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非洲裔美国人的斗争史(出版书)》作者:[英]杰奎琳·斯诺登/译者:高志武【完结】 > 《非洲裔美国人的斗争史》作者:[英]杰奎琳·斯诺登.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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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杰奎琳·斯诺登/译者:高志武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03

19世纪50年代中期,华盛顿出生在一个奴隶家庭,曾在盐矿工作,去美国第一批黑人学校中的汉普顿学院求学前,也曾做过家仆。作为阿拉巴马州一所黑人职业学院——塔斯基吉学院的领袖,华盛顿传达的理念是,南方黑人与南方白人一样,要想在工业经济中生存下来,必须接受农业和技术的培训。华盛顿认为,如果南方的黑人能实现经济独立并展现出其对南方白人邻居的实际价值,南方白人就会给予他们平等的民权。

1895年,华盛顿在佐治亚州首府亚特兰大宣布了他的策略,其策略也因此被称为“亚特兰大妥协案”。华盛顿的大批白人支持者中有很多南方政客,包括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他们盛赞他的策略克制而爱国。包括杜博瓦在内的批评者则认为,这个策略是永远的妥协,是对无法接受的体制的让步。他们声称,华盛顿把艰难而必要的争取公民权利的政治运动托付给了不确定的未来。

1899年,山姆·豪斯在佐治亚被2000人的白人暴民私刑处死,这使杜博瓦再次确定,坚决的行动是必要的,不能感情用事。豪斯受尽折磨,绞死后被焚尸。杜博瓦步行去与一位同情黑人的报社编辑会面的路上,看到豪斯被烧焦的关节在亚特兰大商店的橱窗里展示。1903年,杜博瓦发表了文集《黑人的灵魂》,这是非洲裔美国文学的开创性之作,也是对华盛顿妥协策略的公开反驳。

“20世纪的问题是肤色界限的问题,”杜博瓦在书中写道,“即在亚洲、非洲、美国和其他海洋群岛深肤色种族与浅肤色种族的相互关系。”所有黑人,特别是南方黑人需要法律上的平等和现实上的平等,这些要通过教育来实现。华盛顿的“亚特兰大妥协”是一种“怀柔”策略,将延续“自我调整与顺从的老路”,这种妥协无论能否促使南方白人给予黑人合法的平等权利,都将造成新的压迫,即经济上的压迫。

被遗忘的早期民权运动英雄

爱德华·威尔莫特·布莱登

出生在丹麦西印度群岛(现在的美属维尔京群岛)的爱德华·布莱登是一名教师、政治家,是“泛非主义运动之父”。1850年,在美国的大学拒绝他以牧师的身份申请学习后,他搬迁到利比里亚,担任国务秘书。

普林斯·霍尔

普林斯·霍尔自称18世纪30年代中期出生在英国的一个非洲裔家庭。他作为仆人或奴隶被带到波士顿,经培训成了一名皮革匠,最终获得自由。1773年,他作为一名黑人自由民社团代表向马萨诸塞州参议院请愿要求返回非洲。不久以后,他又召集黑人支持美国革命。

马丁·德拉尼

马丁·德拉尼(1812—1885)出生时,其父亲是奴隶,母亲是自由民,他跟随母亲在自由状态下生活。他在匹兹堡成为建立东非“黑人以色列”国的倡导者。他是废除奴隶制的抗争者,也是黑人民族主义的创始理论家之一。德拉尼曾被哈佛医学院录取,后来因白人学生抗议而被逐。他是当时美国联邦军中唯一的黑人少校。

布克·T. 华盛顿

布克·T. 华盛顿(1856—1915)是最后一代出身奴隶家庭的黑人领导人。19世纪90年代,他成为美国黑人社区最主要的声音。虽然他的“亚特兰大妥协案”遭到W. E. B. 杜博瓦的抨击,但他的思想也给杜博瓦和马科斯·加维带来了启迪。

弗雷德里克·麦克吉

弗雷德里克·麦克吉(1861—1912)出生在密西西比的奴隶家庭,是美国第一位黑人律师,为现代民权运动奠定了基础。1905年,他加入了W. E. B. 杜博瓦创立的尼亚加拉运动,该组织致力于争取黑人民权的斗争。1909年,他转而领导成立了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

1905年的尼亚加拉运动合影。杜博瓦在中间一排,戴着白色礼帽。

杜博瓦结合他在哈佛和亚特兰大的经验,主张培养黑人精英,一个“占人口十分之一的天才”可以追求“最崇高的理想”,可以为“文化与品格”而奋斗,而不只是为了维持生计。他说,南方各州黑人与白人隔离,警察和司法系统成了“使黑人重新奴隶化的工具”。如果黑人获得法律上的平等与公平的机会,一定会培育自己的教育、政治和精神资源。1905年,杜博瓦和其他几位年轻的非洲裔美国抗争者建立尼亚加拉运动,该组织的原则是明确反对“亚特兰大妥协案”。

