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8月11日
沃茨暴乱
一位非洲裔美国司机因涉嫌危险驾驶被警察拦停,该司机一家人与几名警察之间很快爆发冲突。该事件的新闻传播开来,仅在几个小时里,洛杉矶的沃茨地区就陷入骚乱和劫掠之中。混乱中共有34人丧生,3500人被捕。
1966年5月
斯托克利·卡迈克尔改组SNCC
卡迈克尔就任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SNCC)主席后,借机推动尚未引起主流关注的一项事业,即“黑人的力量”运动。卡迈克尔认为非暴力是一种策略,而不是核心原则,这最终使他疏离了马丁·路德·金等其他民权主义者。
1966年10月15日
黑豹党成立
黑豹党在世界各地落地生根之前(远在英国和阿尔及利亚都出现其分支),是一支平民武装力量,负责监视奥克兰警察局及其对非洲裔美国人的暴行。有人认为,该组织既具有革命性又具有浓厚的社会主义色彩,运作了近20年。
1967年6月13日
瑟古德·马歇尔就任最高法院大法官
1967年夏日的这一天对美国司法界来说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因为瑟古德·马歇尔接受林登·约翰逊总统的任命,成为美国最高法院漫长历史上的第一位非洲裔大法官。瑟古德依然与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数十年来一直担任其首席法律顾问。
1968年4月11日
1968年《民权法案》
该法案往往指《公平住房法案》,是《民权法案》的修订版,旨在拓展《宪法第14修正案》和《宪法第15修正案》的适用范围,增强对少数族裔居住、租赁等平等权利的保护。这是民权运动意义最重大的胜利成果之一。
1968年10月16日
墨西哥奥运会向黑人力量致敬事件
非洲裔美国运动员汤米·史密斯和约翰·卡洛斯在墨西哥城奥运会上分别赢得金牌和铜牌,但媒体并未报道他们的优异表现,而是报道他们在领奖台上的姿势。在全球电视转播镜头下,两名运动员举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拳头,公开表达对“黑人的力量”运动的坚定支持。
马尔科姆·X曾经是一个愤怒的激进青年,后来出于争取美国种族平等的需要,表现得更为平和。
马尔科姆·X家在纽约的皇后区,就在他被暗杀的一周前曾遭到炸弹袭击。
根源
1957年4月26日辛顿·约翰逊事件。
1964年2月,伊斯兰民族威胁马尔科姆·X。
1964年7月2日,《民权法案》生效。
影响
1965年8月6日,《投票权法案》生效。
1968年4月4日,马丁·路德·金被暗杀。
1968年4月11日,《公平住房法案》生效。
高涨的不满情绪:骚乱与反抗
《民权法案》的通过并未结束种族间的紧张状态。
20世纪60年代中晚期,被剥夺公民权的年轻人更加暴怒,在全国各地不断掀起骚乱。
20世纪60年代初期,轰轰烈烈的民权运动成功推动了1964年《民权法案》和1965年《投票权法案》的签署,结束了种族隔离状态,在法律上保证了黑人的选举权。一位著名学者认为,虽然民权运动明确地朝正确方向迈进了一步,但对许多黑人来说,这些胜利似乎有些空洞,甚至是“虚幻的”。
新法颁布对于美国北部和西部的非洲裔美国人而言,几乎没有产生什么实质变化。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大部分从南方迁徙而来的人都是受战时工作的吸引,而现在这些工作正急剧减少。与此同时,剩下的行业和许多中产阶级白人也迁移到了郊区。他们撤离后,城市中心演变成缺乏投资、优质学校和有效公共服务的黑人贫民窟。
1965年8月的洛杉矶沃茨暴动中,有价值4000万美元的财物遭到毁坏。
