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权法案》的颁布改变了美国两党的政治版图,确立了当今美国的政治格局。民主党摆脱了与奴隶制和《吉姆·克劳法》的历史联系,而共和党则需努力擦除“南方战略”的污点。
1975年,尼克松的幕僚长H. R. 海尔德曼因在水门事件中充当的角色而被判有罪。
1963年8月28日,约翰·肯尼迪总统在白宫会见马丁·路德·金及其他“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的领导人。
密西西比的种族主义和谋杀案
三位民权运动工作者在密西西比遭到的谋杀引起了全国关注,但正义可能永远不会到来。
1964年夏天,在密西西比乡村有三位民权运动工作者遇害,“布道者”埃德加·雷·基伦因此被定罪,93岁生日前他在帕奇曼州立监狱的铁窗下死去。基伦作为谋杀案主谋的有罪判决2005年才到来,而那场杀戮已整整过去了41年,而且罪名不是谋杀而是3项罪名较轻的过失杀人罪。
三K党的埃德加·雷·基伦是一名浸信会牧师,他策划了对施韦纳、古德曼和钱尼的谋杀。
有人说,正义直到那一天才得以部分兑现。经过多次审查,有20多人因侵犯受害者人权而被判7项联邦罪名,此案现已结案。密西西比州最初没有以国家级指控的谋杀罪起诉共谋者。美国联邦政府根据联邦调查局收集的证据,援引了内战后重建时代的19世纪法规后才通过陪审团做出裁决。
1964年夏天对民权运动的发展进程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南方。联邦组织理事会及其附属机构种族平等大会向南方各州派遣志愿者,齐心协力为黑人选民登记。“自由之夏”运动 [2] 如火如荼,当地白人至上主义者强势回应,警告大批正在赶来的民权工作者不要进入密西西比州。
1964年1月,来自纽约的24岁民权工作者迈克尔·施韦纳到达密西西比州的默尔迪恩,投身于民权运动的火热熔炉之中。6月21日,施韦纳与来自纽约20岁的种族平等大会新志愿者安德鲁·古德曼以及来自密西西比州的黑人工作者詹姆斯·钱尼参加完俄亥俄州的一个培训项目后返回密西西比州。本月早些时候,20多名三K党成员到内肖巴县的锡安山卫理公会教堂,殴打了几人,并焚毁教堂。他们一直在寻找施韦纳,因为他正在教堂筹建“自由学校”,以便组织、教育和动员黑人。
6月21日,三位民权工作者驱车前往锡安山教堂现场勘察恐怖袭击状况。在他们返回密西西比州默尔迪恩的路上,内肖巴县的警长助理塞西尔·普莱斯注意到他们乘坐的种族平等大会的旅行车正行驶到费城附近。普莱斯将他们的车拦到路边,以超速为名逮捕了钱尼,还铐住古德曼与施韦纳,指控他们涉嫌合谋教堂焚毁案。下午稍晚时候,他们被关进费城监狱。
他们要求打电话求助,但遭到拒绝,三人大概在监狱里待了7个小时,等待司法官员来处理超速罚款。大约晚上10点钟,普莱斯才允许他们无需出庭自行离开。普莱斯是当地三K党的一名成员,他通知其他同谋这些人正在拘押之中。他跟随他们出了城,然后返回费城,并留下另一名警察再次追捕。普莱斯在内肖巴县地界附近追上三人,待另两辆车到场后,将三人塞进他的巡逻车。三辆车行进到一条叫作“洛克·卡特”的土路上停了下来。施韦纳和古德曼立即被开枪射中心脏,钱尼遭受暴打后被开了三枪。
在民权工作者们被杀害的几天后,他们驾驶的旅行车被人发现,但已烧焦。
1988年的电影《密西西比焚尸案》大概是基于1964年夏天的悲剧事件拍摄的。
示威者在1964年民主党全国大会门外高举在密西西比州被谋杀的民权工作者的画像。
令受害者更为受辱的是,没有一个人被控谋杀罪。
种族平等大会的旅行车在一条废弃的木材运输路旁被纵火。6月23日,筋疲力尽的搜寻者找到了这辆车。他们的尸体被运到附近的农场,埋在一个大型土坝中,直至44天后,联邦调查局特工在线人的提示下才最终找到这里。
随后进行了一系列起诉。在1967年的审判中,普莱斯、特拉维斯·巴内特、奥尔顿·罗伯茨、比利·韦恩·波西、詹姆斯·阿里奇、詹姆斯·斯诺登和塞缪尔·鲍尔斯因侵犯被杀三人的民权而被定罪,另有8名被告被判无罪。他们的刑期从3年到10年不等;然而,没有一个人服刑超过6年。对于这三人的案件,陪审团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基伦几十年来一直保持自由。令受害者更为受辱的是,没有一个人被控谋杀罪。
1964年6月三名年轻人无辜、悲惨的遇害(有时被称为“密西西比焚尸案”或“自由之夏谋杀案”)推动了民权事业的发展,加速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1965年《投票权法案》的通过。
