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完结 番外】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txt

第12章 绝处逢生

作者:青云雨林 当前章节:472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萧尘见到那堆灰烬时,已是九月二十五的傍晚。

灰烬堆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上,用石头围着,里面还埋着几块没烧透的木头。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灰——凉的,至少是半天前生的火。

是陈到他们。

河床边上有脚印,杂得很,有穿靴的,有赤脚的,还有马蹄印。萧尘仔细辨认,发现脚印都是朝南去的,数量……至少还有三四百人。

还好,主力还在。

他松了口气,正要起身,耳朵忽然动了动。

远处有动静。

不是风声,不是鸟兽声,是……马蹄声。很轻,但很密,正朝这个方向来。

萧尘脸色一变,闪身躲进河床边的灌木丛里。刚藏好,七八个骑兵就出现在河床对岸。都是锦衣卫的装束,但衣服破了,甲胄歪了,一个个灰头土脸,显然是追了一路。

“他娘的,又跟丢了!”领头的是个总旗,骂骂咧咧地跳下马,“这伙人属兔子的?跑这么快!”

“头儿,这儿有火堆。”一个锦衣卫发现了灰烬。

总旗走过去,踢了踢灰堆:“凉的,早跑了。”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河床里的脚印,“往南去了!追!”

“头儿,”另一个锦衣卫犹豫道,“咱们就这几个人,追上去……”

“怕什么?”总旗瞪眼,“他们带着家眷,走不快。咱们咬住了,等后面的大队上来,就是大功一件!”

几人重新上马,沿着脚印的方向追了下去。

等马蹄声远去,萧尘才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他盯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追兵已经散开了,分成小股咬住他们。这说明锦衣卫知道他们的大致方向,正在布一张大网。

不能再沿着脚印走了。

萧尘转身,逆着脚印往北走了半里,找到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脱下靴子,蹚水过河。冰凉的河水刺激得伤口一阵刺痛,他咬牙忍住。

过了河,他穿上靴子,却不再往南,而是折向东——那是去黄梅镇的方向,但不是最短的路线。

他要绕个圈子。

---

九月二十六,黄梅镇外五里。

陈到看着眼前这三十多个人,嘴唇抿成一条线。

三天前从石门村突围时,他带着四百多人。现在,只剩这些了。其他的,有的死在河里,有的死在路上,更多的……是走散了。

“头儿,粮食只够吃两天了。”一个把总哑着嗓子说,“还有,伤药没了,有五个弟兄伤口化脓,再不上药,怕是要……”

陈到没说话。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可黄梅镇就在眼前,却进不去——镇口有官兵把守,盘查得很严。他们这三十多人,个个带伤,还带着兵器,一露面就得被抓。

“萧指挥使……还没消息吗?”有人小声问。

陈到摇摇头。

三天了。从石门村分开到现在,整整三天。指挥使是生是死,一点音讯都没有。

“头儿,咱们怎么办?”把总问,“在这儿等,还是……”

话没说完,镇口方向突然传来喧哗声。

陈到示意众人噤声,自己摸到高处,朝镇口望去。

只见镇口乱成一团。几个官兵正围着一个货郎打扮的人推搡,那货郎背着一个大竹筐,筐里的货物撒了一地。

“抓起来!这人是奸细!”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吼道。

“军爷!冤枉啊!”货郎大喊,“小的是正经买卖人……”

“买卖人?”军官冷笑,“那你这筐底夹层里,怎么藏着刀?”

几个官兵一拥而上,把货郎按倒在地。货郎拼命挣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一团白烟炸开,瞬间笼罩了镇口。官兵们呛得咳嗽连连,等白烟散去,那货郎已经不见了。

“追!给我追!”军官气急败坏。

趁这机会,陈到看见镇口的守卫少了一大半——都追那货郎去了。剩下的几个,也都伸着脖子往远处看。

机会。

陈到心一横,招手叫过把总:“带五个人,扮成难民进镇。进去后找‘福顺客栈’,掌柜姓周,就说‘北边来的货到了’。记住,要快!”

把总点头,点了五个伤势较轻的弟兄,脱下外衣,在地上滚了几滚,弄得灰头土脸,然后相互搀扶着朝镇口走去。

陈到紧张地盯着。

把总他们顺利通过了盘查——官兵的注意力还在追捕货郎上,草草看了看就放行了。

一刻钟后,镇口方向传来三声布谷鸟叫。

安全信号。

陈到松了口气,带着剩下的人,分批混进镇里。

福顺客栈在镇子西头,门脸不大。陈到推门进去时,掌柜的正扒拉着算盘,头也不抬:“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陈到说,“要三间上房,要朝南的。”

掌柜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眼睛很小,但很亮:“客官从哪来?”

“北边。”陈到盯着他,“货到了。”

掌柜的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原来是陈爷。楼上请,房间备好了。”

陈到跟着他上了二楼。走廊最里间,门一推开,把总他们已经在里头了。

“头儿,”把总迎上来,“周掌柜说,指挥使有消息了。”

陈到心头一跳:“什么消息?”

“昨天傍晚,有人在镇北三十里的山里见过一个独行客,受了伤,但走得很快。”周掌柜关上门,压低声音,“描述的模样,像是萧指挥使。那人往东去了,不是往南。”

往东?