事实证明,杜博瓦对华盛顿观点的批判是正确的。1906年,得克萨斯州的布朗斯维尔居民发动骚乱,抗议黑人士兵的存在,罗斯福总统为了回应布朗斯维尔事件,将167名黑人士兵很不光彩地扫地出门。不久以后,亚特兰大有200多名黑人被白人暴民杀害。杜博瓦在《亚特兰大的一连串事件》中写道,妥协已经结束了。

运动共识已在黑人活动家之间达成,他们将共同为争取平等权利、自由投票权和教育权而斗争。1910年,杜博瓦移居纽约,担任领导下一阶段斗争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的公关与研究部主任。他在这个职位上领导了反对私刑、消除美军中的种族隔离以及抵制1915年D. W. 格里菲斯的影片《一个国家的诞生》(该影片将三K党刻画成捍卫美国价值的爱国者)等斗争。

杜博瓦一直把“肤色界限”看作全球问题。在《黑人的灵魂》一书中,他分析道,美国黑人的“双重意识”危害很大,在心理上撕裂了黑人与美国身份的统一。为了弥合这个伤口,美国不仅需要给予黑人法律和社会的平等,而且需要加强与其他非白人人口的联系。同时,在杜博瓦的论断中还包含了反对帝国主义以及向往社会主义的政治观点。早在1900年,他就在伦敦参加了由海地与特立尼达的运动领导人组织的第一次泛非大会。1919年,他在巴黎收集美军种族歧视信息时,又参加了泛非大会系列会议的第一场会议。

世纪之初,杜博瓦战胜了年长的布克·T. 华盛顿,他主张立即争取法律上的平等而不是经济上的融合和对现有秩序的妥协。如今,杜博瓦自己却被控是妥协主义者。他的新反对者是更年轻的马科斯·加维(1887—1940),他是牙买加出生的黑人分离主义者,主张“回归非洲”。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布克·T. 华盛顿的黑人经济独立主张对加维在1914年成立的世界黑人进步协会(UNIA)也产生过一定的启迪。两年后,加维在美国募集资金依照华盛顿的塔斯基吉学院模式成立了一所牙买加人技术学院。但是加维并未吸收任何华盛顿的妥协主义政治观点。他虽然也未接受杜博瓦的“美国黑人的问题也是全球问题”的说法,但他确实认同了杜博瓦的愿景,即法律上的平等和社会主义可以消除白人中间的种族主义观点。

到1920年,世界黑人进步协会宣称已有400万会员。加维在一次暗杀中幸免于难,他在美国奴隶建立的西非国家利比里亚开展了一个将基础设施现代化的项目,希望可以将其转变为一个现代黑人国家。他创建了“黑星航线”,一个旨在帮助非洲与世界其他地区建立经济联系的船运航线,同时将技术娴熟、为人忠诚的美国黑人运送到利比里亚。

美国最大的黑人出版物、杜博瓦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杂志《危机》盛赞了“黑星航线”的气魄,但也称加维是“美国和世界黑人种族最危险的敌人”。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也认同这一点,起诉他使用非“黑星航线”图册上的轮船照片募集资金。1922年,加维被判五年监禁,“黑星航线”破产。1927年,柯立芝总统下令将其遣送回牙买加。1940年,加维在伦敦去世。

亚尔茅斯号——短命的“黑星航线”舰队的第一艘船。

同时,杜博瓦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热衷于在纽约市不断增加的黑人人口中,推动艺术的蓬勃发展,即“哈莱姆文艺复兴”,并在大学和左翼政治之间游走。尽管他的美国民权策略已成为20世纪60年代运动的主流思想,但他的国际视野和政治观点仍是争议话题。1963年,他在加纳去世,享年95岁。

与马丁·路德·金相比,杜博瓦在政治上更倾向于社会主义和泛非主义,也有较少的基督主义成分。马尔科姆·X与加维的分离主义和回归非洲的哲学有更多相近之处。但不管怎样,金和马尔科姆·X分别作为普世主义者和排他主义者,都继承了杜博瓦和加维的衣钵继续前行。

1907年尼亚加拉运动代表在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会议大合影。

1917年由杜博瓦组织的纽约静默游行,以抗议圣路易斯的种族骚乱。

《吉姆·克劳法》阴影下的南方

美国南方各州种族隔离在法理上根深蒂固,相关法律的民间称谓来自一首耳熟能详的种族主义歌曲。

“四处转转四处看,只是这样散散步,每次转转我都跳吉姆·克劳舞……”于是歌舞队跑着唱起吉姆·克劳舞曲。这支曲子由44行种族主义打油诗组成,在19世纪的白人演员托马斯·“老爹”赖斯的表演下变得耳熟能详。赖斯常常穿着破烂衣服,戴着破帽子,蹬着一双破鞋演绎这首受欢迎的短歌,他的脸当然涂得黑黑的。观众常常更关注歌词而不是他的恶作剧。这段表演是取笑黑人的歌舞与滑稽表演的前身,深刻传递了有关黑人的刻板印象:懒惰、无知、暴力。“吉姆·克劳”也被用来指称将黑人与白人隔离了数十年的相关法律。

