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裔美国人的斗争史(出版书)》
作者:[英]杰奎琳·斯诺登
译者:高志武
内容简介:
从“我有一个梦想”到“我无法呼吸”,弗洛伊德事件这面“照妖镜”照出了美国种族歧视问题上的积弊。本书从1863年《解放奴隶宣言》到21世纪“黑人的命也重要”新民权运动,从林肯、马丁·路德·金、约翰·肯尼迪、马尔科姆·X到奥巴马,200多年历史,300多张照片,全面深刻地揭示了非洲裔美国人为自由与平等而斗争的根源。
目录
欢迎打开非洲裔美国人的斗争史
我们必须抗争
美国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奴隶制度
三K党:看不见的军队
从人身的解放到对平等民权的期待
民权运动之父
《吉姆·克劳法》阴影下的南方
变革即将到来
震惊美国的谋杀案
罗莎·帕克斯:厌倦了屈服
小石城事件
筑梦:马丁·路德·金的崛起
非暴力抗议的力量
改变美国的运动
我有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罹难的四个小女孩
约翰·肯尼迪与马丁·路德·金
密西西比的种族主义和谋杀案
争取投票权的长途游行
王者之殇
大声疾呼……
高涨的不满情绪:骚乱与反抗
马尔科姆·X其人其事
黑人的力量,黑豹党
历史遗产
民权运动:成与败
巴拉克·奥巴马: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总统
新民权运动的诞生
欢迎打开非洲裔美国人的斗争史
自里程碑式的《民权法案》签署生效以来,56年过去了,本书将回溯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美国民权运动的特定历史瞬间,带您踏上一段动人心魄的旅程。从罗莎·帕克斯与联合抵制蒙哥马利公共汽车运动,到马丁·路德·金的著名演讲《我有一个梦想》与“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您将领略该运动的全貌。本书结合引人入胜的特写、推波助澜的叙述和代表人物的刻画,来探究非洲裔美国人为自由和平等而斗争的根源,一览其在重重阻碍中取得的成就,了解运动中的标志性人物及其作用,并探讨该运动如何激发了席卷美国的抗议与斗争浪潮。
我们必须抗争
美国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奴隶制度
三K党:看不见的军队
从人身的解放到对平等民权的期待
民权运动之父
《吉姆·克劳法》阴影下的南方
历史的瞬间
17世纪—20世纪50年代
1863年1月1日
《解放奴隶宣言》
1619年以来,奴隶制度在新大陆的社会与文化中已经根深蒂固,在后来的美国也是如此。奴隶制度推动了贸易和工业的发展,也就是说,奴隶制度缔造了美国。它深深地植根于社会常态之中,在许多人看来,这种强制的劳动就像周日参加教堂礼拜一样司空见惯。但并非所有人都接受它的存在,包括美国第十六任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在他当政时期,美国经历了惨烈的内战之苦。
林肯对奴隶制度一直深恶痛绝,但他明白,奴隶制度深深植根于南北两方,在战争时期对其开刀并非明智之举。然而,1862年中期,形势发生变化,成千上万奴隶起来反抗他们的南方奴隶主,逃离种植园加入前来讨伐的联邦军。大批奴隶的涌入,使林肯将废除奴隶制用作战争举措顺理成章。但仍有大量共和党人反对制定任何有关奴隶制的法律修正案,很明显,大多数奴隶主居住在南方,这场针对他们的战争事实上已经演变成针对奴隶制的战争。
1868年7月9日
《宪法第14修正案》和《宪法第15修正案》
《宪法第14修正案》和《宪法第15修正案》,与之前的《宪法第13修正案》几乎一样,都是为了强化《解放奴隶宣言》的基本原则。1868年7月9日生效的《宪法第14修正案》提出了对被解放奴隶公民权利的保护,《宪法第15修正案》则清除了阻碍非洲裔美国人投票选举的法律限制。
1909年2月12日
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成立
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成立于一个多世纪前,旨在争取、修订和保护非洲裔美国人的公民权利。该组织的前身为尼亚加拉运动,后者曾在加拿大组织集会讨论《吉姆·克劳法》适用范围的扩大及有色人种被剥夺公民权等日趋严重的问题。
