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伯沈砚者,高棉人也。其先世为真腊小吏,家世寒微,然以书香传家。砚少时,即通晓汉文,尝读《论语》《孟子》,掩卷叹曰:“圣人教化,何其博大!惜乎吾土之人,不识汉字,不通经典,终为化外之民。”由是立志以文教开民智。年二十,入真腊朝为吏,以才干卓异,累迁至布政使。然真腊王昏聩,不修文教,砚屡谏不听,遂郁郁不得志。
靖安十四年,太祖伐真腊,破吴哥,真腊亡。砚闻太祖善待士人,不屠城、不掠民、不毁寺,慨然曰:“此真主也!”乃率众归附。太祖召见,问以真腊之事,砚对曰:“真腊之亡,非兵力不足,乃民心尽失。王不修德,民不聊生,虽有坚城,不能守也。”太祖奇之,问曰:“卿欲何为?”砚曰:“臣愿以文教开民智,使南华子弟皆识字读书。”太祖大喜,曰:“此朕之志也!”遂授砚高棉布政使。
砚至高棉,见洞里萨湖周边沃野千里,然水利不修,旱涝无常,百姓饥馑。砚乃请于太祖,发民夫十万,修洞里萨湖水利。砚亲赴工地,与民夫同食同宿,督工甚勤。有民夫劝曰:“大人乃朝廷命官,何必亲冒风雨?”砚曰:“水利不修,百姓饥荒,吾食不甘味,寝不安席。亲赴工地,犹恐不及,何敢自逸?”凡三年,渠成,灌田百万亩。自是洞里萨湖周边,旱涝有备,岁岁丰稔。百姓感其德,立碑以颂之。
靖安二十八年,太祖欲统一文字,命砚为集贤院学士,主编《简体字典》。砚曰:“文字者,教化之本。六国文字各异,政令难通,教化难行。非统一文字,不足以一统。”乃率学士三十人,日夜编纂,以中原汉字为本,去繁就简,定字形、注字音、明字义。凡三年,书成,收字一万二千,名曰《简体字典》。太祖览之,喜曰:“有此字典,南华文教可兴矣!”遂颁行天下,官学必备,士子必读。
永汉元年,太祖登基,设六部,以砚为吏部尚书,主持科举。砚上《科举取士疏》,曰:“治国之道,首在得人。得人之道,首在科举。科举不公,则贤才不举;贤才不举,则天下不治。请开科举,不问出身,不分地域,唯才是举。”太祖从之。永汉五年,南华首开科举,六省士子云集承天,砚亲临贡院,督考甚严。有贵介子弟欲以金贿赂考官,砚怒曰:“科举者,国家取士之公器,岂容私贿坏之?”命拿下,交刑部治罪。由是科场肃然,所取之士,皆真才实学。
永汉五年,砚又请推行官话正音,曰:“文字已统一,语言不可不统一。六省言语各异,虽有文字,不能相通,教化何由而行?”太祖许之。砚乃定“靖安官话”为全国通用语,以承天音为准,编《官话正音》,颁行六省。又命各府县官学设官话教习,限期三年,官话不通者不得为官。砚亲赴各地督查,虽边远山区,亦不遗漏。有老儒反对曰:“各地方言,古已有之,何必强求一律?”砚曰:“语言不通,则人心不通。人心不通,则国家不固。此非强求,乃大势所趋。”由是官话渐行,六省言语始通。
永汉十年,砚以年迈,自请外放,曰:“臣老矣,不堪中枢繁剧。愿为陛下守一方,教化百姓。”太祖乃授砚澜沧布政使。砚至澜沧,见湄公河水利不修,两岸田亩荒芜,乃请于朝,发民夫数万,修湄公河水利。砚虽年迈,犹亲赴工地,与民夫同甘共苦。凡二年,渠成,灌田百万亩。澜沧百姓,自此丰衣足食。
弘德三年,砚病重于万象。太宗遣使慰问,问以遗言。砚曰:“臣一生无憾,唯未见南华子弟皆识字。愿陛下兴文教、开学堂,使南华百姓,人人识字读书。”又曰:“臣为官三十年,不置私产。太祖已赐田矣,何须再置?”言毕而卒,年六十五。
太宗闻之,辍朝三日,谥曰文康。葬于万象城外,百姓哭送者塞于道。有老儒叹曰:“沈公在时,南华文教大兴;沈公去后,谁复继之?”
史臣曰:沈砚起于异族,归附太祖,以文教为己任。修水利,则百姓丰衣足食;编字典,则文字一统;推官话,则言语相通;主科举,则人才辈出。其功虽不及韩、曹之武功,然南华之文教,实自砚始。太祖尝曰:“文教之功,不亚武功。”信哉!砚为官三十年,不置私产,临终犹念念不忘教化,可谓忠矣。南华之文,沈砚开之;南华之教,沈砚启之。后之学者,当思砚之功,继砚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