在调查该谋杀案的高峰时期,有200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参与其中,但很多人来自新奥尔良,与此案有牵连。
充斥鲜血与恐怖的暴行
三K党是具有明显暴力倾向的仇恨团体,到1964年,密西西比州三K党的人数激增至10000名,在这一年中这个阴暗的白人至上主义组织通过恐吓和谋杀行动横施淫威。三K党最常见的手段是焚烧十字架,以对攻击目标、敌对社团或追求种族平等的人进行象征性威胁。1964年4月24日,三K党在密西西比州61个地点同时焚烧十字架,以炫耀其在密西西比州雄厚的实力基础。在随后充斥暴力的夏天里,20个主要黑人教堂遭焚毁,三K党对此难脱干系。
6个星期以来,联邦调查局特工和其他人员,包括附近海军航空站的400名美国海军人员,一直在寻找迈克尔·施韦纳、安德鲁·古德曼和詹姆斯·钱尼的尸体。整个7月,他们在搜寻河流、沼泽、田野和灌木丛的过程中,发现了8具黑人尸体。其中一名身穿“种族平等大会”T恤的男子显然是谋杀的受害者。另有两名学生经辨认是大学生查尔斯·摩尔和亨利·迪,他们在5月的某个时候被绑架、遭到毒打并被杀害。另一名被确认的是14岁的赫伯特·奥斯比。关于其他4具尸体的信息几乎未公开。
三K党人在内部警告说,打破沉默守则将意味着死亡,而叠加在调查期间所遇困难之上的,是一个简单的事实,即许多实际犯罪者及其他三K党成员在内肖巴县当局甚至整个密西西比地区身居高位。
调查人员在土坝厚厚的红黏土下发现了民权工作者施韦纳、古德曼和钱尼的遗骸。
争取投票权的长途游行
尽管《民权法案》规定种族歧视违法,但是南方的很多黑人事实上仍被剥夺了公民权。
1964年,斗争转向了争取选举权。
1964年7月2日,林登·约翰逊总统签署了《民权法案》,法案规定任何基于肤色、种族、宗教或性别的歧视都是违法的。尽管该法案在国会两院通过是一次历史性的胜利,但南方各州的黑人仍面对着根深蒂固的歧视,在选举权方面尤为严重。例如,阿拉巴马州的立法机构要求注册投票的黑人须通过识字能力测试并支付选民注册税。更令人厌恶的歧视是:测试由白人掌控,最终的判定结果往往由白人随心所欲地决定。他们限制注册中心的开放时间(往往一个月里只有一两天可以),恫吓并威胁解雇任何想注册投票的人,千方百计地给尝试注册的黑人制造困难。结果,根据1961年的报告,阿拉巴马州的达拉斯县15000名识字的选民中只有130名黑人注册投票。达拉斯县政府所在地塞尔玛的市民大多数是黑人,但因为很多人被剥夺公民权,所以少数白人把持着政治权力并试图保持现状。
塞尔玛与达拉斯县当地的社会活动家们多次尝试成为注册选民,均以失败告终,8位活动人士邀请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协助当地黑人争取投票权。促使南方基督教会议理事会包括马丁·路德·金博士接受邀请的一个主要因素是,达拉斯县的警力在警长吉姆·克拉克的率领下因残暴而臭名昭著。克拉克雇用了200名协警,其中一些是三K党成员,给他们配备了赶牛用的电鞭。金博士与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掌握了一条经过时间检验的媒体规律:哪里流血,哪里上头条。为了获得全国的关注,以便向林登·约翰逊总统施加压力,促其提出立法,消除在塞尔玛等地黑人选民面临的歧视,他们需要找到一个足够残酷愚蠢的城市当权者,在电视摄影师的镜头下曝光其攻击、殴打非暴力抗议者的暴行。警长吉姆·克拉克就是他们要找的合适人选。
在斗争的第一阶段,金博士和南方基督教会议以及当地的社会活动家组织了大规模的选民注册行动,以曝光针对黑人选民的令人生厌的限制。但这没能抑制克拉克警长及其属下的残暴与执迷不悟,他们做出野蛮的回击导致在整个1965年1月有3000多人被捕,其中也包括金博士。尽管法庭判决有利于民权抗争者,但金博士在2月仍在写给《纽约时报》的信中说:“这里是阿拉巴马州的塞尔玛,与我一同入狱的黑人比正在投票的黑人还多。”
1965年从塞尔玛前往蒙哥马利大游行的参与者。
游行最后一天,游行者沿着迪科斯特大道走向州国会大厦。
从塞尔玛到蒙哥马利大游行结束时,聚集在州国会大厦前的民权游行者。
1965年2月18日,警方驱散了相邻的佩里县的一次抗议活动。为了躲开阿拉巴马州的警察,吉米·李·杰克逊(一个穷苦的农民,也是当地教堂的执事)在一家咖啡馆避险,但警察随后追来,将其射杀。杰克逊试图摆脱死神,但在8天后仍伤重不治。