1916年
大迁徙
1916年到1970年间,有600多万非洲裔美国人从南部乡村迁移到美国西部、中西部和东北部。这种不可思议的人口外流是对多种因素的反应,包括《吉姆·克劳法》适用范围的扩大和针对有色人种的暴力侵害,也有基于农村社区的经济大萧条的冲击。
1942年2月7日
双“V”战略
“二战”期间,有250多万非洲裔美国人登记参军。他们在各兵种中服役,但在战争前都曾历尽种族隔离与歧视的不公。随着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对征兵运动的支持,报名参军的非洲裔美国人的数量大大增加,而所谓的双“V”(英文词“胜利”的首字母)战略,表示在家要取得对抗种族主义的胜利,在外要取得对敌作战的胜利。
1947年4月15日
签约杰基·罗宾逊
1947年,布鲁克林道奇队签下首发二垒球员杰基·罗宾逊,打破了棒球运动的“肤色界限”,为美国体育的发展铺平了道路。罗宾逊也因此成为MLB(棒球大联盟)中第一位获得官方认可的非洲裔美国运动员,为有色人种运动员进入美国各职业运动打开了大门。
1948年7月26日
《第9981号行政令》
回溯到1948年,当时的总统哈里·S. 杜鲁门签署了《第9981号行政令》,切实废除了美军所有部队中的种族隔离。该行政令意在构建包容不同种族和宗教的军事单位,同时也为美国任何想参军服役的个人敞开了方便之门。
如亚历山大·海·里奇1866年的版画所示,1862年7月22日,亚伯拉罕·林肯总统第一次阅读《解放奴隶宣言》。
《解放奴隶宣言》生效后,全国400万奴隶中有310万获得了人身自由。
根源
1861年4月12日
美国内战打响
1861年8月6日
《第二充公法案》生效
1862年9月22日
林肯以《解放奴隶宣言》威胁南方
影响
1865年5月
美国内战结束
1865年12月18日
《宪法第13修正案》保护奴隶的自由
1868年7月9日
《宪法第14修正案》确保被解放的奴隶的权利
宣言本身并不意味着奴隶制度的终结——实际上,宣言既是利用法律对南方釜底抽薪的战略手段,也是系统地铲除美国奴隶制度的第一步。新法律给予了南方所有反抗奴隶主的奴隶人身自由,而北方各州的奴隶例外。宣言赋予了他们在战争中参加联邦军作战的权利,而未给予他们公民权。这对于争取民权来说才走了半步而已,但无论如何已在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美国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奴隶制度
1853年弗吉尼亚州里士满的奴隶市场。
美国基于人人享有自由与正义的原则建立起来,但并非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自由的国度。
美国并没有创造奴隶制度,但却以令人恐怖的热情拥抱了奴隶制度。奴隶成了美国经济的支柱。1790年到1860年间,南方各州棉花的年产量从1000吨增长到100万吨,奴隶在那些种植园是必需的主要劳动力。1790年,南方有50万奴隶。到了1860年,奴隶人数达400万。这一制度得到法律、法庭、军队和政府的支持。事实上,1808年进口奴隶就已经违法,但法律并未发挥其效力,数十万奴隶仍源源不断地被运到美国,他们通常来自中部非洲和西部非洲。奴隶制度如此根深蒂固,只有内战才能将其终结。
19世纪60年代在肯塔基每名奴隶的价格在40美元到400美元之间不等。强壮的二三十岁男性奴隶价格较高。
奴隶们的生活期望值很低,奴隶主对待他们像对待牲畜一样;他们在拍卖市场被售卖,他们的身体素质和个人才华会被作为卖点来讨价还价。奴隶的所有者常常分别卖掉他们的丈夫、妻子或者孩子,最终拆散他们的家庭。这往往是为了迫使奴隶精神屈服而故意为之的手段——毕竟,人们认为一个没有家庭的奴隶是没有什么反抗意愿的。有时候也是出于经济的考量:曾经有一段时间,上南方 [1] 奴隶劳工过剩,导致一百多万奴隶被迫迁移到深南部 [2] 。尽管经历这样的苦难,奴隶们仍秉持着人性的慈悲。他们与家人离散,便与种植园的同伴相依为命。音乐、舞蹈、艺术与宗教都在其生活中同样重要——尽管宗教可以用来压迫奴隶。黑人牧师有时候也被利用来劝诫奴隶听话顺从。
罗伯特·E. 李,战败的邦联军统帅。
1869年联邦军总司令尤利西斯·S. 格兰特成为总统,他努力保护被解放奴隶的公民权。
奴隶是美国经济最重要的资产,1860年其价值约300万美元。
奈特·特纳领导的奴隶起义
1831年,奈特·特纳与同伴在一起。
