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完结 番外】 > 《大明逃卒:携三千精锐建南华帝国》作者:青云雨林.txt

第44章 朝堂妥协,逆袭打脸

作者:青云雨林 当前章节:3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升龙城,大陈皇宫,紫辰殿。

五月初三的朝会,气氛比殿外梅雨季的闷热更让人窒息。寅时刚过,天色青黑,雨水顺着琉璃瓦当淅淅沥沥滴落,在殿前丹陛下的水洼里敲出单调的响声。文武官员按品级鱼贯而入,绯袍、青袍、绿袍,颜色分明,却无人交头接耳,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御阶右侧,那根盘龙金柱下空着的位置——那是殿前亲军副指挥使陈福平日站立的地方。如今,那里只有光洁的金砖。

皇帝陈晛高踞御座,年轻的脸庞藏在十二旒白玉珠串后,看不真切表情,唯有紧握着扶手上龙首的、指节发白的手,泄露了一丝内心的不平静。他登基未久,年号“光泰”,本该是振作图强之时,却在南疆折了如此大的跟头。

“陛下——” 鸿胪寺官员的唱赞声打破了沉寂,“有高平紧急军情文书暨……异物呈奏!”

“宣。” 陈晛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名内侍太监捧着个青布包袱,低眉顺眼地小步快行至御阶下。包袱解开,首先露出的就是那枚沾着黑红污渍的指挥使铜印,麒麟钮在宫灯光下反着冷光。接着是几块染血的令牌,最后,是一封折叠整齐的黄麻纸信笺。

东西被小心地呈到御案上。陈晛的目光落在印信上,瞳孔微微一缩。他伸手,捏起那封信,展开。

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噼啪声。所有大臣都屏住呼吸,看着年轻的皇帝。只见陈晛的眉头越皱越紧,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颤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砰!”

陈晛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乱跳!“猖狂!无耻之尤!”他胸膛起伏,将那封信狠狠掷下御阶,“你们都看看!看看这个自称‘大明遗臣’的萧尘,是如何猖獗!五千大军!五千啊!就换来这么一封……混账书信!”

信纸飘落,被离得最近的兵部尚书捡起。他匆匆扫了几眼,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随即传给同僚。一时间,殿内响起压抑的惊呼、倒吸冷气声和难以抑制的怒骂。

“竖子安敢如此!”

“丧师辱国!奇耻大辱!”

“陛下!此獠不除,国将不国!”

率先爆发的是以都元帅府左弼圣陈元扞为首的主战派。这位老将须发皆张,出班厉声道:“陛下!萧尘逆贼,戕害天兵,侮辱国格,罪不容诛!请陛下速发大兵,调集禁军三万,边军五万,会同广西大明王师,南北夹击,必将此獠碾为齑粉,悬首升龙城门,以雪国耻,以振天威!”

“臣附议!”

“末将愿为先锋!”

一群武将和部分激进的文臣纷纷出列附和,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他们无法接受,堂堂大陈,竟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流寇如此打脸。

“陛下,万万不可!”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参知政事黎季犛。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出班行礼,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了嘈杂,“陈元扞老将军忠勇可嘉,然此议恐非万全之策。”

陈晛强压怒火:“黎卿有何见解?”

黎季犛从容道:“陛下明鉴。其一,萧尘部众虽少,然其堡寨险固,闻所未闻,火器尤为犀利。陈福将军麾下五千,其中两千乃升龙禁军精锐,一日之内,败亡溃散若此,足见其战力不可小觑。劳师远征,深入山林,胜负实难预料。若再有折损,恐伤国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红脖子粗的主战派:“其二,北方大明,洪武皇帝虽年事渐高,然虎威犹在,云南沐王府、广西都司对我边界从未放松窥伺。此乃心腹之患。若我将举国精兵尽数南调,与一癣疥之疾缠斗,北疆空虚,万一有变,如之奈何?”

“黎相此言差矣!” 陈元扞怒道,“莫非就任由此獠盘踞高平,挑衅朝廷?今日割高平,明日他就要清化、要谅山!此风绝不可长!”

“非是任其盘踞。” 黎季犛摇摇头,“而是‘以夷制夷,暂施羁縻’。观萧尘书信,此人虽狂悖,却也留有余地。他自称‘大明遗臣’,便是给了朝廷招抚的由头。他愿‘称臣纳贡’,便是示弱,求一个名分。朝廷何不顺势而为,许他一个虚衔,如‘高平宣抚使’之类,令其自治高平,岁贡方物。如此,一可不战而暂收南疆之安;二可将此悍贼置于朝廷名分之下,徐徐图之;三可腾出手来,专注北防大计。待我朝国力恢复,北境无忧,再收拾此寮,不过反掌之间。”

“这是养虎为患!” 陈元扞气得发抖。

“陈老将军,” 黎季犛语气转冷,“若再调数万大军南下,粮饷几何?民夫几何?若战事迁延,或再有不利,动摇国本,这个责任,老将军可担得起?还是说,老将军自忖用兵之能,必胜于陈福将军,必胜于那从未见过的棱堡火器?”