杰克逊的死犹如火上浇油,令激昂的情绪进一步高涨。为避免抗议转向暴力,南方基督教会的组织者詹姆斯·贝弗尔建议从县政府所在地塞尔玛组织一场前往州首府蒙哥马利的游行,行程80公里,向州长表达他们的不满。当时金博士在亚特兰大,因此大游行在何西·威廉姆斯牧师大人与学生社会活动家约翰·刘易斯的带领下进行。
3月7日星期天,约600名游行者从塞尔玛出发,来到阿拉巴马河上的埃德蒙·佩特斯桥。该桥中部有一个弧形拱架,当游行者到达这里时才发现警察和阿拉巴马州部队已在对面“恭候”。阿拉巴马州州长乔治·华莱士下令务必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游行者到达蒙哥马利,但吉姆·克拉克警长无须进一步动员。他率领民团骑兵队向游行者发起进攻,在警察施放催泪瓦斯的时候,他们用警棍殴打游行者。甚至当抗议者试图撤退时,民团的骑手们挥舞着警棍在背后追击他们。
民权游行者穿过阿拉巴马州塞尔玛的埃德蒙·佩特斯桥。
游行者从各宗教传统中汲取了强大的力量。 “我们与塞尔玛同行!”纽约的抗议者举着这样的横幅支持从塞尔玛到蒙哥马利的游行者。
当晚,全国性的电视网络公司美国广播公司(ABC)中止了其他电视节目,向观众放映美国的执法者对非暴力抗议者实施残酷暴行的录像。第二天,全国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都是警察殴打黑人的照片。吉姆·克拉克警长蠢透了,根本没有克制自己,更没有约束自己的下属,他已经落入了事先为他设计好的“陷阱”。
为了回应这种暴力行径,金博士呼吁当地的宗教领袖在两天以后的3月9日星期二与他一起参加从塞尔玛到蒙哥马利的第二次游行。但是弗兰克·约翰逊法官发布了一条针对游行的临时禁令,金博士与其他抗议领袖进退维谷。约翰逊法官曾做出过许多有利于黑人民权的判决,人们都认为他会取消禁令。最终,金博士率领约2000名游行者前往埃德蒙·佩特斯桥,他们在阿拉巴马州部队的注视下在桥头跪下来祈祷,而后掉头返回塞尔玛。因此这一天被称为“转身星期二”。
但抗议者的非暴力行动仍遭遇了暴力——当晚参加游行的白人、一神普救派 [3] 牧师詹姆斯·里布被种族隔离主义者袭击,遭到重殴,两天后因伤去世。
3月15日,林登·约翰逊总统在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表全国电视讲话时说:“他们的事业也一定是我们的事业。因为那不仅仅是为了黑人,实际上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我们必须克服偏执和不公的残酷恶俗。我们一定能克服。”两天后,总统向国会提出了新的立法,以确保黑人的投票权。同时,约翰逊法官取消了对游行者的限制令,还指示当地执法部门不要骚扰游行者。
在第三次大游行的最后一天,孩子们带领游行队伍进入蒙哥马利,向州国会大厦走去。
示威者在阿拉巴马州塞尔玛的达拉斯县法院大楼前交叉着手臂互相手拉手。吉姆·克拉克警长将他们全部逮捕。
3月21日,第三次离开塞尔玛前往蒙哥马利的游行在联邦调查局特工的保护下出发。游行队伍中有一位来自佐治亚州的盲人叫乔·杨,还有来自密歇根州的吉姆·莱斯勒,他们拄着拐杖来游行。游行者用了4天时间到达州首府。尽管天气一直很恶劣,但是当他们到达时,游行人数已达到25000人。在最后一晚,游行者在蒙哥马利郊区的天主教堂圣茱德教堂的地板上露营,哈里·贝拉方特与尼娜·西蒙等歌手为激动的人群演唱了歌曲。第二天早上,他们知道他们将创造历史。
3月25日,金博士带领游行者走进蒙哥马利。为了应对狙击手准备枪杀他的报道,15名与金貌似的黑人教士围绕着金走在游行队伍的前面。然而,当游行者到达州国会大厦时,华莱士州长拒绝与他们见面。金博士则开始向游行者致辞,并通过电视向全国直播。
1963—1965时间轴
1963
历史的瞬间
1963年10月7日
自由日
约400名黑人到达达拉斯县法院大楼注册投票权。安妮·李·库珀也在排队等候。注册工作人员竭力拖拖拉拉,午休了很长时间。但自由日标志着达拉斯县及阿拉巴马州广大地区争取投票权斗争的开始。
1965年1月2日
斗争开始
金博士发起抗争。尽管一条法庭禁令禁止此类聚集,但仍有约700名黑人在布朗礼拜堂举行集会。
1965年1月18日
第一批尝试注册
金博士带领300名游行者到达法院大楼,试图注册投票权,但政府无人理会。
1965年1月19日
再次尝试注册
这次人们来注册时,克拉克警长逮捕了他们。
1965年1月25日
反击
在克拉克警长向等待注册的安妮·李·库珀挥动警棍时,库珀反手回击,她因此被捕。
1965年2月1日
金博士被捕