此外,这些地区的警察和消防部门仍几乎清一色是白人,许多城镇都采取遏制政策而不是疏导性的控制政策维持治安,只要还没蔓延到白人居住区,他们便对黑人城区的犯罪视而不见。民权运动虽然取得了那么多成功,但大多数年轻黑人仍在经济上面对着黯淡的未来,城市区域的动荡仍在继续。
后来,从1964年开始,这种动荡开始演变成暴力。纽约市哈莱姆区爆发了第一波严重的骚乱,随后是持续6天的暴力事件,并蔓延至附近的贝德福德-斯图维森特。大约8000名暴乱者走上街头,1人被杀,118人受伤,465人被捕。
种族暴乱在美国并不是什么新鲜事,20世纪60年代前,白人为对抗种族融合就曾发动过暴乱。例如,回溯到1866年,田纳西州孟菲斯发生的种族暴乱就是由三K党造成的暴乱之一。当然,1960年前有些动荡是由黑人发起的,最著名的是1935年与1942年的哈莱姆暴乱,两次暴乱的爆发都是为了申诉警察的残暴。1964年的哈莱姆再一次发生同样的事件,起因是托马斯·吉里根中尉开枪杀死了15岁的詹姆斯·鲍威尔。
马丁·路德·金曾说:“暴乱是一种听不见的语言。那么美国没有听到的是什么呢?它没有听到,自由与公正的承诺仍未兑现。它没有听到,白人社会的大部分人更关注平静的现状,而不是公正、平等与人道。”
当政治路径关闭之时,人们便转向暴力对抗,随后的几年暴力动荡的局面摧毁了城市的面貌。自1965年起,民众暴力事件蔓延全国,罗切斯特、泽西城和费城在随后几个月里遭到重创。
底特律:摇摇欲坠的都市
1967年7月23日晚,在底特律第12街(现名为罗莎·帕克斯林荫大道)的一段路上,市政警察突袭一名非洲裔美国饮酒者,引发了美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骚乱。
该街区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城市巨变的缩影,白人和犹太人中产阶级迅速移居到城市西北部后,很多黑人家庭占据了他们原来的住所。该街区有大量“地下”酒吧为黑人社区提供服务。威廉·斯科特拥有的酒吧长期以来一直是警察突袭的目标。
该市的种族紧张状态已经攀升至高位。6月,一个黑人越战老兵被枪杀。7月1日,一个黑人妓女也被枪杀,犯罪嫌疑人是一个不当班的白人警察。7月23日,警方突袭威廉·斯科特的地下酒吧时,冲散了为另一位越战老兵举办的聚会,一群当地民众聚集起来抗议这次抓捕。当警方强行驱离抗议者时,暴力冲突爆发,很多当地商铺被洗劫,很多车辆被烧。
对于一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城市来说,这就是点燃火种的火花,整个城市爆发了骚乱。暴徒用砖块和石头砸过来,警察和消防队员毫无还手之力。市长召集国民警卫队来平乱。骚乱持续了5天,导致7200人被捕,1200人受伤,有43人死亡,其中33人是黑人。
市长杰罗姆·卡瓦纳召集国民警卫队,以遏制底特律暴徒。
1967年的底特律暴乱动用了9000名国民警卫队员、800名密歇根州警察和近5000名空降兵。
1965年8月,一位巡警以涉嫌酒后驾驶为由拦停了黑人司机马切特·弗莱的车,在洛杉矶沃茨区惹出麻烦。弗莱被要求下车,而后两个武装警察与他扭打在一起,这时愤怒的人群聚集起来。人们很快便在积聚的怒火中爆发了。
这里与前一年纽约哈莱姆区的情况一样,沃茨的居民已经困顿压抑太久了。他们不信任白人警察,因为白人警察行为粗暴,但免于受罚;他们缺少工作和受教育的机会,公共服务设施不足,很多家庭被迫挤在破旧的公寓里。
马切特·弗莱事件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被捕引发了持续5天的暴乱、焚烧和抢劫,暴乱者扫荡了洛杉矶中南部130多平方公里的范围。他们洗劫商店,焚毁建筑并攻击白人。狙击手从窗口和屋顶向警察和消防员射击。直到8月16日,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动用国民警卫队,暴乱才渐渐平息。硝烟散尽,暴乱中有34人遇难,1032人受伤,近4000人被捕。
