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京城,却出了一件大事。
朱棣开开心心的带兵反京,还没等到封赏呢,却得到了朱元璋命不久矣的消息。
朱权赶忙八百里加急,诏在外藩王火速返京,那两个被流放,通知了他们一声,让他们自己回来。
见完朱元璋最后一面,再回去种水果。
各地藩王轻装简从,火速来京。
而今日的朱元璋,也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候了。
去年自己被拉下皇位,得知朱雄英之死,害其十余年未能昭雪,二儿子也去世了,今年一个儿子谋反,被满门抄斩。
种种打击,朱元璋再也承受不住了。
更何况,眼下朱元璋这个年纪,在古代那都已经算是高寿了,这一生经历的打击那么多,寻常人经历一两次已经了不得了。
可朱元璋,经历了很多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丧父丧母就不说了,可是朱元璋接连丧妻丧子丧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上次吐血之后,朱元璋就被治疗了大半个月,朱元璋才缓过劲来。
本以为没什么事儿了。
谁曾想,朱元璋好利索没几天,就再度病倒,这一病,时而昏迷,时而苏醒,已经无法自行坐起,更无法自己拿筷子吃饭。
太医诊治,朱元璋是心病。
昨天傍晚,所有藩王才急匆匆全部到京,跪在永寿宫哭哭啼啼。
今天上午,朱元璋突然好像什么病都没有了,眼中也不再复浑浊之色,整个人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就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
太医诊治……这是回光返照,朱元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本来到今年也就只剩两年多的命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朱元璋再也坚持不住了。
十月即将到来的封后大典也被延后到了明年。
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儿子们都回来了,脸上很是欣慰,跟自己的儿子们说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话,朱元璋整个人突然陷入昏迷。
被紧急抢救过来,然而命如悬丝,已呈油尽灯枯之景。
悠悠转醒,嘴里念着朱权的名字。
贴身太监赶忙去把朱权叫来,摊丁入亩的国策正在实行,河南赈灾的报告送回京城,朱权很多事情要处理。
每天只能抽一会儿时间来看朱元璋。
本来是要傍晚来陪朱元璋吃饭的,可是现在才下午,朱元璋就已经不行了。
正在和内阁大臣以及七部尚书开会的朱权听到朱元璋贴身太监的禀报,连忙起身直奔永寿宫。
并命阁臣召集百官。
“太上皇,太上皇,陛下来了,陛下来了。”朱元璋的贴身太监这一刻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直接从诸王身旁挤了进去。
给朱权开路。
“陛下。”跪在床前的诸王纷纷给朱权行礼。
朱权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朱权坐到朱元璋的床边,“父皇,父皇,我来了,我来了。”
“扶……扶咱起来。”
朱元璋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烟气了似的。
听到这话,朱权和朱元璋的贴身太监连忙将躺着的朱元璋扶了起来,朱元璋靠在了朱权的怀里。
“魏忠贤,叫外面的那些女人别哭了,父皇还没驾崩呢!”朱权听到外面朱元璋的妃子传来的哭哭啼啼的声音,心烦意乱。
“遵旨。”
魏忠贤领命去办。
本来对于朱元璋突然一下就这样了,让朱权就够心乱的了。
明明朱元璋按照历史,还有两年多寿命,享年七十一岁才对啊,这怎么就要驾崩了呢?
难不成……这也是蝴蝶效应吗?
随着魏忠贤出去,外面的啼哭声也是戛然而止。
其实朱权能理解他们这些人。
因为这就是封建时代的残忍,他们哭的不是朱元璋,哭的是自己。
因为,朱元璋恢复了活人殉葬制度。
后宫无子者殉!
所以后宫嫔妃争的不单单是荣华富贵,荫及家人,他们更多争的是命!
他们不想殉葬!
入宫有荣华富贵,但风险就是要殉葬。
所以他们只能勾心斗角的争宠,想着有个儿子傍身,未来天子驾崩,他们也能成为太妃,不至于殉葬。
朱元璋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子们。
“你们都出去。”
“是,父皇。”众人不敢抗旨,纷纷应声起身退下。
待在这里他们压力也很大。
众所周知,谷王一家刚被满门抄斩没多久,消息是传回京城了,御林军可还没回京城呢。
朱权坐在这里,他们压力很大。
“王忠,你也下去吧,都下去,必要留人。”朱元璋继续虚弱的说道。
“这……太上皇……奴婢……”
王忠一听这话,并不想答应,因为这里总不能没人伺候啊。
自己伺候了朱元璋大半辈子了,临了这一下,不要自己伺候了?
为啥啊?
朱元璋说道,“下去吧。”
“遵旨。”眼见朱元璋态度坚决,王忠只好带着侍女太监齐齐退下。
朱权意识到朱元璋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连他贴身太监都不能听的话,这让朱权有些疑惑。
但也挥手让回来的魏忠贤下去了。
“你也下去吧,所有人不要靠近房间内十步。”
“是,陛下,奴婢告退。”
魏忠贤领命,也躬身退下,顺便把门带上了,并让门口站着的人全部后退,不要靠近房间十步以内。
这番举动让许多藩王都不理解了。
“为什么要让咱们后退?难不成害怕咱们偷听什么吗?”
“是啊,陛下已经登基,天位已定,父皇也不存在什么临时遗嘱传位啊。”
“就是啊,就算临时传位,那也要当着百官的面说啊。”
“好了,都闭嘴!父皇这么做,自有他老人家的用意,出京就蕃之后,连不可妄自揣测圣意的规矩都忘了吗?”
“是,三皇兄。”
一众藩王也不再讨论这件事情,但同时也更好奇里面朱元璋要和朱权说什么悄悄话呢。
朱权都已经是皇帝了,朱元璋还有什么能当悄悄话说的?
房间内,朱权说道,“父皇,他们都已经出去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不是咱的权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