金博士因领导抗议活动而被捕,被关押在塞尔玛监狱。
1965年2月6日
政治进步
林登·约翰逊总统说,他将敦促国会考虑为投票权立法。
1965年2月18日
咖啡馆里的杀戮
吉米·李·杰克逊在一间咖啡馆里躲避州部队的士兵,被射中胃部,8天后去世。
历史的瞬间
1965年3月7日
血腥星期天
600名游行者穿过阿拉巴马河,但没有人知道埃德蒙·佩特斯桥对面有什么在等待他们。一过桥他们才发现已与吉姆·克拉克警长(左图)迎面相遇,他的协警们骑在马上,随时准备大打出手。警察与州部队的士兵向游行者发动攻击,导致16人住院,另有至少50人受伤。袭击的照片占据了各电视频道和报纸。
1965年3月8日
法庭禁令
在血腥的星期天后,弗兰克约翰逊法官考虑到游行者的安全,发布了一条临时禁令,禁止再游行。
1965年3月9日
转身星期二
金博士带领游行者到达埃德蒙·佩特斯桥,而后又带他们掉头返回塞尔玛。
1965年3月11日
牧师之死
詹姆斯·里布与其他三位牧师遭到三K党袭击。里布在两天后伤重不治,时年38岁。
1965年3月21日
再踏征程
游行者第三次从塞尔玛出发,前往州首府蒙哥马利。
1965年3月25日
夜色下的杀戮
一神普救派的白人牧师维奥拉·利佐是一个5岁孩子的母亲,曾到蒙哥马利助游行一臂之力,被三K党射杀于车中。
历史的瞬间
1965年3月25日
前往蒙哥马利的大游行
第三次从塞尔玛前往蒙哥马利的游行终于抵达预定目的地,没有遭遇暴力袭击,无人受伤。在州国会大厦外,马丁·路德·金博士巧妙地问道,黑人民众还需等待多长时间才能获得投票权,有人回答:“不长,因为尽管道德世界的弧线很长,但已向正义俯身。”
没有将另一边脸转过来 [4] 的女人
在电影《塞尔玛》中,库珀由奥普拉·温弗里扮演。
民权运动建立在基督教精神的基础之上,要求其积极行动者践行非暴力原则,以耶稣告诉门徒的方式在面对攻击的时候“将你的另一边脸转过来”,该运动的追随者以惊人的自律和勇气恪守着这一戒律。但是,人们在面对挑衅的情况下,脾气可能会暴涨,然而没有人像安妮·李·库珀一样因为暴怒而知名。库珀是塞尔玛本地人,年轻时曾移居肯塔基,后来在1962年返回塞尔玛照顾妈妈。她在自己居住过的肯塔基与俄亥俄都已注册了投票权,她决心在阿拉巴马州也争取到投票权,但首先必须注册。她尝试了多次,都劳而无功。她说:“有一次,我从早上7点排队排到下午4点也没注册成。”1963年10月7日,社会活动家们组织了一个“自由日”行动,有400名黑人(这是法院允许的当日人数最大值)在达拉斯县法院大楼外等候注册,安妮·李·库珀就站在其中,但她没能注册上。当雇主们看到她在那里时,将她开除了。1965年1月25日,安妮·李·库珀加入在达拉斯县法院大楼外等候注册投票权的黑人队伍,再次尝试。但是这次,吉姆·克拉克警长带着协警们出现了。克拉克用警棍抵住安妮·李·库珀的脖子,命令她离开。库珀终于放弃了非暴力原则,她转过身,一记漂亮的右钩拳砸在克拉克的下巴上,将其击倒。克拉克的协警们冲过来将库珀按倒并控制住,愤怒的吉姆·克拉克用警棍殴打了她。安妮·李·库珀被捕,在监狱中关押了11个小时,在此期间她唱了很多圣歌。
“我们的目标绝不是击败或羞辱白人,而是要赢得他们的友情和谅解。我们必须看到,我们最终追求的是一个和谐自足的社会,一个可以与良知同在的社会。那将不只是白人的日子,也不只是黑人的日子,那将是所有人坦荡做人的日子。”
不到6个月,即1965年8月6日,在金博士和其他民权领袖的现场见证下,约翰逊总统签署了《投票权法案》。
民权抗议者在第二次从塞尔玛到蒙哥马利的游行中遭遇警察的封锁。出于公共安全的担忧,抗议者最终掉头回去,因此这一天被标记为“转身星期二”。
王者之殇
马丁·路德·金从一名小小的浸信会牧师成长为非暴力抗议与追求种族平等的斗士,他的遇刺震惊了全世界。
20世纪60年代的民权运动——一场改变美国甚至改变世界的社会与政治动荡——使许多投身其中的著名社会活动家流芳百世。有些社会活动家属于激进派,他们力促非洲裔美国人打破强制种族隔离的桎梏,建立一个黑人至上的新国家;另一些人则倡导和平对策,认为只有策略与理性才能消除旧的偏见。
马丁·路德·金是一位浸信会牧师的儿子,是整个20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的领袖之一。他为人极其平和,不过与他同时代人不同的是,他的遗产既要归功于他的英年早逝,也要归功于他毕生的励志行动。在一个努力摆脱分裂传统的国家里,作为一名改革运动的领袖,马丁·路德·金拒绝接受迫使非裔美国人过上二等公民生活的种族隔离制度。