奈特·特纳一辈子都住在弗吉尼亚的南安普顿县。他睿智而虔诚,很小的时候就能读会写。二十几岁的时候,他开始在同为奴隶的民众间布道,并宣称自己拥有宗教远见,因此在当地有“先知”之称。1828年,特纳28岁,他开始谋划一次暴力起义。1831年8月,起义最终打响。特纳将当月13日的一次日食解读为上帝要奴隶反抗压迫的征兆。
他组织了一支约70人的队伍,开始在南安普顿县挨家挨户解放奴隶并处死其白人“主子”。杀戮不分青红皂白,屠刀也举向了妇女和儿童。起义持续了两天,特纳和他的反叛者们至少杀死了60人,他们后来被两倍于起义者的白人民团遏制并彻底击溃。
事后50多名黑人男性和女性以谋杀、密谋和叛乱罪名被处决。11月11日,特纳被处以绞刑,其尸体被剥皮、斩首并肢解。第二年,在弗吉尼亚,奴隶受教育或者在白人主管不在场的情况下组织宗教聚会都是违法的。
鞭打等残酷的刑罚被广泛使用,人们对此也司空见惯。奴隶的反抗并不常见,一旦发生立即会被军队镇压。逃跑尽管危险,但更为普遍。成功逃脱的人在加拿大、墨西哥或北方开始新生,若逃跑的过程中被抓,则会被狗撕碎或者被射杀。1850年《逃奴追缉法》通过,使得奴隶主更容易在边境以南的墨西哥认领回自己的“财产”,法律禁止白人为逃跑的奴隶提供协助。一些受教育程度不高的贫穷白人被雇作黑奴的监工,数十年来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根深蒂固。
起义也时有发生,但大部分都被即刻粉碎。最著名的一次起义是1831年8月21日奈特·特纳领导的。特纳和他的兄弟们最终没能成功。为了应对叛乱,南方的安全防控变得更为严密,但是废奴主义者的呼声也越来越高。1853年,约翰·布朗(一个白人)策划夺取了位于弗吉尼亚哈珀斯费里镇的联邦军火库,在整个南方发动了一场奴隶起义。当地民兵与数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在罗伯特·E. 李的指挥下剿灭了这场暴动(约翰被处以绞刑),但问题显然远未得到解决。甚至在几年后的1857年,最高法院判定德莱德·斯科特不能为自己的自由申辩,因为他是奴隶主的财产,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人。
上述反抗都发生在安德鲁·杰克逊的总统任期内。1860年,亚伯拉罕·林肯带着对自己政纲中奴隶问题(虽然他不是一个坚定的废奴主义者)的不安接任新总统。同年,联邦中11个依赖奴隶劳动的种植园州组成支持蓄奴的邦联,宣布退出联邦。由于来自废奴主义者的压力不断增大,林肯在政治上开始偏向左倾。
1862年在南卡罗莱纳州邦联军托马斯·德雷顿将军的种植园中的奴隶。
2007年2月24日,弗吉尼亚成为美国第一个承认当地蓄奴史并为此公开道歉的州。
美国的白人社区一直强烈反对平权。
1862年美国国会通过《解放奴隶宣言》,宣布南方邦联各州奴隶立即获得人身自由,但北方却并非人人平等的乌托邦:北方公民若忠于美利坚合众国,则仍可拥有奴隶。林肯激动地认为蓄奴制极不人道(但他很谨慎,避免提出任何关于黑人和白人社会或政治平等的倡议)。1864年夏,受《解放奴隶宣言》的鼓舞,反蓄奴的请愿者已经向国会提交了40万签名,要求废除奴隶制。联邦参议院与众议院签署《美国宪法第13修正案》。奴隶制从法理上已经终止。
但政府并未立法禁止蓄奴,也几乎无法立法禁止种族主义。如今,美国内战在很大程度上被视作一次黑人解放运动,被征召参加战斗的白人不满情绪波动极大(特别是因为被征募者通常很穷,而有钱的白人可以花钱买通官员逃避战争)。城市里有很多因兵役引发的骚乱,到处充斥着反黑人的暴力活动。但南方的非洲裔美国人发现自己具有了意想不到的力量,因为南方的邦联政府竟破天荒地要求他们与联邦政府作战。邦联政府要么选择解放奴隶,招募他们加入邦联军作战,尽管这将违背战争的初衷;要么选择拒绝,眼睁睁看着奴隶放下工具,逃往联邦军。邦联政府只好选择前者。然而,1864年4月,国会赋予黑人士兵和白人士兵同等的权利。一年后,邦联军士气涣散,战力尽失,战争最终结束。李将军向格兰特将军投降。
尽管获得自由的非洲裔美国人拥有了投票权、受教育权和参与政治生活等新权利,但美国白人社区,特别是南方的白人社区一直强烈反对给予黑人平等的权利。林肯被暗杀后,安德鲁·约翰逊接任总统职位,在这些问题上他坚定地站在白人的一边,拒绝立法保护种族平等。奴隶制度也许已经结束了,黑人孩子也可以读书求学,但曾经生活和工作在同一种植园的奴隶们发现,他们无论从经济上还是法律上,都无法购置或租赁土地,他们被迫在苛刻的劳动合同下工作,若违反合同将被判入狱服刑。这些黑人法令成了20世纪种族隔离法《吉姆·克劳法》的先例。
黑人投票权在1869年尤利西斯·S. 格兰特的选举中发挥了巨大作用。随着约翰逊的下台,社会发展取得了一些进步,通过了一些平权法律,也推出了一些宪法修正案。