一些电车公司本想拒绝隔离车厢,却被迫依法隔离。

所谓的《吉姆·克劳法》,发展自美国南方各州在19世纪60年代通过的各种《黑人法令》。这些内战前相继出台的奴隶法令限定了奴隶的地位,定义了奴隶主的责任。《黑人法令》适用于1861年至1865年间新近解放的奴隶,其目的是控制黑人的行动与劳动,使他们在政治上、社会上受到压制。他们可能已获得自由,但在南方白人看来,他们永远不能获得平等的地位。

到了19世纪70年代的重建时期,联邦政府已经引入立法来保护非洲裔美国人的权利。但这些小小的积极的举措几乎立刻被白人政客推翻,他们很快在南方各州重掌政治权力。那些黑人候选人想方设法赢得政治话语权,但他们的选票在州选举和全国选举中都遭到压制。因为没有代言人,南方各州的黑人居民实质上被剥夺了选举权。白人至上主义者强烈反对培植黑人中产阶级的想法。隔离则意味着为黑人提供单独的学校和公共设施(甚至要建单独的饮水处),而这些设施的建设资金严重不足,没有任何支持。南部的非洲裔美国人被迫处于贫穷和文盲的生活状态,他们所受的压迫和虐待却得到官方的默许。甚至很少有人将黑人视为公民,理所当然将其视为低等阶级。当犯罪发生时,他们甚至无法诉诸司法系统。20世纪上半叶,私刑数以千计,在南方仍然很普遍。直到1955年,令人震惊的埃默特·提尔谋杀案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人们的态度终于开始转变。

印制、出版和散发任何暗示黑人和白人平等的材料都将被处罚。

托马斯·赖斯展现的吉姆·克劳的刻板形象。

每个州的特别法各不相同,但在实施《吉姆·克劳法》的南方,到处都会根据肤色分配公共交通工具中的座位。白人护士不需要到安置了黑人患者的病房工作。黑人发型师或理发师被禁止剪白种人的头发。跨种族婚姻和同居是绝对违法的。在密西西比州,印制、出版和散发任何暗示黑人和白人平等的材料都将处以500美元罚金或者6个月监禁。在路易斯安纳州,像马戏表演这样的公开演出和户外活动依法需分区售票,一个区域是白人观众,另一区域是黑人观众。在佐治亚州,黑人和白人业余棒球队在两个街区之内比赛是非法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有36万多名黑人士兵参战,但他们回来后面对的只有种族骚乱——穿着军装的黑人士兵被白人暴民处以私刑。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成立,促使民众注意到美国黑人日复一日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但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才掀起运动的风浪。纳粹德国的种族优越感与美国南方保持种族血统的纯净白人至上主义极为相似,这令美国在世界政治舞台上十分尴尬。1948年,哈里·S. 杜鲁门总统敦促国会废除《吉姆·克劳法》,种族融合的部队第一次在朝鲜战争中亮相。

前路漫漫,民权运动事业在未来几年中将获得更多政治动力与社会动力,民权运动的积极行动者们也开始迎来越来越多的胜利。

1948年,民权运动人士抗议军队里的种族隔离。

1944年的示威游行中具有象征意义的吉姆·克劳葬礼。

1896年“普莱西诉弗格森案”

《吉姆·克劳法》用“隔离但平等”来阐述美国南方黑人与白人隔离状态的合法性,这似乎很荒谬,但这的确是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1896年,最高法院对“普莱西诉弗格森案”做出标志性裁决,确认了种族隔离符合宪法规定。

荷马·普莱西被官方认定为黑人,尽管他有八分之七的欧洲血统,只有八分之一的非洲血统。为了验证官方对他血统的判断,1892年6月7日,他买了一张白人专属车厢的一等车票,按时登上了新奥尔良的火车。当他拒绝换到火车后部的黑人专属车厢时被捕。审判中,主审法官约翰·霍华德·弗格森认定路易斯安纳州有权实施种族隔离,并处罚普莱西25美元。普莱西和新奥尔良公民委员会都提出了上诉,但最高法院认可了弗格森的裁决。

该案使南方的种族隔离法律和政策合法化,并为20世纪所谓的《吉姆·克劳法》奠定了基础。1954年,尽管《吉姆·克劳法》事实上被“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推翻,但“普莱西诉弗格森案”的裁决并未正式撤销。

1896年“普莱西诉弗格森案”后的种族隔离学校。

注解:

[1]  Upper South,美国南方偏北的地区。根据《大英百科全书》,上南方包括北卡罗来纳州、田纳西州、肯塔基州、弗吉尼亚州和西弗吉尼亚州,也被称为“自耕农的南方”。——译者注。本书注释皆为译者注,后文不再一一标注。

[2]  Deep South,是上南方以南地区,一般包括阿拉巴马州、佐治亚州、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州、南卡罗来纳州等,又被称为“棉花州”。