陈到愣住了。往东是去安庆,那不是南下的路。

“他还活着就好。”陈到喃喃道,随即反应过来,“周掌柜,我们急需粮食和伤药,还有……干净的衣服。”

“都备好了。”周掌柜点头,“后院有三辆骡车,装的是粮食和药材,上面盖着稻草。衣服在柜子里,都是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不过……”他顿了顿,“你们不能在这儿久留。镇口的官兵虽然被引开了,但很快就会回来。而且,锦衣卫的探子应该已经到黄梅了。”

“我们马上走。”陈到说。

“还有件事。”周掌柜从怀里掏出封信,“这是今早到的,从凭祥来的。王镇爷说,隘口那边谈妥了,但要快。最多再等四天,四天后阮富可能会变卦。”

四天。

从黄梅到凭祥,一千多里。带着伤兵和家眷,四天根本到不了。

陈到的心沉了下去。

---

九月二十七,安庆府城外。

萧尘蹲在江边,捧着江水洗了把脸。水很凉,刺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已经往东绕了一百多里,彻底甩掉了身后的追兵。但代价是,他离陈到他们越来越远。

得想办法联系上他们。

他站起身,朝安庆城门走去。城门口贴着海捕文书,上面画着他的画像——画得不太像,但特征标注得很清楚:左脸颊有疤(其实没有),身高七尺(差不多),惯用右手(对)。

守门的兵卒查得很严,每个进城的人都要仔细对照画像。

萧尘转身离开,绕到城西。那里有个码头,来往的船只很多。他找了艘正要启航的货船,船主是个黑脸汉子,正在指挥船工搬货。

“船家,去鄱阳湖走不走?”萧尘问。

“走啊。”船主打量着他,“客官一个人?”

“嗯。”萧尘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载我一程,到湖口镇下。”

船主接过银子掂了掂,笑了:“成,上船吧。不过话说前头,船上都是粗人,客官将就着。”

萧尘上了船。货船不大,装满了麻袋,应该是粮食。船工有七八个,都是精壮汉子,看萧尘的眼神有些警惕,但没多问。

船顺流而下,速度很快。萧尘坐在船头,看着两岸倒退的景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去湖口镇,从那里可以走陆路南下,速度比绕道安庆快得多。而且湖口是个大码头,消息灵通,也许能打听到陈到他们的下落。

“客官,”船主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喝口水?”

萧尘接过,道了声谢。

“客官这是……逃难?”船主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我看你身上有伤,又一个人,不像寻常客商。”

萧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别紧张。”船主笑了,“这世道,谁没点难处?我这条命,当年也是别人救的。前年走船遇着水匪,要不是碰上一伙好汉,早就喂鱼了。”

萧尘心中一动:“什么好汉?”

“说是北边来的,带着家眷,要去南边投亲。”船主回忆道,“领头的姓……姓陈?记不清了。那些人倒是仗义,打跑了水匪,还分了我们些干粮。”

姓陈。

萧尘握紧了水囊:“他们……往哪儿去了?”

“往南啊。”船主说,“在湖口下的船,说是要走陆路去九江。那是……三四天前的事了。”

三四天前,湖口。

陈到他们还活着,而且已经快到鄱阳湖了。

萧尘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着就好。

“船家,”他转过头,“能再快些吗?”

“急着赶路?”

“嗯。”萧尘点头,“有要紧事。”

船主拍拍他的肩:“成,我让弟兄们加把劲。不过客官,到了湖口,你得小心些。这两天码头上不太平,说是要抓什么逃犯。”

“知道了。”

萧尘望向南方。江面宽阔,水天相接。

快了。

就快会合了。

---

九月二十八,凭祥。

王镇把最后一箱银子搬到阮富面前时,天已经黑透了。

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在火把下闪着光。阮富眼睛都直了,伸手抓起一块,放在嘴边咬了咬,满意地点头。

“五千两,一分不少。”王镇说,“阮将军,该兑现承诺了。”

阮富挥挥手,让手下把箱子抬走,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王镇:“王老弟,急什么?钱我收了,事儿肯定给你办。不过……”他压低声音,“最近风声紧啊。北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听说,大明在抓一伙逃兵?”

王镇心里一紧,面上却笑了:“将军说笑了。咱们就是些做买卖的,哪知道朝廷的事?”

“做买卖的?”阮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做买卖的,用得着带那么多‘货’?用得着这么急着出境?”

“行情不等人嘛。”王镇说,“将军,钱您收了,路该让了。咱们按约定,子时过关,如何?”

阮富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好!痛快!子时就子时!不过……”他凑近一步,“我只管放你们过去。过去以后,是死是活,我可不管。最近山里不太平,侬猛那老小子蠢蠢欲动,你们自己小心。”

“多谢将军提醒。”

王镇告辞出来,走出隘口军营,才发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阮富知道了。

他知道萧尘他们是逃兵,知道他们被追捕。但他还是收了钱,答应放行——不是因为贪财,而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过去以后会怎样。

也许,他是想借刀杀人。借陈朝的刀,或者借侬猛的刀。

王镇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

子时。

还有三个时辰。

他快步朝凭祥城走去。得赶紧通知张牧,让他带人去隘口西边的小路接应。还有,得派人去给侬猛送信——不管阮富打的什么主意,有侬猛的人在山里接应,总多一分把握。

山路很黑,王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远处传来狼嚎,悠长而凄厉。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

三个时辰后,一切见分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