但无论何时为非洲裔美国人争取权利,都会有白人反对。像三K党这样的种族主义组织大量涌现,不断地恐吓、镇压黑人。这些组织日益壮大,追逐选票的政客们被迫曲意逢迎。非洲裔美国铁匠查尔斯·考德威尔出于自卫射杀了一个白人袭击者,在随后的审判中被宣告谋杀罪名不成立。他是密西西比州第一个杀死了白人却得以无罪释放的黑人。但不久以后,他就被一个白人帮派杀害。白人至上的南方无视法律的规定,仍继续坚持自我的“正义”。
不可思议的哈莉特·塔布曼
哈莉特·塔布曼1822年在马里兰州出生,一出生就是奴隶。年轻的时候,她一直被粗暴地虐待。有一次,她被扔过来的金属重物重重地砸伤头部,这次伤害的后遗症伴随她的余生。但她很长寿,且一生跌宕起伏。
27岁时,她借助“地下铁路”(废奴主义的积极分子致力于帮助奴隶获得自由的安全避难网络)逃离被卖身的种植园。她随后也积极地投身“地下铁路”网络,大胆肩负使命,返回马里兰州协助解救其他奴隶。她的行动很成功,被废奴主义者威廉·劳埃德·加里森誉为女“摩西”。
塔布曼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对暴力深恶痛绝,但后来却成为约翰·布朗起义(最终失败)中的一位“将军”。1861年美国内战爆发,她认识到联邦主义者发起的事业最可能终结奴隶制度,便在南方邦联的土地上充当间谍和侦察兵,协助解救了数百名奴隶。
她七十多岁时身体依然很好,开始积极地为妇女的普选权而斗争。1913年,她在一家以她名字命名的疗养院中因肺炎去世,享年91岁。
哈莉特·塔布曼,摄于1900年。
1863年一则奴隶拍卖广告。奴隶将在一个平台上展示,供买家近距离观看并检查。
三K党:看不见的军队
三K党(Ku Klux Klan)出现在美国内战之后,不断实施暴力和恐吓活动,肆虐了一百多年。
虽然确定三K党的源头比较简单,但要弄清参加者的动机就有点复杂了,其中混杂了种族和政治目的。三K党产生于邦联军在内战中战败后的南方,往往被看作是美国最早的恐怖组织之一。1866年5月,6名退伍军官在田纳西州的普瓦斯基镇一拍即合,三K党诞生,其中一名创始人还亲切地将其称为“一家俱乐部或者一家社团”。
其组织名称中的Ku Klux取自希腊语Kuklos,意为“圈子”或“团伙”,他们还赋予了自己伟大的头衔,例如大独眼巨人、大祭司和大突厥人等,试图给组织注入一种高深的神秘主义元素。该组织的成立源于孟菲斯附近发生的一次种族暴乱,当时一伙白人暴民与一群黑人联邦士兵发生了冲突,双方的争执引发了持续几天的种族暴力,结果导致46名黑人和2名白人死亡。
三K党的成员穿长袍,戴头套,用令人生畏的装束遮住自己的脸并增加自己的高度。他们驰骋在乡村之间,常常声称自己就是在内战中死去的邦联军士兵的鬼魂。很多被解放的奴隶仍相信古老的迷信,三K党逐渐意识到这是打击其主要目标——被释放的男女奴隶的有效武器。正是基于这种认识,创始人之一约翰·莱斯特将这个社交俱乐部改造成一个犯罪团伙,开始控制曾经是奴隶的那些人的行动。
莱斯特声称三K党从一开始就不过是一家社交俱乐部而已,但大部分现代历史学者驳斥了他的说法。他们强调,三K党的6名创始人都在南方长大,都曾为邦联而战,因此一定会积习难改,实施种族主义。无论真相如何,随着规模和影响的扩大,三K党卷入了更多暴力行动,这一点确信无疑。
随着发展壮大,三K党卷入了更多暴力行动。
三K党一个新成员的入会仪式,出自20世纪早期的电影《一个国家的诞生》。
据估计,到20世纪20年代中期,美国的三K党成员可能已达到500万人。
1866年,南方人对北方政客将重建政策强加于南方而怨声载道,三K党的政治地位提升,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三K党的扩张。当共和党通过投票增强自由民管理局(该局旨在保护被解放奴隶的权利)的实力和影响后,三K党人数激增,其基地也迅速遍布整个南方。总统大选迫在眉睫,三K党开始骚扰黑人选民,强迫他们要么投票给民主党,要么根本别想投票。
1868年,共和党候选人、前联邦军总司令尤利西斯·S. 格兰特赢得大选。他曾无情地抨击三K党,声称三K党的目标是“通过暴力和威吓……使有色人群的生活状态倒退回奴隶制时代”。他的推论是基于三K党成员的政治动机做出的,可见三K党的政治动机已经在种族议题上将美国两大党派撕裂。
那些三K党成员首要的观点是白人至上主义。的确,他们认为人人都享有平等的权利,但仅限于白种人。相当多的南方人认为,上帝将黑人放在地球上就是为其白人主子服务的。三K党既攻击黑人,也攻击那些对黑人的观点与他们不一致的人,比如那些反对分裂、支持黑人获得投票权的南方名人,即所谓的“无赖”;还有战后旅居南方并从重建工程中谋利的人,他们被称作“投机客”。