变革即将到来

震惊美国的谋杀案

罗莎·帕克斯:厌倦了屈服

小石城事件

筑梦:马丁·路德·金的崛起

非暴力抗议的力量

改变美国的运动

历史的瞬间

1954—1963

1854年5月17日

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

如果没有“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那么几乎整个20世纪美国儿童都将在种族隔离学校读书。自1896年起,“隔离但平等”的争议政策开始实施,迫使学生分开乘坐校车,到不同的学校读书,长大成人后分隔为不同的成人社区。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为修正此项法律在全国的法庭上斗争了几十年,即将在这一时刻最终彻底推翻持续了半个世纪的种族隔离政策。

该案是由助理牧师、焊工奥利弗·布朗带领堪萨斯州托皮卡的13对父母提起的诉讼。诉状称,为非洲裔美国学生提供的设施与为白人学生提供的设施相比,远不公平,违反了宪法规定。布朗自己的女儿被禁止到托皮卡的白人小学就读,被迫到离家很远的有色人种的指定学校上学。美国堪萨斯州地方法庭虽宣称这触犯了《宪法第14修正案》关于所有非洲裔美国人的权利的规定,认同这种隔离造成了“对有色人种儿童的伤害”,但仍坚持“隔离但平等”的信条。

1957年1月10日

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成立

马丁·路德·金在联合抵制蒙哥马利巴士运动后,组建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SCLC),以非暴力方式进一步推动民权运动。该组织借助教会解决了会员的难题,因此拥有大批追随者,在非洲裔美国人追求民权的抗争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1960年2月1日—7月25日

格林斯博罗静坐示威

北卡罗来纳州格林斯博罗的抗议活动不是当时唯一的静坐抗议活动,却是最著名的抗议活动,对扩大运动范围起到了重要作用。非洲裔美国学生约瑟夫·麦克尼尔、富兰克林·麦凯恩、小埃瑟尔·布莱尔和戴维·里奇蒙在当地的伍尔沃斯百货公司坐下来,一坐就是5个多月,拒绝离开,致使该连锁百货公司取消了种族隔离政策。

1961年5月4日—12月10日

自由乘车运动

在1961年的7个月里,一群民权积极行动者开始在全美乘坐公共汽车,以抗议最高法院的两项关于公共汽车种族隔离违宪的裁决未予落实。在此期间,430多名积极行动者进行了60次自由乘车行动,遭到了三K党甚至一些管区警察的暴力回应,这反而鼓舞了民权运动。

1962年9月30日—10月1日

密西西比大学的种族融合

1962年9月30日,退役老兵非洲裔美国人詹姆斯·梅瑞德斯申请到密西西比大学(俗称“Ole Miss”)就读。1954年“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胜诉后,梅瑞德斯有权申请该大学,但这一申请激起了白人学生的愤怒,造成了两天骚乱,300多人受伤,2人死亡。1963年8月18日,梅瑞德斯毕业,获得政治学学位。

1963年6月11日

约翰·肯尼迪总统的民权演讲

1963年,约翰·肯尼迪总统发表著名的《致美国人的民权报告》演讲,他的演讲彻底改变了民权运动。肯尼迪恳请全国人民考虑,争取平等的斗争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而是一个道德问题。他公开表示他个人支持新立法,以使这些议题最终得到认可。

1963年6月12日

梅德加·埃弗斯遭暗杀

在肯尼迪发表著名的民权演讲仅仅几个小时后,卓越的民权活动家、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外勤秘书梅德加·埃弗斯被白人公民委员会及三K党成员拜伦·德拉·贝克维斯射杀。埃弗斯是一名“二战”老兵,葬礼以最高规格进行,他的去世显然是非洲裔美国人民权斗争又一个至关重要的部分。

瑟古德·马歇尔与律师乔治·E. C. 海耶斯、M. 纳布里特在最高法院外一起欢庆这一历史性的裁决。

尽管有了这一裁决,但落实的过程很迟缓。截至1964年,南方只有1%的黑人孩子与白人同校就读。

根源

1896年

“隔离但平等”原则立法

1909年2月12日

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成立

1953年10月5日

厄尔·沃伦成为首席大法官

影响

1955年5月

最高法院加速解除种族隔离制度

1957年9月25日

小石城护送9名非洲裔美国人入校

1964年7月2日

《民权法案》立法

因此,1952年布朗与其他原告结合自己的诉求与大量相似的案件,以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的名义向最高法院上诉。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法律辩护与教育基金部主任瑟古德·马歇尔担任他们的首席辩护律师。在该案中,布朗最终获得压倒性胜利,法庭一致裁决种族隔离反道德且违宪,依据法律,所有学校应开始重新融合各个种族。

震惊美国的谋杀案

爱默特·提尔被两名白人种族主义者令人发指地以私刑处死,这一事件是美国民权运动的重要催化剂。

玛米提到爱默特打开的棺材:“我想让全世界看到他们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爱默特·提尔一定不知道在他死后60多年间仍被世人铭记,他对于一项重要的事业来说无论如何都有特殊意义。令人悲哀的是,他死亡的意义远超过他短暂的人生。

