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让我们去啊,呜呜呜。
我们不想马放南山啊。
有仗打,武将下不需要担心飞鸟尽,良弓藏,有兔死狗烹之灾。
可若是每仗打了,不知多少武将要马放南山,混吃等死了,这对于一个宁愿马革裹尸的将军来说,是何等的悲哀?
“开恩?朕对你们不够开恩吗?朕给了你们京营新式大炮的图纸,给了你们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红衣大炮图纸。
此次收复故土,朕也准了你们京营去办,让御林军在京营待着,不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去,让你们去立功。
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回报朕的!你们也是在战场上厮杀的将领,不说跟将士们共情了,贪污抚恤金叫什么事儿?
若是文官贪污了这笔钱,朕不会这么生气,因为他们理解不了那种战火兄弟情,他们共情不了那种同生死的感觉。
你们这群人,现在是不是个个混成了将军、侯爷、国公,都忘了当初的本心?忘了底层士兵的艰苦?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兴于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都忘了是吗?你们现在哪来的脸要朕开恩!”
朱权气得直拍桌子。
一旁的文官集团看到武将集团挨骂,心里那是嘎嘎高兴。
先前你们仗着陛下重武,没少嚣张。
现在倒霉了吧,哈哈哈。
“陛下息怒,臣等知罪。”
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呼。
朱权冷笑一声,“朕告诉你们,这笔钱哪怕是户部的那群人拿了,朕都不会这么生气,可是户部这群文官,把这笔钱一分不少的给了你们。
而你们这群武将,却贪污手底下的人拿命换来的抚恤金,你们还要朕息怒?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你们京营的人,马上就丢人丢到全天下去了!
朕告诉你们,自洪武元年开始到洪武二十八年,这其中你们谁拿了抚恤金,自己个儿一分不少的交到户部,写封一万字的检讨,这事儿朕就过去了。
可若是等查出来了,直接按朕刚刚定的有关抚恤金新律论处,也不留情,朕从今天开始,给你们七天的时间,过期不候!勿谓朕言之不预!
七天之后,以兵部尚书耿炳文牵头,带锦衣卫和反贪局,彻查这二十八年来的所有抚恤金账目,给朕查个底朝天,查个干干净净,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朱权属实是被这群人气到了。
这一次,绝对是跌了个大跟头,不知多少伯爵、侯爵、甚至是公爵都要检讨。
毕竟大家都拿,你不拿,你是不是想去举报我们?
想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不拿也得拿。
有良心的人也会拿,毕竟不拿就无法混下去,但是拿了之后会封起来不动。
但也有人拿了就用。
这一次抚恤金案,堪称目前永乐年间第一大案,上至国公,下至军中百夫长,都有遭灾的。
参与者,一一为帝所诛!
不管贪了多少,拿了就诛!
“是……”
武将集团应声的声音都小了不少,他们在场的,有几个没拿过这笔钱的?
户部尚书顾博文这时候拱了拱手,“那我就等着诸位来交银子了,放心,我户部绝不对拿一分的。”
这话一出,这群人纷纷看了一眼耿炳文。
小人得志!
顾博文作为文官集团的大佬之一,自然不会放弃这个看武将集团笑话的机会。
“朕再重复一遍,向国防资源伸手的,一律从重处罚!内阁记一下,这方面的刑罚要用重典!兵乃稳固一个国家的根基,让兵寒了心,江山就要乱,天下就要乱!那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忘了是吧?”
朱权指着武将集团的人字字珠玑。
“遵旨。”
钱多多和徐允恭拱手应下。
要开始重修大明律法了啊,这天又变了啊。
朱权将最重要的三个权利全握在了手中,百官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反贪局和锦衣卫都卷起来了。
大贪特贪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以朱权的年纪,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在这个位置上再坐几十年不是问题。
天下官员苦朱权久矣啊,呜呜呜。
先帝啊,你怎么死得那么早啊,呜呜呜。
我们知道错了,不应该放水的。
现在朱权登基,不给我们活路啊,我们官员的好日子没了啊,呜呜呜。
朱元璋:已死,勿cue!
“神机营逐步各自回营吧,退朝。”朱权起身甩袖离去,属实被气得不轻。
得去找楚灵儿帮忙泄泄火。
“退朝!”随着魏忠贤的一声高喊。
百官齐齐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权离开之后,奉天殿内那荷枪实弹的士兵也纷纷退下,那压抑的气氛消失不见。
百官都松了口气。
“诸位爵爷,我们户部等着你们把钱教过来啊,哈哈哈。”户部左侍郎哈哈大笑,直接对武将集团贴脸开大。
“诸位,你们是武将,字认全了吗?没认全的话,我们来帮你们代笔写检讨也行哦,放心,我们不收钱。”户部右侍郎补充道。
“哼!我李景隆就是被尿憋死,把毛笔给吃了,也不需要你们代写!”李景隆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此时武将集团也十分火大。
都是这群老鼠屎害的,好好的一个出征的机会都没了,还谈什么建功立业!
“哟哟哟,你看,你们看,曹国公急了,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贪污抚恤金,还不让人说啊。”
“哎,这就不对了,小点声说啊,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啊。”
“哦对对对,我忘了,他们也是要面子的,不过他们的面子好像被陛下踩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啊。”
“就是嘛,他们哪还有什么面子。”
文官集团你一言我一语的,难得看到武将集团吃瘪,而且丢这么大个人,文官集团直接弹冠相庆了。
哈哈哈哈。
“卧槽你大爷,兄弟们,这能忍!揍他娘狗日的王八蛋!”
走到奉天殿门口的李景隆折返回来,揪着户部右侍郎的官服,一巴掌把他官帽打掉,然后手脚并用的打。
“手下背刺我,文臣嘲笑我,好得很,兄弟们,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