这话诛心。陈元扞脸色涨紫,却一时噎住。陈福的惨败,让所有主战派的底气都泄了大半。

朝堂上顿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激烈争吵起来。主战派斥主和派怯懦误国,主和派骂主战派不识大体。唾沫横飞,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御座之上,陈晛闭目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首。他愤怒,屈辱,恨不得立刻发兵踏平靖安堡。但黎季犛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五千精锐的覆灭是血淋淋的事实,北边大明也确实如悬顶之剑。更重要的是,他登基不久,皇位尚未完全稳固,若再有一次大败……他不敢想。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够了!” 陈晛终于睁开眼,疲惫地挥了挥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群臣,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甘,却异常清晰:“黎卿所言,老成谋国。萧尘……虽行止狂悖,然其部南来,情有可原。陈福轻敌冒进,致有丧败,亦有过失。”

这话等于定了调子。主战派面露颓然,主和派则松了口气。

“传旨。” 陈晛一字一句道,“念萧尘部众避祸南来,情有可悯,特敕封萧尘为高平宣抚使,督理高平一应军政,保境安民。准其自治,按时缴纳岁贡,永为藩屏。另,责其收敛部众,不得再行侵扰邻境。着礼部择员,携敕书印信,前往宣抚。”

“陛下圣明!” 黎季犛率先躬身。

一场朝堂风波,看似以妥协告终。只是那“按时缴纳岁贡”几个字,被陈晛咬得格外重,仿佛想在这屈辱的妥协中,抓住最后一点天朝上国的颜面。

---

五月十八,距离血战过去不到一月。

陈朝礼部的一名郎中,带着数十名护卫,一路忐忑地再次来到靖安堡。与上次阮仪来时暗藏机锋不同,这次纯粹是例行公事,甚至带着点掩不住的畏缩。

堡门依旧大开,萧尘率众出迎,礼节周全。

在军务司前广场,当着众多军民的面,礼部郎中展开黄绫诏书,朗声宣读。内容与朝议无二,封官许愿,要求岁贡,语气却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劝慰,全然没了上次的盛气凌人。

萧尘面色平静,听完宣诏,上前三步,躬身,双手接过圣旨,动作一丝不苟。

“臣,萧尘,叩谢天恩。陛下隆恩,没齿难忘。必当恪尽职守,保境安民,按时贡献,永固藩篱。” 他的声音洪亮,姿态恭顺,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礼部郎中脸上刚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却见萧尘直起身,对身后一招手。

两名军士抬着一个不大的木箱走上前,放在郎中脚前,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鞣制好的兽皮,看毛色多是鹿、獐、山羊之类,还有些晒干的菌菇、山果。品相普通,数量……约莫百张皮子,山货不过二三十斤。

“此乃高平山野微物,不成敬意,权作今岁贡品,聊表臣等忠心。望天使转呈陛下,勿嫌简陋。” 萧尘语气诚恳。

礼部郎中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抽搐了几下。这……这算什么岁贡?寻常一个土司头人,岁贡也不止这个数!这分明是……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抬眼看向萧尘,想从对方脸上看出戏谑或挑衅,却只看到一片平静的真诚,仿佛献上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宝。他又看向周围,那些靖安军的士兵,那些围观的百姓,许多人脸上都憋着笑,眼神里充满了快意和嘲弄。

郎中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胸中气血翻涌,几乎要脱口呵斥。但他猛地想起出发前上官的再三叮嘱“勿要生事,速去速回”,想起陈福五千大军的下场,想起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是如何在信里写出“溅血五步”的。

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生生咽下这口恶气,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萧……萧宣抚使忠心可嘉,本官……定当转呈。”

“有劳天使。” 萧尘依旧客气,“堡内已备薄酒,为天使洗尘。”

“不必了!朝廷公务紧急,本官还需尽快回京复命!” 郎中几乎是逃也似地拒绝了。他命随从收下那寒酸的木箱,片刻不敢多留,带着人匆匆离去,背影狼狈。

直到陈朝使者的队伍消失在道路尽头,广场上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随即引来一片压抑已久的哄笑。

萧尘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他看了一眼那使节离去的方向,转身,对众人扬了扬手中那卷黄绫圣旨。

“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开,“这个官,是咱们用命,用血,用墙下那几千具尸体换来的!不是他陈朝赏的!”

他猛地将圣旨掷于地上——并非践踏,只是随意一丢。

“从今天起,高平,是咱们的高平!规矩,由咱们来定!”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瞬间席卷了整个靖安堡。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