提尔生于1941年7月25日,基本上由其单身母亲玛米抚养大(他有一个暴躁的父亲和偶尔露面的继父)。他在芝加哥长大,却对从叔祖摩西那儿听来的密西西比河三角洲的老故事很着迷。1955年夏天,只有14岁的他做出了一个令其丧命的决定,到他母亲长大的地方,即实行种族隔离的南方探访。玛米警告他,那里是远比芝加哥更充满种族暴力攻击的环境,在白人身边他必须十分小心自己的举止。他答应母亲会小心的。

一开始提尔顺顺当当地住在摩西担任当地牧师的密西西比州小镇玛尼。他很快和当地佃农的孩子交上朋友,但仅仅三天以后发生的事件导致他年轻生命的悲惨终结。他在街上和朋友玩耍的时候,去白人夫妇罗伊和卡罗琳·布莱恩特开的杂货店买了两美分的泡泡糖。

玛米和爱默特的叔祖。

卡罗琳当时一个人在店里,她声称提尔抓住她的胳膊,做出了淫荡的暗示——后来她在有生之年撤回了这样的陈述。其他证人指出,提尔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吸引他人注意的举动。也许他在离开小店的时候对卡罗琳吹了口哨,但即便如此,报告也与卡罗琳的说法相矛盾。报告显示,口哨或许是他用以克服口吃的一个小技巧,或者他只是在吸引一个在街对面玩跳棋的朋友的注意。

布莱恩特和米兰姆的辩护团队试图使陪审团相信尸体不是提尔的,提尔还在某地活着。

无论真相如何,一个黑人男孩只是对一个白人妇女做了一个常见的动作,在私刑较为普遍的美国南方,这样的说法也是为白人种族主义者所不容的。罗伊·布莱恩特听说此事,勃然大怒。他叫上同父异母兄弟约翰·威廉·米兰姆,开始搜寻爱默特·提尔。3天后,他们找到摩西的家,强行进入,把提尔拖出来扔上在路边等候的卡车。

他们把提尔带到密西西比州德鲁市的一座谷仓,用手枪抽打他,残酷地折磨他,最后开枪击中他的头部。他们抬起提尔的尸体,扔进了塔拉哈奇河。直到8月31日,提尔的尸体才浮出水面。

但与以往的类似谋杀案不同,提尔悲惨不公的结局不会风平浪静。提尔遇害是在民权运动史的早期,当时黑人正处于政治和种族攻击的漩涡中,提尔被杀案必然会成为全美的头条新闻。这与提尔来自芝加哥而不是南方也有很大关系。玛米决定用一个敞开的棺材,公开展示爱默特残缺不堪、无法辨认的尸体。尸体的新闻图片令整个国家震惊。任何肤色、任何宗教的正常人都无法容忍这样的犯罪。因其罪行,布莱恩特和米兰姆得不到公众的任何支持。

卡罗琳·布莱恩特的忏悔

真相是爱默特·提尔除了对卡罗琳·布莱恩特吹了口哨,什么都没做,甚至可能只是对街对面的朋友吹的口哨,根本不是对她。但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布莱恩特还是作证说提尔抓住了她的胳膊,言语威胁她,还下流地炫耀自己侮辱白人妇女的历史。50多年过去了,布莱恩特才最终承认自己撒了谎。2007年在提默西·B. 泰森为其著作《爱默特·提尔的鲜血》做采访时,她才最终打破沉默。她在提到之前做出指控时说道:“我描述的那段情节并不属实,只是那个男孩已经无法证实当时的情况。”她对爱默特感到“有些难过”。她很清楚,自己年轻时白人至上的种族隔离思想是错误的,尽管当时习以为常。虽然她表达了歉意,但自始至终都没有道歉。2017年,这次采访公之于众。

卡罗琳·布莱恩特和她丈夫罗伊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在法庭上。卡罗琳晚年承认她在爱默特·提尔事件上撒了谎。

但他们竟被判无罪。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种族隔离法庭,陪审员全是白人,使得这对嫌疑人轻松过关。尽管证据对他们不利,几个证人的证词也不利,黑人公开指控法庭里的白人胆敢支持犯罪,但他们还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法庭。一些陪审员事后承认,他们认为白人杀一个黑人没必要判处监禁或死刑。由于免于因同一罪行两次受审(根据现已废止的“双重危险”法律),布莱恩特和米兰姆甚至在不久之后接受一个报酬丰厚的杂志采访时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种傲慢的行为对他们很不利。他们后来无论到哪里去恶名都如影随形,他们的生意因遭抵制而破产。在度过标记着暴力和轻微犯罪的惨淡人生之后,米兰姆和布莱恩特分别在1980年和1994年死去。

