身的官员们看着朱由榔冷峻的神色,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
看见众臣低头不语,朱由榔直接彻底撕开东林党人的遮羞布,冷声嘲讽道:
“朕推测这天下恐怕是在说东林学社士子自己的吧?!他们是不是还想着回到天启时期,那种众正盈朝的时代?”
“简直痴心妄想!一群自吹自擂,自我标榜正人君子,面对建奴就知道跪地投降的伪君子们也配妄称天下?!”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凡我大明控制范围内,民间所有报社出版以及藏书都必须经过礼部宣传司审核备案,民间禁止私人私自出版任何书籍和报刊,违者立刻投入劳改营!”
“从即刻起,取缔所有私学机构,所有学子都必须进入大明教育公办学校,科举考试只认公办学校的学籍”
面对朱由榔下达的一系列政令,瞿式耜和吕大器等官员们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礼部尚书姜曰广更是掏出随身的笔记本,一顿狂记,生怕错漏一个字,同时在心里不断咒骂着这些东林士子们
玛德!
老子以后写个传记都要被审查,想给自己贴金都不行!
看老夫怎么收拾你们!
“陛下,我们是不是要立刻抓捕那些江南地主乡绅,把货都追回来?”
听到沈炼的问话,朱由榔摆了摆手,语气平淡道:
“人家又没犯法,正常的买卖而已,不要搞得我们跟个土匪似的!”
“只要他们按律交税,随他们去吧!”
“是!”
随着政令通过电波传达,整个江南都炸锅了,这次朱由榔重拳出击,直接命令各地驻扎的军队亲自协同礼部人员执法。
姜曰广为了泄心头之恨,更是对江南礼部官员们下了死命令,只要发现任何私人书籍及杂记,甚至个人日记,一律统统没收!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东林学社,是私人领地!”
“学术圣地,岂是你等这些臭丘八能进的?!简直有辱斯文!”
“就是,赶紧滚,我叔父乃江苏知府李刚,我看你们谁敢造次?!”
面对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明军官兵,吴伟业和汪琬等东林骨干分子纷纷挡在学社大门前,周围更是被数千江南士子所包围,其中不乏很多当朝官员子侄。
看着被推在前面的官宦子弟们,负责查抄东林学社的礼部专员江国超面色一喜,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用嘴拔掉笔帽,兴奋的看了一眼挡在前面,满脸傲气的士子们
“别急哈!慢慢来!”
“哎呦,看你挺横,就你先说吧!”
“你刚才说你叔父叫什么来着?江苏知府是吧?!”
看见礼部专员江国超如此做派,即便没经过官场毒打的士子们此刻也都明白这货想干什么。
“别怕!这货就是个卑鄙小人!”
“就是告诉他也没关系,法不责众,况且他们没有任何手续就来抓人,我们占理!”
“即便他们有手续又怎么样?我家有太祖爷亲赐的丹书铁券!你们敢拿我?!”
什么?!
太祖赐的丹书铁券?!
这玩意还能留到现在?!
就在江国超不以为意,冷笑着看着眼前一众士子们相互打气的怂包样儿时,忽然看到一个黑壮士子面色傲然的走出。
黑壮士子看着江国超凝固的神色,眼神中更是露出一丝不屑,当着他的面直接自爆家门:
“家祖乃我大明开国之臣,江阴侯吴良!”
“我乃吴良之后,吴士永!”
吴良是朱元璋麾下的名将,战功赫赫,尤其以防守和水战闻名,被誉为“两栖战将”
吴良原名吴国兴,早年随朱元璋起兵,镇守江阴十年,抵御张士诚进攻,官至都督同知,封江阴侯。
洪武十四年(1381年)卒于青州,追赠江国公,谥号“襄烈”
吴伟业及江琬等东林骨干们看着江国超呆滞的神色,彼此相视一眼,心中暗道:
“没想到吧?!”
“我们东林学院的底蕴就是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