虽说他组织静坐,领导集会和抗议活动,但始终奉非暴力为圭臬。身为牧师、善于雄辩的他俨然一股自然之力,令媒体痴迷,使激进的黑人运动者和拒绝改变现状的白人传统主义者都感到困惑。这也使他树大招风,生活中险情不断,或许是幸运的眷顾,或许是上帝的恩典,他最终都死里逃生。
纵观马丁·路德·金的一生,他是一个新时代的强音,一位想在上帝和宪法面前让人人平等的斗士,一种平息国家内部激烈争端的和平伟力。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他在赋予非洲裔美国人公民平等权利的《民权法案》批准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的死,还促成了最后(或许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民权运动立法变革,即《公平住房法案》的出台。马丁·路德·金遇刺后,全国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然而,正是他的死,无论多么惨痛,才成就了每个公民——无论肤色或信仰如何——都能拥有一个不受歧视的家园。
成名之路
林登·约翰逊总统与马丁·路德·金及其他主要的民权活动家如惠特尼·杨和詹姆斯·法默尔会面。
人们普遍错误地以为金与马尔科姆·X关系密切——事实上他们只见过一面。尽管马尔科姆·X早期观点激进,但他最终接受了非暴力的理念。
马丁·路德·金和其他民权活动家齐聚一堂,一起见证林登·约翰逊总统签署《投票权法案》。
最后的时光
在最后那个晚上,马丁·路德·金在孟菲斯迈出了致命的一步,而持续多年的民权运动也日趋激烈。
1968年,经历十几年的积极抗争之后,对生活在美国的非洲裔美国人来说,真正的变革终于要到来了。尽管亚伯拉罕·林肯在总统任期内废除了奴隶制,但非白人的种族被剥夺了宪法赋予的平等权,被迫处在种族隔离之中,依然过着矮人半头的日子。如今,冬去春来,马丁·路德·金与民权运动已经取得了不可思议的成就,他们已经改变了当权者——那些有权修改法律的人——的观念。
虽然距离该法案签署立法仅有数月之遥,但金生命的最后时日却变得紧张起来。民权运动正在四分五裂,也夹杂了更多攻击性因素,例如引发人们对民权事业产生消极认识的黑豹党。民权事业正在取得进展,但街头骚乱与金所力主的和平抗议一样普遍。事态日益激化。
当然,社会的彻底变革绝非一朝一夕,但是最近的行动使事件的发展变得更加迅速。《民权法案》本是1963年约翰·肯尼迪总统提出的,他风度翩翩,做事雷厉风行,实力不可小觑,但即便如此,在参议院也遭遇了相当大的阻力(甚至还有提出相反法案的呼声)。后来,就在当年,肯尼迪被暗杀,消息震惊了全国。他的总统职位交由林登·约翰逊担任,约翰逊像其前任一样热衷于实现美国民众的真正平等。
金带着极大的热忱关注着法案推进的过程,他多次出席参议院听证会,将自己与法案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法案不断完善的过程中,金与约翰逊总统多次会晤。法案落实后,金开始将注意力投入其他领域,特别是美国赤贫人口改善生活水平的需求以及对越南战争的反对。
1968年,马丁·路德·金和民权运动的努力终于开始影响到联邦政府的决策。三年前,民权运动推动了第一次真正的不以肤色区别的全民立法变革,即《投票权法案》,以立法的形式确保了非洲裔美国人的合法权利。现在,金和他的同伴们将目光投向那块最大的蛋糕:修订1964年《民权法案》。
尽管金在民权运动中担任领导职务多年,立法改革对于全国非洲裔美国人来说已变为现实,但金仍冲在前线领导着民权事业。1968年,他组织了“穷人运动”,旨在解决拉大社会贫富差距的严重经济赤字。更有意义的是,这是一个多元文化问题。金决心设法改善所有美国贫困人口的生活条件,无论其种族如何。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诚挚的无视、认真的愚蠢更危险的了。
3月28日,金第一次力推“穷人运动”,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将注意力集中在华盛顿特区,而是将注意力转向孟菲斯和正在进行的孟菲斯环卫工罢工。这次罢工是全国性的新闻,有1300名黑人环卫工因危险的工作环境、种族歧视以及两名工人的惨死而走上街头。金决定以孟菲斯罢工为催化剂,发起这场运动。但是,突然爆发的骚乱和暴力事件给这场运动制造了大量的负面新闻,民权运动的高层领导人贝亚德·拉斯廷甚至退出了该运动。他认为,该运动要求广泛实现经济复兴的目标过于笼统,不切实际。