爱默特的尸体从水里拖上来时难以辨认,勉强通过他戴的银指环才得以确认。

与此同时,提尔一直活在人们的心中,他的死彻底点燃了民权运动的火花。8月28日爱默特被谋杀,1963年的同一天马丁·路德·金发表了他的《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当杰西·杰克逊牧师问到罗莎·帕克斯为什么在1955年12月拒绝将自己的公共汽车座位让给一个白人乘客时,她答道,她曾考虑过坐到公共汽车后部去,但一“想到爱默特·提尔”就决定不再屈服。

布莱恩特和米兰姆在审判中显得很轻松。

爱默特被谋杀后,玛米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教育家和民权活动家。

爱默特的母亲玛米在一个反私刑集会上发表演讲。

伊利诺伊州爱默特·提尔的墓地。

罗莎·帕克斯:厌倦了屈服

帕克斯坐在公共汽车的前部,为一则新闻图片摆拍,那里过去是为白人预留的。

帕克斯后来表示,如果她意识到司机是詹姆斯·布雷克,绝不会上这辆公共汽车。

一个被压抑太久的社群的一个小小的反抗之举,将成为全国性民权运动的催化剂。

如果提到民权运动,没有人会想不到那位几乎以一己之力启动全国性运动的女人——罗莎·帕克斯。20世纪50年代,美国社会的很多层面都严格执行着种族隔离政策,罗莎·帕克斯不是第一个拒绝遵守法律的人,但她是点燃全国民权运动的那粒星火。

这一天跟往常一样,罗莎下班乘坐蒙哥马利市内公共汽车回家,途中她被要求将自己坐着的座位让给一个白人。但她表示拒绝,因此被捕。在庭审中,她得到了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当地分会的支持,该社团组织了一场持续381天的抵制乘坐公共汽车的全城行动。这场非暴力抗议活动在新任命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负责人马丁·路德·金博士的领导下获得了全国关注,对于民权运动在全国的传播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将这一成果归功于一个人的行动似乎有失公允,但罗莎的反抗举动往往被看作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持久的不公促使大批美国民众站起来为追求平等而斗争。

在帕克斯之前还有一位黑人妇女因此被捕,但警察报告中指控她有攻击行为,所以民权运动组织并未跟进这一案件。

罗莎·帕克斯出身低微,1913年2月4日她出生在阿拉巴马州首府蒙哥马利附近的小镇塔斯基吉。她的双亲莱奥娜和詹姆斯·麦考利,一位是教师,一位是木匠,他们重视教育,强烈主张种族平等。尽管他们拥有人身自由与坚定的目标,但一个年轻的黑人家庭在深南部的生活是极为艰难的。黑人社区几乎全部依靠为白人工作维持生计,但工作常常很卑微,收入很低,待遇很差。

罗莎从小读的是种族隔离学校,16岁正读高中时被迫辍学照顾患病的祖母,后来妈妈也病倒了,也由她照顾。多年之后在丈夫的鼓励下,她重回校园,获得了高中文凭。对她自己来说,这是一种证明;她也向面临同样困境的人证明,尽管人生起步时压抑沉重,但她仍成长起来了,实现了极大的自我价值。那些了解她的人说,她话语温和,但饱含安静的力量和面对挑战时艰苦奋斗的决心。

帕克斯与其他抵制者遭到了死亡威胁。

罗莎后来在蒙哥马利的纺织厂找到了一份缝纫工的工作。1932年,她19岁时,嫁给了雷蒙德·帕克斯。雷蒙德并未受过正规的教育,他积极地投身于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工作,罗莎很快也投入其中。1955年12月1日她的举动正反映了她对民权运动事业的激情,她并不是一个决定不让出座位的普通个人,而是一个为了阿拉巴马及全美国黑人的美好生活而献身的社会活动家。

埃德加·尼克松在公共汽车抵制运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是他将罗莎·帕克斯保释出监狱的。

在很多人看来,12月的事件是必然的。蒙哥马利的公共汽车依肤色实行隔离,前部预留给白人,黑人坐后部。这就意味着黑人需要在公共汽车前面买票,然后下车从后门再上车找座位。公共汽车司机是掌控全车的最高权威,可以在高峰时段将隔离线后移并强迫黑人让出座位。如果不服从就会被赶下车,并叫来警察。罗莎·帕克斯几年前曾与司机詹姆斯·布雷克发生过口角,那一次罗莎下车走向后门时,布雷克驱车扬长而去。

民权运动中的女性

刚忙了一整天的罗莎·帕克斯与三个黑人同排坐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当布雷克注意到有一个白人男士站立时,他命令帕克斯和其他黑人让出座位。虽然只需要一个座位,但法律规定白人不能和黑人同排乘坐。起初四个人都拒绝了,布雷克回应道:“你们最好别自找麻烦,把座位空出来。”另三个人屈服了,但帕克斯没有妥协,她说她没坐在白人区,不应该让座。帕克斯晚年回忆起这件事时说:“那个白人司机向后朝我们走来,他摆着手命令我们起身让座,我感到一股决心,就像冬夜里的棉被一样包裹了我的全身。”她以钢铁般的意志拒绝退让一分一毫,迫使布雷克打电话向上级请示。上级的回应很简短:“好吧,吉姆,你去,你去行使你的权力,阻止她,听懂了吧?”而后帕克斯被捕,因为她事实上没有让座,触犯了法律。被捕时,她问了警察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我发号施令?”“我不知道,但法律就是法律。”人们普遍认为,这一问一答连同帕克斯的行动是美国民权运动的催化剂之一。

