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二十七年腊月初一，北大年城楼。
萧尘站在城楼最高处，独自一人。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卷起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他身后站着萧承嗣、韩匡义、周镇海、沈砚等人，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只是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望着东边。那里是南海，是占城，是高棉，是二十年前他起兵的地方。晨光照在海面上，一片金黄。
他望着西边。那里是印度洋，是缅甸边行省，是怒江和伊洛瓦底江的入海口。海水蓝得发黑，一望无际，天边和海连在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他望着北边。那里是中南半岛，是澜沧，是暹罗，是承天，是他住了二十年的都城。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山下是他打下来的万里疆土。
他望着南边。那里是马六甲海峡，是葡萄牙人缩在的地方，是香料之路的门口。海面上，靖安的舰队正在巡逻，黑压压一片，帆樯如林。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顺着海风，能传到每个人耳里。
“二十七年了。”
萧承嗣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
“爹，从靖安元年开始，到今年，正好二十七年。”
萧尘点点头。
“靖安元年，我在高平那个破村子里，带着二十七户流民起兵。那时候我想的是，怎么让这些人不饿死。”
他顿了顿，望着南边那片大海。
“现在，我想的是，怎么让这七百万人都能吃饱饭，都能念上书，都能不受欺负。”
萧承嗣没有说话。
萧尘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跟着他打了二十多年仗的人。韩匡义老了，头发全白，但腰板还挺直。周镇海晒得比谁都黑，站在那儿像一根铁桩。沈砚还是那副文弱的样子，但眼神比以前稳多了。
“五步战略，”萧尘说，“定占城，灭高棉，抚澜沧，破暹罗，定西疆、收马来。二十七年，五步全功。”
他走回城楼中央，提高声音：
“今日，靖安疆域——东尽南海，西抵大洋，北接滇南，南扼海峡。从红河到伊洛瓦底江，从南海到印度洋边，全是我靖安国土！”
城楼下，三万将士齐声高呼：
“靖安万年！侯爷万年！”
呼声震天，惊起一群海鸟，扑棱棱飞向远方。
萧尘站在那儿，望着那些将士，望着那座正在扩建的港口，望着海面上那些来来往往的战船，忽然笑了。
“够了。”他轻声说，“这辈子，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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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官按：靖安二十七年，帝国总览】
一、版图疆域
靖安二十七年，五步征服战略圆满收官。
· 安南旧地（起兵之地）
· 占城行省
· 高棉行省
· 澜沧行省
· 暹罗行省
· 缅甸边行省
· 马来边行省
七省疆域，东西三千里，南北两千里，北接大明滇南，西抵印度洋，南扼马六甲海峡北口，东临南海。总面积相当于三个半明朝的云南布政司。
二、人口户籍
· 总户数：一百五十万户
· 总人口：七百二十万口
其中：
· 安南旧地：二百一十万
· 占城行省：四十万
· 高棉行省：七十万
· 澜沧行省：三十八万
· 暹罗行省：一百三十五万
· 缅甸边行省：三十万
· 马来边行省：二十五万
较靖安十五年净增近一倍，较靖安元年增长二十余倍。
三、田亩粮产
· 水田：五百二十万亩
· 旱田：七百八十万亩
· 年收粮：一千二百万石
高棉、暹罗、缅甸边行省三大粮仓，年贡献粮食八百万石，足够全国军民吃两年。
四、财政岁入
· 粮赋：三百五十万石
· 银元岁入：二千三百万枚
其中：
· 商税：九百万枚（占四成）
· 矿税：六百万枚（缅甸玉石、暹罗锡矿）
· 榷场边贸：二百万枚
· 其他税赋：六百万枚
国库存银：三千二百万枚
存粮：二千万石
五、军事力量
· 常备军：十五万
· 卫所军：二十五万
· 水师：五万
· 藩军：八万（高棉、澜沧、暹罗、缅甸、马来）
· 象兵：五千，战象一千二百头
· 总兵力：五十三万五千
战船：
· 镇海级炮舰：六十艘
· 印度洋炮舰：八十艘
· 千料远洋海船：二十艘
· 运兵船、运货船、补给船：二百艘
· 总计：三百六十艘
火炮：
· 线膛炮：五千门
· 各类火炮总计：八千门
火铳：
· 燧发铳：二十万杆（常备军十成，卫所军七成）
六、军工产能（年产量）
· 火铳：三万杆
· 火炮：八百门
· 战船：四十艘
· 火药：一百五十万斤
· 水泥：五百万斤
清化军械监、会安船厂、曼谷船厂、北大年船厂，四地轮作，昼夜不停。
七、交通驿站
· 官道总长：一万二千里
· 驿站总数：三百六十座
· 兵站：一百八十座
· 每日通行商队：逾三千辆
北大年至承天官道：三千三百里，快马三十天，牛车两个月。
八、港口商埠
· 主要港口：清化、沱灢、曼谷、洋口、北大年、吉打
· 年入港商船：三千艘
· 年商税：九百万银元
· 通商范围：大明、琉球、吕宋、渤泥、苏禄、爪哇、三佛齐、注辇、锡兰山、葡萄牙
九、文教事业
· 官学总数：三百二十所
· 在校童生：三万五千人
· 国子监生：八百人（含七省子弟）
七省府学、县学全部开课，汉文、算术、律法、农桑、航海，五科并授。
十、民生建设
· 水利工程：湄南河、洞里萨湖、伊洛瓦底江三大灌区，灌溉农田八百万亩
· 道路工程：一万二千里官道，连通七省
· 仓储工程：各府县设常平仓，丰年收粮，歉年放赈
· 医疗工程：各府设医局，县设诊所，免费为贫民施药
十一、战略态势
· 北线：与大明签订《滇南界约》，边境稳定，榷场贸易年入二百万银元
· 西线：缅甸阿瓦王朝称藩纳贡，怒江、伊洛瓦底江以东尽归靖安
· 南线：马六甲海峡北口，靖安水师牢牢掌控；葡萄牙人缩在南端，不敢北望
· 东线：南海商路畅通，琉球、吕宋、渤泥等国遣使来朝
萧尘总评：
“二十七年，从二十七户到七百二十万人，从高平破村子到七省疆土。够了，真的够了。剩下的，让年轻人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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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年城楼上，萧尘站了很久。
太阳渐渐西沉，把整座港口染成一片金红。海面上，那些战船还在巡逻，那些商船还在进出，那些苦力还在码头上来来回回。
萧承嗣站在他身后，轻声问：
“爹，下一步去哪儿？”
萧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南边那片海，望着那道已经被他掌控了一半的海峡，望着更远处那片看不见的海洋。
“下一步，”他说，“是你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爹这辈子，打下来的江山，交给你了。守得住，是你的本事；守不住，是你的事。”
萧承嗣单膝跪地，声音发哽：
“儿子……记住了。”
萧尘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吃饭。”
父子俩并肩走下城楼。
身后，夕阳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城楼下，那座正在扩建的港口里，船坞还在叮叮当当地响，工匠们还在日夜赶工。码头上，商人们还在讨价还价，水手们还在喝酒吹牛。学堂里，孩子们还在念书，念的是“人之初，性本善”。
远处，一面玄底金边的“靖”字大旗，在城头猎猎作响。
那是东南亚帝国的旗。
那是萧尘用了二十七年打下来的旗。
【第十卷：全域整合，建国南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