4月3日,金飞往孟菲斯,将在梅森主教会堂(基督上帝教会的世界总堂)发表演讲。虽然他的航班因炸弹威胁延误,但他还是及时到达并发表了演讲。
《我已登上了顶峰》的演讲是金最有代表性、最知名的演讲之一。他高声宣告:“我在某处读到了集会自由,我在某处读到了言论自由,我在某处读到了新闻自由,我在某处读到美国的伟大在于为权利而抗争的权利。就像我刚说的那样,我们不会再让恶犬和水枪迫使我们转身。我们不会再让任何禁令迫使我们掉头。我们一往无前。”
金的敌人
没有劲敌,就配不上暴力或非暴力的民权领袖。
J. 埃德加·胡佛
如果历数金的敌人,激进的联邦调查局局长一定赫然在列。尽管没有证据表明胡佛反对过金在民权运动中试图达成的目标,但在发现金的高级顾问中有共产主义间谍后,他的确尝试过干扰民权运动的进程。
乔治·华莱士州长
乔治·华莱士宣誓就任阿拉巴马州州长时,也带来了推行和维护种族隔离制度的铁腕政策。这是他多年来一贯的立场,尽管受到金领导的民权运动的多次冲击,他仍固执己见,直到晚年才放弃自己的主张。
马尔科姆·X
尽管马尔科姆·X和马丁·路德·金私下里并非敌人,但在一段时期内,在如何实现非洲裔美国人的平等问题上,他们的观点大相径庭。马尔科姆·X早年反对金坚定的非暴力立场,他认为只有通过暴力才能实现平等。
斯托克利·卡迈克尔
很久以前,年轻的斯托克利·卡迈克尔是金的“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SNCC)忠诚热情的支持者。但与其他年轻成员一样,他最终对运动的缓慢进程感到很沮丧。他要继续冒险,并大力宣传“黑人的力量”一词,但该词却被金描述为“一个令人遗憾的选词”。
奥马利·叶希特拉
叶希特拉(原名约瑟夫·沃尔)就像马尔科姆·X一样,反对金的种族融合观点。他认为美国(甚至全世界)只有在黑人至上条件下建立一个新的非洲裔国家才能繁荣。他一直参与暴力抗议活动,但与马尔科姆·X不同,他从未放弃那些种族至上主义观点。
刺杀 1968年4月4日
从汽车旅馆阳台上的漫步,到一个始料未及的刺客的逃亡,我们将解开民权领袖谋杀事件的来龙去脉。
截至1968年4月,马丁·路德·金和民权运动的很多目标都已达成。就在两天前《民权法案》已经签署生效,保障所有公民居住权的《公平住房法案》也即将生效。种族平等很快将变为现实,并通过电视台和广播电台的电波传遍世界各地。在对抗传统的紧张局势和国内动荡的行动中,金一直以和平主义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因此,金稳操胜券,前往孟菲斯进行最后一次登顶。
15:30
当天早些时候,曾服过刑的詹姆斯·厄尔·雷借助当地的电视新闻和报纸确定了金将入住哪家旅馆。大约下午3点半,他在洛林汽车旅馆对面破旧的贝蒂布鲁斯特寄宿房中租下了5B室。随后雷出门以41.55美元的价格从当地商店购买了一副双筒望远镜,然后回到房间,从寄宿房选取有利位置监控。他选取公共浴室中的一个位置作为狙击位,等待金的出现。
17:30
这是田纳西州孟菲斯一个温暖宜人的夜晚。马丁·路德·金前一天在梅森主教会堂发表了标志性的演讲《我已登上了顶峰》后,便和随行人员及一批民权运动成员住进了这个摇滚的发源地。金住在洛林汽车旅馆,那是孟菲斯市中心马尔贝瑞街上的一座两层建筑,他在布拉夫市时也会选这家连锁旅馆。他刚刚收拾好,准备与当地牧师比利·凯尔斯一起吃晚饭。
18:01
金入住了306室,他刚刚刮完胡子(因为跟凯尔斯热聊耽搁了一些时间)。一群民权运动成员(詹姆斯·贝弗尔、昌西·埃斯克里奇、杰西·杰克逊、何西·威廉姆斯、安德鲁·杨和驾驶员小所罗门·琼斯)在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车前等候。金擦净剃须粉,走出阳台。一声枪响,击中金的面颊。已走到室外楼梯中间的凯尔斯听到枪声,冲回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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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厄尔·雷一击命中后,开始准备离开。他将高速步枪、双筒望远镜、一台小型收音机和一份报纸放进一个盒子里,然后用一条绿色旧毯子包裹起来。马尔贝瑞街和周边地区已经陷入一片混乱。枪声很响,大家都知道金就住在马路对面。雷将包好的盒子放在寄宿房旁边的卡尼佩游戏店外面。他迅速走向附近的汽车,即一辆白色的野马,并在警察到达时开车离开。