帕克斯成为一名民权运动的先锋,为追求平等奋斗了一生。

帕克斯因违反蒙哥马利关于种族隔离的城市法令第六章第11条,被关在警察局,当晚即被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分会负责人埃德加·尼克松保释出来。尼克松认为可利用帕克斯被捕的机会进一步推动他们的民权事业,于是当夜立即开始策划抵制蒙哥马利公共汽车的行动。第二天,市内到处都是报纸广告,连夜印刷的35000多份传单被分发到黑人社区。抵制行动呼吁所有黑人不要乘坐公共汽车,直到公共汽车上给予黑人跟白人同等待遇,取消隔离分区,并雇用黑人司机。为更好地领导抵制行动,“蒙哥马利进步协会”(MIA)成立,由刚到蒙哥马利的新人马丁·路德·金负责,他认为可以利用帕克斯案将斗争推向全国范围。

黑人出租车公司将车费减到与公共汽车票价相同的水平,以支持抵制行动。

抵制行动的第一天刚好也是帕克斯的庭审日,她被判罚金14美元。随后的380天里,很多黑人为抵制公共汽车,宁愿乘坐黑人出租汽车公司的车、拼车或者干脆步行上班,有些人甚至一天行走32公里。这一行动很快开始产生预期效果,公共汽车公司利润暴跌,导致许多车队闲置了一年多。然而,成功的喜悦也被白人的激烈反应所冲淡,黑人教堂因此被烧毁,金和尼克松的房屋也遭到袭击。当局还试图通过其他方式打破抵制,例如,取消载黑人上班的出租车公司的保险,根据过时的反抵制法逮捕抵制者等。

这些高压手段并没有动摇蒙哥马利进步协会的法律攻势。就在一年前,最高法院对“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的裁决显示,种族隔离学校违宪。有了这份判决作为基础,他们的法律团队试图挑战公共交通的种族隔离法。1956年6月,这些法律被判违宪。尽管遭到抵制,但1956年11月最高法院还是维持了原来的判决。法律站在了他们的一边,公共汽车公司和城市产业都遭受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当局别无选择,只能终止公共交通的种族隔离法。1956年12月20日抵制公共汽车行动正式结束。

罗莎·帕克斯的拒绝掀起了南方规模最大也最成功的反种族隔离抗议浪潮。这种非暴力的方式获得了全国支持,并有助于将争取民权的斗争推向全国范围。

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的成立

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是一个诞生于成功抵制蒙哥马利公共汽车行动中的组织。该组织在马丁·路德·金的领导下,力图利用阿拉巴马州的胜利,以非暴力的方式推进民权事业的发展。当时南方的黑人社区是围绕教堂形成的,因此,有牧师作为行动领袖显而易见是个很好的选择。金本人说:“由于南方黑人社区的特殊结构,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是面向教堂的。”

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将各种较小的民权组织联合在一个精神保护伞下,形成了三个主要目标作为该组织的基石。首先是鼓励南方白人加入他们的事业。尽管南方对黑人的仇恨和刻薄有惊人之深,但该组织认为并非所有人都抱有种族主义观点。其次,鼓励并要求所有黑人“寻求公正,拒绝一切不公正”。对于该组织而言,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坚信并坚持非暴力抗议。该组织的非正式座右铭是“白人头上的一根头发都不得伤害”。

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如今仍很活跃,小查尔斯·斯蒂尔接替了金博士的女儿伯尼丝的位置,现担任主席。

小石城事件

在蒙哥马利公共汽车抵制行动之前,非洲裔美国人不会被雇用为司机,他们被迫坐在公共汽车后部,还不得不给白人乘客让座。

1957年在阿肯色州的小石城,9名黑人学生在一所种族融合学校行使自己的平等教育权,但第一天进行得并不顺利。

1957年9月,随着蒙哥马利抵制公共汽车行动的成功与马丁·路德·金演讲的发表,美国争取民权斗争中最轰动的事件之一发生在阿肯色州的小石城。无论如何,中央高中都名不见经传,然而却成为检验高等法院立法执行情况的关键地点。

该事件起于1951年,那时堪萨斯州托皮卡的13对父母一纸诉状将当地教育局告上法庭。在当时的南方各州,种族隔离依法强制执行。托皮卡的父母们在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鼓励和支持下,呼吁该地区推翻这一政策。该案原告叫奥利弗·布朗,随即被命名为“布朗诉托皮卡教育局案”。1954年5月,美国最高法院结合来自南卡罗莱纳、弗吉尼亚、华盛顿和特拉华州的其他相似的起诉做出判决,认为将白人学生和黑人学生分校隔离违宪,这是里程碑式的判决。最高法院呼吁立即解除种族隔离,将黑人学生融合进白人学校。但问题累积已久,该判决并未取得任何实质进展。