1868年间,从鞭打无辜的或者拒绝白人求爱的黑人妇女,到谋杀共和党的白人领袖,三K党的暴力行动不断升级。历史学者统计袭击次数时发现,当地治安暴力事件与三K党实施的政治恐怖主义搅和在一起,一片混沌,无法厘清。然而,有一点很清晰,即针对黑人公民的攻击越来越频繁。1868年的前十个半月里,自由民管理局仅在佐治亚一个州就报告了336宗企图杀害被解放奴隶的攻击或谋杀案。
相当多的南方人认为,上帝将黑人放在地球上就是为其白人主子服务的。
一年一年过去,暴力事件不断蔓延,三K党焚烧被解放奴隶聚集的教堂和学校,也会把过去的奴隶赶出他们租赁的农场,这对南方经济造成很大损害。如果黑人、所谓的“无赖”或者“投机客”想诉诸法律,往往求告无门,因为南方很多律政官员和地方法官都是三K党的成员。
很多北方人亲历三K党倒行逆施的报告促使格兰特总统展开行动。1871年4月,格兰特签署了《民权法案》,这一法案也常被称为《三K党法案》,法案规定:妨碍他人行使投票权、干扰他人就职、阻碍他人担任陪审员或者享有法律平等权,在全美国都是违法行为。
至关重要的是,该法案规定,任何团体聚众密谋或者身着同样伪装为害民众、妨碍权力机关保护公民均属违法行为。作为一部联邦法律,任何被指控的人都将在联邦法庭受审,而非地方各州的法庭。格兰特和联邦政府如今有了法律武器来驱逐三K党,经过一系列的审判,三K党终被解散。
《一个国家的诞生》
该电影改编自小托马斯·迪克森的小说与话剧《同党》,由著名电影制作人D. W. 格里菲斯导演。《一个国家的诞生》是美誉与恶名共存的早期好莱坞电影,是默片时代的史诗级电影。电影记述了经历美国内战和重建时期的两个家庭关系发展变化的历史,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但影片中黑人(很多是由白人扮演的)被刻画成野蛮、懒惰、道德低下、令人不安的形象,引起了很大的争议。同时,三K党却被浪漫地呈现出来,人们普遍认为,这导致在该电影全国公映后的第二年即1916年三K党第二次复兴。
尽管有许多争议,但《一个国家的诞生》仍公认是电影摄制技术发展的重要代表——多名电影历史学家将其视为第一部现实主义电影——1992年,美国国会图书馆认为该电影“具有文化、历史或美学意义”,并选择将其保存在国家影片登记库中。根据一位著名的电影历史学家和评论家的说法,“《一个国家的诞生》最糟糕的地方就是它怎么拍摄得那么唯美”。
1915年《一个国家的诞生》上映后。D. W. 格里菲斯自诩的“宏大场面”很大程度上引领了三K党复兴的新时代。
三K党年会,1937年9月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约克市举行。
至关重要的是,该法案规定,任何团体聚众密谋或者身着同样伪装为害民众均属违法行为。
这是否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尚存争议,但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很多美国人将三K党的故事合理化、浪漫化。这些主题在流行小说中最为凸显,如《豹斑》(1902)、《同党》(1905),还有电影《一个国家的诞生》(1915)。
据称,50000名三K党成员参加了1925年华盛顿大游行。也有消息称实际到场人数接近200000人。
这也难怪,三K党20世纪初再次复兴,一方面是受《一个国家的诞生》火热的票房刺激,另一方面也有臭名昭著的莱奥·弗兰克案的影响。弗兰克是一个商人,被控强奸并杀害一名13岁的少女。威廉·J. 西蒙斯同其他16人相约登上石山(距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市中心东北约16公里)山顶,在一个燃烧的十字架的火光下,宣布三K党骑士重生。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新三K党的成员数量增长缓慢,但1920年主要借助宣传巨头——南方宣传协会的影响,成员数量暴增,他们利用美国白人中产阶级对世界大战后果的心有余悸,将他们也吸纳进来。他们不仅言语攻击黑人、天主教徒和犹太人,还攻击布尔什维克。他们以“纯粹的美国主义”“老派宗教”和崇高道德的积极捍卫者的身份发号施令。据估计其成员曾有500万之多。
私刑:美国的顽疾
