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完结 番外】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txt

第37章 风雨

作者:青云雨林 当前章节:42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初七。

靖安堡西郊试射场的晨雾被一声巨响撕裂。

轰——!!!

地皮震颤,炮口喷出的火舌将三丈内的草木尽数燎焦。二百二十步外,作为靶子的土墙应声垮塌,烟尘弥漫。

待硝烟稍散,萧尘从掩体后站起身,抓起一把尚带余温的碎铁渣。铁渣混着碎石,在掌心滚烫。

“成了!”李铁柱冲到炮前,不顾炮管灼热伸手抚摸,“射程二百二十步,霰弹覆盖十五丈!守城摧骑,都是大杀器!”

王镇蹲身检查炮架,榫卯已有裂纹:“后坐力太大,木架得包铁。”

“来得及。”萧尘将铁渣撒在地上,“先造十门。炮架用硬木包铁,药包预制成筒,五日之内备齐。”

“五日?”李铁柱一愣。

“五日。”萧尘望向北边天际,“阮仪今日来者不善,陈朝必有后招。咱们得快。”

话音未落,马蹄声疾驰而来。斥候滚鞍下马:“指挥使!北面三十里,陈朝使节队伍已至堡门五里外!旗号礼部,护卫百余!”

场中气氛骤然凝固。

该来的,终究来了。

---

未时正,靖安堡正门缓缓开启。

陈朝礼部侍郎阮仪一身绯红官袍,在三百堡兵“护送”下穿过主街。他骑在马上,看似从容,眼角余光却扫视着两侧——街道整洁,屋舍俨然,铁匠铺叮当声不绝,粮店前排队有序,学堂传出诵读声。行人见使节队伍,只略抬眼,便继续忙碌。

这哪像匪巢?分明是座运转有序的边镇。

至军务司前广场,萧尘已率众等候。他今日着了半旧戎装,腰悬韩成那柄刀。

“陈朝礼部侍郎阮仪,奉旨宣谕。”阮仪下马,从锦盒中取出黄绫诏书。

萧尘拱手,不跪。

阮仪强忍不悦,展诏宣读。骈四俪六,大意是:朝廷闻萧尘抚民垦荒,保境安民,特敕封“高平宣抚使”,授从四品,辖靖安、弄崖等七寨。堡中兵将录军籍,按例发饷。望感念天恩,归顺朝廷。

念罢,广场寂然。

萧尘接过诏书,扫了几眼,笑了:“阮侍郎,这‘宣抚使’是虚职吧?‘录军籍发饷’,饷从何来?‘辖七寨’,其余五寨在哪儿?”

“萧堡主若受封,朝廷自会拨付钱粮。其余五寨,朝廷已下文书,不日便归宣抚司节制。”

“哦?”萧尘将诏书一卷,“那就是说,我这‘宣抚使’,一没钱粮,二没实寨,空壳一个。还要替朝廷管着这万把口人,防着大明,挡着山匪?”

“朝廷岂会亏待功臣?”阮仪向前半步,压低声音,“你在此聚众近万,垦田私兵,朝廷若要剿,不过举手之劳。如今下诏招抚,是惜你之才。莫要……自误。”

萧尘盯着他,良久,将诏书轻轻放回锦盒:“阮侍郎,劳烦回禀朝廷——靖安堡之民,只为活命。我们垦荒自食,练兵自卫,不扰地方,不劫商旅。朝廷若以寻常百姓待之,我们自守本分。若要以‘归顺’为名,行吞并之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恕难从命。”

阮仪脸色骤变:“萧尘!抗旨不遵,是何罪名?!”

“不知。”萧尘转身,“我只知,我身后这一万多人,要吃饭,要活命。谁给他们活路,他们跟谁走。谁要断他们活路——”

他回头,目光如刀:“就得先从我尸首上踏过去。”

言罢,拂袖而去。

王镇上前一步,面无表情:“阮侍郎,请。日落前,送你们出三十里。”

---

当夜,军务司灯火通明。

“阮仪此行,名为招抚,实为最后的试探。”王镇指着地图,“他那一百护卫里,至少混了五六个夜不收,一路都在观察我堡防务、道路、兵力。如今他铩羽而归,陈朝用兵已无悬念。”

“会这么快?”侬猛皱眉,“调兵遣将,筹备粮草,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所以咱们还有时间。”萧尘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但不会太多。陈到,明日一早,你带斥候队北上,盯死凉山府。一有调兵迹象,立刻回报。”

“得令!”

“侬猛,弄崖寨那边,寨墙再加固。尤其是北涧那条小路,多设陷阱。”

“明白!”

“王镇,堡中防务交给你。箭矢、滚石、火油,清点补齐。十门虎蹲炮造好后,全架在东北角。”

“是!”

众人领命散去。萧尘独坐堂中,手指摩挲刀柄。

窗外传来脚步声。老陈端着药碗进来:“指挥使,该换药了。”

萧尘肋下旧伤每到阴雨天便隐痛。他接过药碗,慢慢喝完,药汁微苦。

“老陈,”他忽然开口,“堡里最近……有没有生面孔?”