1999年,比尔·克林顿总统向参与小石城事件的9人分别授予国会金质奖章,以表彰他们为美国做出的卓越贡献。

跟其他南方地区一样,阿肯色州教育委员会基本上接受了这一判决,他们采纳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建议,从1957年初开始在其旗下高中实施有计划的渐进融合。面对种族隔离主义团体中央高中母亲联盟和首府市民理事会的鼓噪与反对,9名黑人学生勇敢地注册为中央高中的第一批黑人学生。他们是米妮珍·布朗、伊丽莎白·艾克福德、厄内斯特·格林、西尔玛·马勒希德、默尔巴·帕蒂洛、格洛丽亚·雷、泰伦斯·罗伯茨、杰弗逊·托马斯及卡洛塔·沃尔斯。他们在校的第一天登上了全国头条,但并非以他们期待的理由。他们到达学校大门的时候却发现,州警卫队的枪口指着他们。

中央高中的校址仍然保留着,现已成为一座历史遗迹,是一所民权博物馆的驻地。

当时的阿肯色州州长是沃瓦尔·法乌博斯,他是以一名民主党改革派候选人身份当选的州长。但1957年9月,他在民意调查中苦苦挣扎,正面临对手强有力的挑战,对手正极力煽动当地白人选民的偏见。显然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法乌博斯与自己选区的种族隔离主义者站在了一起。9月2日,他宣布将动用阿肯色国民警卫队阻止9人进入中央高中。他宣称这是出于对他们的保护,如果允许他们按计划入校,将有发生暴力事件的可能。

9人真正面对的敌意并非来自军人,而是成群咆哮的白人抗议者,这些人显然是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受欢迎。艾克福德没有与其他8名学生同时到达,她遭遇了特别恐怖严酷的考验,一个人被一群充满敌意的暴民包围起来。

小石城“失落的一年”

即使美国总统干预,沃瓦尔·法乌博斯州长仍丝毫未打算在他的州推行种族融合。尽管亲切友好的交谈有助于缓解小石城紧张的局势,但针对黑人学生的白人抗议据说仍在法乌博斯不公开的默许下进行着。艾森豪威尔派来军队,以确保联邦法律的落实,但法乌博斯采取了非常措施,将小石城所有高中在1958—1959年间关闭一学年。这段时间被称作小石城“失落的一年”。

法乌博斯的理由是,联邦军队的强行干涉超越了他对小石城的控制,是中央政府对地方权力的侵害。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教师继续上班工作,但面对的是空荡荡的教室。虽然像足球比赛这样的体育比赛仍可继续,但各种族的学生都禁止就学。有些学生到邻近县区上学,有些去工作或参军,很多人干脆辍学。

“失落的一年”在1959年6月结束,联邦法庭宣布这种关闭跟种族隔离一样是违宪的。1959年8月12日,公立高中重新开学,解除种族隔离的行动仍进展缓慢,黑人学生仍面临着严重的种族歧视。

州长沃瓦尔·法乌博斯。

该事件吸引了全美国和全世界公众的目光,僵持了三天之后,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总统以私人身份介入,他威胁法乌博斯说“我将以一切合法手段维护联邦宪法的权威”。面对美国总统的愤怒(更不用说他可能因此入狱),法乌博斯知趣地让步了。9月14日,他前往罗得岛州纽波特市,与艾森豪威尔举行了私人会议,法乌博斯同意将他个人对种族隔离的明确看法搁置一旁,遵守最高法院的裁决。9月21日,艾森豪威尔发表声明,确认州长正在撤军,欢迎9人毫无阻碍地到中央高中就读,地方律政官员将确保他们的安全。

但即使到了那般地步,事件也未尘埃落定。两天后,可能在法乌博斯的暗中默许下,另一伙有组织的暴民在校园外聚集,规模很大,警察无力控制。这次真的是出于他们自身安全的考虑,9人再一次被送回家。艾森豪威尔撤出了法乌博斯控制的阿肯色州国民警卫队,派出101空降师取而代之,以维护联邦法律。9人在9月25日开始了他们第一天的课程。

然而,在阿肯色州进行种族融合时所面临的合法挑战仍在继续,9人在中央高中的校园里面对令人震惊的敌对情绪:肖像被烧毁,并在持续不断的暴力袭击中被打。布朗进行了报复,因此被开除。尽管9人后来都事业卓著,但只有格林最终坚持到毕业。格林和布朗都从了政,而帕蒂洛则成为新闻记者兼播报员。2009年,9人均受邀参加了奥巴马总统的就职典礼。

筑梦:马丁·路德·金的崛起

马丁·路德·金从种族隔离的南方到《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与“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走过了漫长而艰辛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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