一伙暴民对涉嫌犯罪的个人动用私刑或者公开谋杀,显然是美国特有的问题。当然私刑在美国内战之前就已存在,在内战之后的南方绞刑和枪杀变成了一种流行病,特别是三K党兴起之后更甚。绞刑和枪杀是私刑的主要手段,但也可见到行刑者对受刑者的折磨,如在火刑柱上灼烧、致残、肢解、阉割及其他残酷的手段。
1882年以前的私刑数量没有可靠的统计数据,而在这之后的汇编材料中数据也不够完整。根据塔斯基吉学院1882—1951年的统计数据,美国有4730人被处以私刑,其中3437人是黑人,1293人是白人。该学院认为,私刑数量最多的一年是1892年,当时有230人被杀——161名黑人,69名白人。
20世纪20年代,南方城市化程度越来越高,人们的态度也趋于缓和,私刑数量开始减少。《戴尔反私刑法案》在众议院的通过也发挥了重要作用,该法案宣布任何被控使用私刑者将被判罚金和入狱监禁,且由联邦法院执行而非地方各州法院。
另外,该法案还宣称,各州、县、镇若疏于保护公民免受暴民暴力相向,也将被判罚金及其他惩罚。参议院否决了这一法案,因为南方政客认为反私刑立法违宪,但该法案引起的讨论和关注显然意义重大。
瑞德蒙、罗伯逊和爱迪逊三名男性被控谋杀托可亚市的卡特警长,1892年5月被一伙暴民从监狱带走并处以私刑。
三K党规模庞大,阿拉巴马、科罗拉多、佐治亚、印第安纳、路易斯安那、俄克拉荷马、俄勒冈及得克萨斯州的官员中有大批三K党成员,他们在20世纪20年代已经获得了广泛的政治影响力。三K党信心大增,不断膨胀,再次涉足那些为人不齿的暴行。如在佐治亚州动用私刑的情况不断增多,到1923年10月,非洲裔美国人以每月1500人的速率从该州前往北方。
新三K党达到政治影响力顶峰的时候,由于内部长期争斗的消耗、对手日益增加的激进行动以及自身浪漫色彩的逐渐消退,开始走向衰落。到1930年,其成员数量跌至3万左右。
然而,它再一次拒绝了灭亡,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再次复苏,对争取联邦立法废除种族隔离制度的民权运动进行了极为激烈的阻击。
三K党用极为暴力的方式对抗任何企图废除南方种族隔离制度的行为。自1956年开始的燃烧十字架的仪式由于参与的年轻人数量众多而臭名昭著。
从人身的解放到对平等民权的期待
政府机关自由民管理局的一个官员挡住了一伙愤怒的白人公民。
从人身的自由到自给自足,黑人们从美国内战时期到20世纪历尽挑战与对抗。
1863年1月亚伯拉罕·林肯总统颁布《解放奴隶宣言》后,内战的血腥岁月又持续了两年。甚至在联邦取得胜利后,南方新获解放的黑人的未来仍然风雨飘摇,悬而未决。
南方经济中奴隶制度是一个稳定因素,将原来的奴隶转变为自由民难免会有很长一段动荡期。事实上,前邦联各州除了田纳西州外,在重建时期都被军事占领,并被迫接受战时法律的管控。联邦军队驻扎在深南部以维持当地秩序,保护黑人公民免遭心怀怨恨的白人报复,同时也使黑人利用这个机会接受教育,自力更生,并行使选举权以参政议政,尽快实现自给自足。
1901年自从北卡罗来纳州的乔治·亨利·怀特完成国会任期后,又经过28年才有第二位黑人议员进入国会。
1865年12月6日,《美国宪法第13修正案》批准通过,奴隶制废除;1868年12月6日,《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批准通过,赋予被解放的奴隶公民权;1870年2月3日,《美国宪法第15修正案》批准通过,赋予黑人投票选举权。而普通民众则在最底层为平等的权利而斗争。立法机关做出了一个法律论断,但由于系统内的种族主义、来自像三K党这样的组织的暴力胁迫,以及地方法律的阻挠(即不愿做出改变使被解放的奴隶从过去的条件里解脱出来),其实际落实过程很缓慢。
到1870年,共有22名黑人入选国会。过去的奴隶被称为自由民,他们受教育的程度越来越高,工作时也能领到薪酬。过去来自北方的废奴主义者、教会组织和爱心人士帮助被解放的奴隶学习阅读,以使其更全面地参与社会生活。这些人便是民权运动的先行者。
美国军队中有37万多黑人士兵,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多在欧洲作战。
令人振奋的杰西·欧文斯
纳粹党在德国的权力和影响力如日中天,在其首都柏林举办了1936年夏季奥运会。尽管纳粹在德国对犹太人及其他少数族群的迫害已经公开化,德国人还是努力摆出友谊的笑脸来欢迎世界各国运动员。阿道夫·希特勒和他的纳粹政府对自己“优等种族”的优势很有信心,也期待通过体育竞技展现这种优势。