老陈一愣:“每日都有流民来投,生面孔多了去了。”

“我是说……不太一样的。”萧尘抬眼,“眼神不一样的。”

老陈沉思片刻:“要说不一样……医馆前日来了个采药人,说是从凉山那边逃荒来的。但手上没有老茧,不像常年爬山采药的。我问了他几味草药习性,答得含糊。”

萧尘眼神一凝:“人在哪?”

“安排在流民棚里,说要找活计。”

“盯着他。”萧尘放下药碗,“但别打草惊蛇。”

老陈点头,退了出去。

萧尘走到窗边。夜色沉沉,堡中灯火点点。

阮仪来得太快,太巧。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可疑的生面孔出现。

是巧合,还是……

他想起阮仪临行前那阴沉的眼神。

陈朝不会善罢甘休。但下次来的,可能不只是明刀明枪。

---

四月十二,午后。

陈到匆匆赶回,满身尘土:“指挥使!凉山府有动静了!”

“说。”

“昨日午后,凉山大营开出三队兵马,每队约五百人,分别往东、西、北三个方向去了。但不是奔咱们这儿,像是在……布防。”

“布防?”萧尘皱眉。

“对。东路兵在鹰嘴崖十里外扎营,西路兵往北涧方向移动,北路兵进了野人山前的隘口。”陈到顿了顿,“三处营地都在险要位置,扼守要道。看架势,不像是要进攻,倒像是……要把咱们围起来。”

王镇盯着地图:“围而不攻?”

“他们在等。”萧尘明白了,“等援军,等粮草,等朝廷的最终决断。三路布防,是防咱们主动出击,也是为大军集结争取时间。”

“那咱们……”

“将计就计。”萧尘手指点在地图上,“他们布防,咱们就加固。陈到,你带人去鹰嘴崖,在他们眼皮底下设伏——明着设,让他们看见。”

“明着设?”

“对。让他们知道,咱们早有准备。”萧尘转头,“侬猛,北涧那条小路,明日一早,当着你面布陷阱。多弄些动静,越大越好。”

侬猛咧嘴笑了:“吓唬他们?”

“是告诉他们,”萧尘眼中寒光一闪,“靖安堡,不是软柿子。”

---

四月十五,夜。

凉山府,镇守使衙门。

阮仪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围而不攻?韦将军,你这是贻误战机!”

坐在对面的黑甲将领面无表情:“阮侍郎,用兵之事,你不如我懂。靖安堡墙高四丈,壕宽三丈,内有战兵上千,乡兵数千。强攻?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那就这么干等着?”

“等朝廷旨意,等粮草齐备,等……时机。”韦将军走到地图前,“萧尘此人,能用两年时间在深山建起这般基业,绝非庸才。你看他这几日的应对——咱们布防,他也布防;咱们扎营,他就练兵。这是告诉咱们:他不怕打,也不怕拖。”

他顿了顿:“对付这样的人,急不得。得慢慢勒紧绳子,等他先露出破绽。”

阮仪冷笑:“等他露出破绽?若他一直不露呢?”

“那就等朝廷调来大军,堂堂正正碾过去。”韦将军转身,“但在那之前,阮侍郎,你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靖安堡的粮食还能撑多久,火药从哪来,铁料怎么补。”韦将军盯着他,“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要断其根,先断其粮。”

阮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

同一夜,靖安堡匠作司。

李铁柱将最后一根铁箍套在炮架上,锤子敲紧。十门虎蹲炮整齐排列,炮口幽深。

“指挥使,十门全好了。”他抹了把汗,“每炮配药包二十,铁石弹五十包。够打一场恶仗。”

萧尘抚过冰冷的炮管:“辛苦了。”

“不辛苦。”李铁柱犹豫了一下,“就是……硫磺不多了。咱们这儿不产硫磺,原先的存货,撑不过三个月。”

“从哪买?”

“南边,占城旧地。但如今陈朝盯得紧,商路不好走。”

萧尘沉默片刻:“让民政司拨专款,多找几条暗线。贵点无妨,一定要买到。”

“明白。”

正说着,王镇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指挥使,北边……有新消息。”

“说。”

“陈朝朝廷吵了三天,主战派占了上风。兵部已下令,从升龙调三千禁军北上,最迟月底到凉山。”王镇顿了顿,“还有……广西那边,大明卫所最近调动频繁,有官兵在边境巡查,说是防‘流寇越境’。”

萧尘望向北方。

三千禁军,加上凉山原有边军,就是五千之众。

而大明在边境的“巡查”,真的是防流寇吗?

还是……在等什么?

“知道了。”他转身,“传令:各营加紧备战。烽火台日夜双岗,斥候再放远三十里。我要知道陈朝援军的一举一动,也要知道大明边境的一兵一卒。”

“是!”

萧尘走出匠作司。夜色浓重,堡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远处山峦如兽脊起伏,沉默而危险。

陈朝在调兵,大明在观望。

而靖安堡这一万多人,就夹在中间。

他按了按腰间刀柄。

刀是冷的,但心是热的。

因为身后这万家灯火,这万亩良田,这万人性命——

都是他用两年心血,一点一滴垒起来的。

谁要来夺,就得先问过他手中这柄刀。

问过城头这十门炮。

问过堡中这上万颗,不想再逃、不愿再跪的心。

夜风吹过,旌旗猎猎。

山雨欲来。

但墙已筑好,炮已架起。

来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