杀人武器
在1968年那个死亡之夜枪响后的几分钟内,孟菲斯警方发现了一支雷明顿760型“游戏大师”步枪(高速步枪),几枚没用过的子弹,还有一捆其他物品。莫名奇妙的是,步枪不是在狙击点找到的,而是被遗弃在金所住的洛林汽车旅馆对面的卡尼佩游戏店外面。但是,对这把步枪是否真的是实际刺杀武器,联邦调查局和当地警方做出的报告存在分歧。有人指出,从金的遗体上找到的子弹与所称的刺杀武器不符。
众议院代表沃尔特·爱德华·方特洛伊手里拿着射杀金的步枪。
洛林汽车旅馆用红白两色花环标记了金被暗杀的地点。
在贝蒂布鲁斯特寄宿房一层,詹姆斯·厄尔·雷就是从这个窗口射出了杀死马丁·路德·金的那一枪。
民权运动领袖安德鲁·杨(左)和其他人在洛林汽车旅馆的阳台上指着枪击的方向。受了致命重伤的马丁·路德·金躺在他们脚边。
审判与结局
整个美国处在震惊与哀痛之中,全世界也将目光转向这个开枪的人。
射出夺走马丁·路德·金生命的子弹后,詹姆斯·厄尔·雷将步枪和其他增效装置装在一个盒子里,用旧布包好,逃离了他一直用来跟踪金的寄宿房。当金躺在洛林饭店的一楼撒手人寰时,雷将包好的盒子扔到附近的游乐厅外,跑进他的白色野马车,飞驶出孟菲斯。
在随后的日子里,雷以雷蒙·乔治·斯尼德的假名获取了加拿大护照,并在安大略市避难。联邦调查局发布了逮捕令,并将他加入臭名昭著的“一级通缉令”名单,同时在他所有已知的别名后都添加了“全境通缉”(APB)字样。两个月后的6月8日,当他试图离开英国时,值机人员注意到“斯尼德”这个名字列于加拿大皇家骑警警示名单中。机场官员还发现了雷以另一假名持有的第二本护照。
雷当即被捕,几天后被引渡回美国。他逃亡的两个月以来,联邦调查局开始了当时该局历史上最为昂贵的调查。国际社会对这位非暴力斗士遭到无情杀害表达了强烈抗议,因而对雷的自发搜捕活动已遍及五个国家。如今,随着雷最终被拘禁,司法程序就可以启动了。
雷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1
雷有种族主义倾向
雷出生在伊利诺伊州,后来和家人搬到密苏里州的鲍灵格林市,这座城市聚集着大量三K党成员。据报道,雷被三K党激进强势的观点吸引,很小时就接受了种族主义观点。正是这些从贫穷与罪恶的生活中滋生的观点,可能驱使雷杀害了美国历史上一位最杰出的非洲裔美国人。
2
他过去是而且一直是穷人
有些人认为雷的一个杀人动机可能单纯是经济上的。他出身贫苦,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温饱线上挣扎。雷无法通过教育取得成功,因此他的少年和成年时期混杂了轻微犯罪和监狱的魔咒。雷笃信的神秘人物“拉乌尔”(曾雇用他进行暗杀)很有可能会付钱让他开枪。
3
他想出名
雷的大部分人生都默默无闻。他出生于赤贫之中,几乎没有通过教育获得任何才能,犯罪之后目标和信念扭曲。雷很可能知道,金的死亡将引起全球媒体的关注,他希望通过做刺客获得令人生畏的名人效应。
最终,我们不会记住敌人的恶语相向,却记住了朋友的无动于衷。
1968年7月19日,詹姆斯·厄尔·雷抵达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后,被警长威廉·莫里斯带进牢房。
1968年4月8日,工人们通过一个便携式收音机收听马丁·路德·金的葬礼。
金被暗杀后,示威者聚集在白宫外。
那么指控雷的案件情况如何呢?当局是否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参与其中?实际上,起诉书上完全是间接证据,但所有这些都将雷置于谋杀现场。用来击杀金的步枪枪身上有雷的指纹,他当天早些时候购买的双筒望远镜和他读过的那份用以获取金的行踪信息的报纸上也有他的指纹。
为了避免被判死刑,雷最初全部招认,但三天后他却撤回了自己的有罪供词。根据雷的说法,有一个叫“拉乌尔”的神秘人物(雷曾在加拿大见过他)精心策划了全过程,他指导雷购买了一支步枪,并在贝蒂布鲁斯特寄宿公寓中预订了一个特别的房间。除了雷的证词,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证实这样一个人。根据雷的案底,控方确信雷就是杀害金的凶手。
然而是什么使他成为杀手的呢?雷从十几岁起就一直是个惯犯。他胆大妄为,但他的事业基本上都不成功,他因多次武装抢劫和盗窃留下累累案底。他曾多次逃出监狱,在金被枪杀前一年他还从密苏里州监狱逃出去闲逛了一番。雷敢舞刀弄枪,人们说他无法无天。但他过去从未犯过谋杀这样的重罪。毋庸置疑,他是个小毛贼,那么怎么就成杀手了呢?