美国队中有一位22岁的黑人田径运动员,名叫杰西·欧文斯,他已经在国内的比赛中取得过优异成绩,大名鼎鼎。如今在世界舞台上,欧文斯单枪匹马打破纳粹雅利安人种优越性的神话,赢得了4枚金牌:100米、200米、跳远和4x100米接力赛。观众们高声欢呼,而希特勒面沉似水,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欧文斯还记得:“当我回到祖国,铺天盖地都是希特勒的消息,我仍不能坐到公共汽车的前部……我也未受邀与希特勒握手,甚至也未受邀到白宫与总统握手。”
在1936年奥运会200米决赛中,4枚金牌获得者杰西·欧文斯开始破纪录的冲刺并赢得胜利。
但自由黑人的社会地位问题仍然没有大的改观。联邦士兵的存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白人的权利。1877年联邦士兵撤出时,南方黑人和白人经过同化融合基本形成了一个有机运转的社区。但是,白人主导的权利体系仍无处不在。
美国内战之后,南方各州政府担心种族平等可能产生的后果,早在1865年就通过所谓的《黑人法令》,阻止过去的奴隶提升经济与社会地位。该法令强化了白人的优越地位,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年的斗争、抗议、暴力、胜利与悲剧的交叠,直到20世纪中期民权运动的兴起。
自19世纪后期开始,南方的立法机构便开始通过一系列法律,合起来称作《吉姆·克劳法》,这是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名称,“吉姆·克劳”取自19世纪30年代剧院里一个千篇一律的黑人角色。这些法律确认了南方的种族隔离制度,若美国其他州颁布了类似的种族主义法令,也会被归类为《吉姆·克劳法》。这些法律中最明目张胆的歧视是禁止种族间通婚,规定分校教育和剧院、餐厅等公共设施隔离。交通法规将黑人限制在火车的一定区域,后来要求他们坐在公共汽车后部的座位上。
数十年的斗争、抗议、暴力、胜利与悲剧的交叠推动了民权运动的兴起。
根据1930年的人口普查,美国的黑人人口接近1200万,占总人口的9.7%。
1896年,美国最高法院在标志性的“普莱西诉弗格森案”中,以7比1的投票结果赞同“隔离但平等”的法律条款。法庭裁定,只要公共设施之间差别不大,涉及公共设施的种族隔离法便不违反宪法。接下来的半个世纪,法庭采取措施消除对“普莱西诉弗格森案”的过度解读,但从未彻底推翻原来的决定。1954年,“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要求废除地区公立学校的种族隔离制度,此时距“普莱西诉弗格森案”已接近60年。
投票权的压制、种族主义的立法、治安委员会的欺压以及随时的暴力事件一波又一波冲击着南方黑人早期的所谓“自由”岁月。从1884年到1900年,有2000名黑人被处私刑,往往没有任何执法机构介入。大部分受害者以捏造的罪名被控告,罪名从与白人妇女交好到强奸或谋杀,不一而足。有时完全没有经过正式指控和审讯,受害者便被拖到树林里,在大量愤怒人群的围观下,声势浩大地被绞死了事,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从黑人解放到20世纪50年代的民权运动觉醒,时间已经跨越了近一个世纪。在美国,身为黑人意味着生活在一个被蓄意歧视的时代,教育、工作甚至医疗服务处处受限。1900年,美国黑人的平均寿命为33岁,而白人则是47.6岁。到1978年,这一差距已很接近,即69.2岁对74岁。其中的推论很明晰——黑人是美国梦的基本组成部分,却被放逐到社会经济阶梯的下层,往往深陷贫困与危机的深渊,无法自拔。
在重建时期,北方的教师迁到南方,帮助过去的奴隶读书识字。
尽管面对这些困难,非洲裔美国人仍取得了进展,他们不仅在南方取得成就,那些迁移到北部和中西部地区的人也凭借自己的勤奋获得红利,文化艺术得以振兴。在所谓的大迁徙中,黑人演员常常屈就去扮演一些类型化的角色,特别是在蓬勃发展的电影行业中;但他们在文学、影视、音乐和体育方面取得的成就璀璨夺目——当然有些东西还无法完全擦去,即肤色障碍。
那个时代最重要的政治声音是布克·T. 华盛顿,他是出生在奴隶家庭的一代人中的一员,经历了当时的社会变革。华盛顿是一名作家、教育家,也是美国总统的顾问。他倡导黑人教育和创业精神以回应《吉姆·克劳法》,他的讲台就设在阿拉巴马州的塔斯基吉学院。其他直言不讳的黑人改革者选择了更具侵略性的路线。这一派的一位领导人是W. E. B. 杜博瓦,他是第一位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的黑人学生,也是1909年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共同创始人,直到今天该协会仍是争取民权的强大力量。