雷坚决否认是他枪杀了金(他一直坚持这个立场,直到1998年死去)。但是就凭借这些间接证据——也包括指认雷从现场逃离的目击者证词——雷被判对金的谋杀罪名成立,入狱监禁99年。
那么,雷为什么仅凭这么少的证据就被定罪了呢?关于本案的内部阴谋论盛行已久,但有一个事实很明确:必须有人对此案负责。5年前,总统本人也被类似的方式枪杀。暗杀事件拍成电影后,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全国都为这种简单野蛮的暗杀行为感到震惊。肯尼迪跟金一样,风度翩翩,备受欢迎,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暗杀激发了美国民众对正义的深切渴望。
华盛顿特区的一座建筑被骚乱者毁坏后,一名士兵在街头站岗。
肯尼迪被刺是冷战时期一个令人震惊的转折点,金的遇害同样令人震惊,但也使全国人民在悲痛之中团结起来。他的离世并没有平息更为激进的民权运动分子带来的暴力,但确实加速了通往平等的脚步。他去世3个月后,《民权法案》签署生效,最终消除了种族隔离,确保了每个公民的宪法权利不受非法迫害。
阴谋论
很多人仍确信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神秘的“拉乌尔”
雷一直坚称是一个名叫“拉乌尔”的人雇用了他。拉乌尔显然是在加拿大认识他的,并和他一起去了孟菲斯,以监控这次枪击。联邦调查局驳回了这一说法。但1998年一名退休的联邦调查局特工透露,他在雷的车上发现了几张纸片,上面提到了这名嫌疑人。
劳埃德·乔尔斯下令出击
还有一种论调甚至没有将雷作为杀手。该论调以劳埃德·乔尔斯为中心,因为他曾经从金下榻的洛林汽车旅馆出来横穿马路进入吉姆烧烤吧。1993年,乔沃斯声称孟菲斯的农产品经销商弗兰克·利伯托曾付给他10万美元雇了一名杀手,但那名杀手不是雷。
政府的黑手
根据雷的最后一位律师威廉·佩珀的说法,美国政府是幕后黑手。他在《马丁·路德·金谋杀案背后的真相》一书中声称,为消除金的影响力,政府雇用了一名黑手党杀手,中央情报局、联邦调查局和陆军情报部门都参与了策划,却诬陷了毫不知情的雷。
注解:
[1] 1英尺=0.3048米。
[2] “自由之夏”运动,即上文提到的1964年6月联邦组织理事会及其附属机构种族平等大会为密西西比州非洲裔美国人投票登记提供帮助的活动。参与者包括密西西比黑人以及1000多名来自其他州的白人。活动期间,参与者受到三K党、警方、州政府及当地政府的暴力袭击,3名参与者遭到谋杀。
[3] Unitarian Universalism,是明确接受宗教多元主义的非教义宗教。美国一神普救派协会于1961年成立,基地设在波士顿。
[4] 出自《马太福音》中耶稣的“登山宝训”:“但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另一边也转过去由他打。”(《马太福音》5:39)
大声疾呼……
高涨的不满情绪:骚乱与反抗
马尔科姆·X其人其事
黑人的力量,黑豹党
历史的瞬间
1965—1968
1965年2月21日
马尔科姆·X被暗杀
当卓越的民权活动家、牧师马尔科姆·利特尔,即我们所熟知的马尔科姆·X到访曼哈顿的奥杜邦舞厅向非洲裔美国人团结组织发表演讲时,从400名观众中走出3个人,向他的胸膛开了21枪。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时刻,对马尔科姆·X曾积极投身的民权运动来说是一次飞来横祸,这次有预谋的暗杀不是种族仇杀,而是出于宗教原因。
多年来,他曾多次公开谈到针对他的未遂暗杀。事实上,就在此处枪击案一周前的一个晚上,他家就遭到过炸弹袭击。他知道自己是个争议人物。他身居高位,极力倡导泛非主义,主张结束种族主义,不管这样是否使自己面临危险。马尔科姆·X遭遇的仇视主要来自伊斯兰民族的成员,因为他对反白人的宣传幡然悔悟后离开了该组织。从麦加朝圣回来之后,他组建了非洲裔美国人团结组织,宣称种族主义思想是真正的敌人,而并非所有白人。
因此,他在曼哈顿发表演讲的时候,3名伊斯兰民族的成员(诺曼·3X·巴特勒、托马斯·15X·约翰逊和塔尔米奇·海耶)带着一支锯短了的猎枪和两把自动手枪潜入人群。他们制造骚动引开了马尔科姆·X保镖们的注意力,而后3人同时向马尔科姆开火。他很快便被宣告死亡。海耶遭人群痛打,3人最终被逮捕。1966年3月,他们被控谋杀罪,被判处终身监禁。因为凶手的残忍行径,公众对马尔科姆的遇害表达了强烈的愤慨,但很快大量贬低他的人便提醒民众,马尔科姆自己也是一个暴力的激进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