布克·T. 华盛顿在纽约市卡内基音乐厅为包括马克·吐温(演讲者身后)在内的观众演讲,观众们听得全神贯注。
埃莉诺·罗斯福因“美国革命女儿”协会拒绝一位黑人歌手表演而退出该组织。
W. E. B. 杜博瓦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共同创始人,卓越的社会学家,民权活动家。
马科斯·加维与泛非主义
马科斯·加维,泛非主义运动的领导人,拍摄于“黑星航线”经营失败后的1924年。
牙买加出生的马科斯·加维崛起成为泛非主义的拥护者,倡导所有非洲血统的人团结起来。1914年,他创立了世界黑人进步协会(UNIAACL)。加维坦诚地支持非洲裔人民返回自己的祖国,并切实成立了一家船运公司“黑星航线”,为黑人的往来和全世界黑人生产的商品的流通提供便利。
加维的主张颇受争议,事实上他支持种族隔离,因而招致其他黑人领袖的严厉批评。尽管如此,他仍有大量拥趸。他的行动也吸引了美国政府的注意,调查局(即联邦调查局的前身)将其置于监控之下。20世纪20年代初期,“黑星航线”破产,他因售卖自己公司股份时邮件欺诈而被捕,被判入狱监禁。1927年他被遣送回牙买加。
几个月后,加维建立牙买加的第一个政党。1935年,他移民英国,并密切关注法西斯意大利袭击东非国家埃塞俄比亚这一悲剧性战争。1940年他因中风去世,享年52岁。
1903年,杜博瓦预言20世纪最大的议题就是“肤色界线”。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几年里,不仅在南方,而且在全美国,他的论断在持续存在的种族歧视与隔离中得到证实。传统上说,共和党为黑人提供支持,但在20世纪30年代,民主党之前作为黑人压迫者的角色开始转变。1934年,亚瑟·W. 米切尔成为入选国会的第一名黑人民主党议员。在体育方面,布鲁克林道奇队的老板布兰切·瑞奇承诺签下杰基·罗宾逊,打破了棒球大联盟的肤色壁垒,并于1945年签约。
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苦难正在改变美国社会的特征。犹太人大屠杀令人警惕种族主义的堕落与恐怖。大迁徙有助于黑人社会的流动,黑人的政治舞台也随之改变。20世纪50年代,黑人争取自身权利的旅程依然漫长,但这些力量聚合起来,如催化剂一般促进了民权运动的诞生与发展。
民权运动之父
虽然他们的观点常常彼此冲突,但W. E. B. 杜博瓦与马科斯·加维共同建立了现代民权运动的基础。
民权运动肇始于1954年,20世纪60年代在两位领导人物的努力下实现了立法上的胜利。马丁·路德·金主张明确美国黑人法律上平等的权利,如投票权和教育权。马尔科姆·X将美国黑人争取权利的斗争视为全球的抗争,他主张分裂主义,希望创立独立的黑人经济与领土。这两种策略都植根于19世纪与20世纪早期的历史中,威廉·爱德华·伯格哈特(W. E. B)·杜博瓦与马科斯·加维也存在这样的龃龉。
北方各州赢得了美国内战,废止了奴隶制,但并没有消除种族歧视。在南方各州,《吉姆·克劳法》将黑人与白人隔离开来。在北方各州,那些南方黑人移居过来追寻平等与就业的城市中,潜在的种族主义使得种族歧视仍在延续。
杜博瓦的报告促使全国将注意力转到东圣路易斯暴乱上来,那里有数十名美国黑人被屠杀。
1868年,W. E. B. 杜博瓦出生在奴隶制时代的一个“自由黑人”家庭。他在马萨诸塞州大巴灵顿的一个农场长大,在一个种族混合学校读书。他毕业时获得了“致告别辞优秀生”的荣誉,即代表他同年的全体毕业生发表告别致辞。杜博瓦后来离开南方,到田纳西州的黑人大学菲斯克大学就读。在那里,他开始了解《吉姆·克劳法》的波及范围以及伴生的广泛种族主义与暴力活动。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令他大为震惊,回到马萨诸塞州后,便投身于争取平等权利的斗争。
1895年,杜博瓦成为第一位获得哈佛大学博士学位的黑人。他的题为《1638—1870年美国非洲奴隶贸易的衰落》的博士论文是第一批探讨这一主题的研究成果。在世纪之交,杜博瓦回到南方,成为佐治亚州亚特兰大大学的一名教授。他将自己打造成冉冉升起的黑人知识分子的形象,这使他卷入与另外一位卓越的黑人思想家布克·T. 华盛顿的冲突之中。
1918年,威廉·爱德华·伯格哈特·杜博瓦50岁。
1922年马科斯·加维戴着他标志性的三角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