沃茨暴乱是过去20年间美国最严重的城市暴乱,预示了美国未来的走向。种族间的紧张状态在所谓的“1967年夏天贫民大暴动”中冲破了临界点。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年,当热爱和平的学生正在西海岸享受“浪漫的夏日时光”时,种族暴乱肆虐了全美近160个城市。破坏最严重的暴乱发生在新泽西州的纽瓦克市,最臭名远扬的暴乱发生在密歇根州的底特律(见“底特律:摇摇欲坠的都市”的插叙)。甚至连马里兰州剑桥镇这样的小地方也处在动荡之中。
《科纳报告》
7月末,林登·约翰逊总统下令成立一个委员会,调查1967年的暴乱事件,找出阻止暴乱再次发生的办法。调查结果形成了一份文档,1968年3月以“科纳报告”的名称出版,该报告以大胆的措辞指出:“白人种族主义应该为‘二战’结束以来在我市累积的争议和问题负责。”
报告继续表明,在就业、教育、住房等方面蔓延的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导致了大量黑人贫民窟的形成。“长久以来种族歧视和种族隔离渗透到美国生活的诸多方面,”报告写道,“这些问题已经威胁到了每一个美国人的未来。”
报告进一步写道:“种族隔离与贫困造成了种族贫民窟,那是对大多数美国白人来说完全不了解的有害环境。”报告认为:“我们的国家正在分化成两个社会,一个黑人社会,一个白人社会——隔离但平等。”但是,局面尚未不可收拾。报告提出建议之前声称:“这种加剧的种族分裂并非不可避免,因为这些建议和举措可以改变正困扰贫民窟的失败与沮丧的体系。”尽管还未等主要改革就位便爆发了圣周起义,但该报告仍受到广泛赞扬。
约翰逊总统组建1967年暴动调查委员会。
2017年,《拆弹部队》的导演凯瑟琳·毕格罗将“1967年底特律暴乱”搬上了好莱坞荧幕。
一名警察在纽瓦克拦停了黑人出租车司机约翰·史密斯的车,在附近住宅工地工人的围观下,警察痛打了他一顿,冲突爆发。就像很多城市的警方一样,纽瓦克的警察在黑人社区中也有滥用暴力的恶名。当警察杀死了史密斯的不实谣言传播开来的时候,大量人群聚集到警察局外。
很多人主张和平抗议,但骚乱很快便在人群中爆发,人们开始向警察局投掷石块和汽油弹。不久,全面暴乱便充斥整个市区,抢劫、纵火和种族间暴力冲突持续了5天时间。跟1965年沃茨暴乱的做法一样,国民警卫队被召集过来平乱。暴乱中有26人被杀害,700多人受伤,1000多人被捕。
如果地方当局认为1967年暴乱已达内乱的顶点,就大错特错了。接下来的一年,在马丁·路德·金遇刺后,又一波更为猖獗的暴乱席卷全国。1968年4月4日金的遇害引发了所谓的“圣周起义”,这是内战以来爆发的波及范围最广的社会动乱,在华盛顿特区、巴尔的摩、芝加哥、堪萨斯城、底特律、纽约、匹兹堡和辛辛那提等地都爆发了大规模骚乱。
总计有36个州及哥伦比亚特区遭遇打砸抢烧与狙击手袭击。44个城市蒙受了10万美元的财产损失。58000多名警卫队员和当地驻军及警力试图平乱。有40人丧生,约2600人受伤,21000多人被逮捕。虽然暴乱波及的城市比1967年多,但实际的死亡人数更少,因为联邦政府与各州政府的执法者对暴乱做了更好的准备,而且严格禁止向抢劫者开枪。
正是在20世纪60年代后期这种动荡的背景下,“黑人的力量”运动顺势而动。马丁·路德·金是和平抵抗与非暴力抗议的主要倡导者,他的遇害使很多非洲裔美国人幡然醒悟,渐渐认为暴力抵抗才是当今前行的唯一方式,并大力支持“黑豹党”之类的分裂主义组织采取武力方式对抗政府。到了1968年底,金的梦想对很多幡然醒悟的年轻人来说已经不再受欢迎了。
在“1967年夏天贫民暴动”中,底特律街头一个黑人的示威活动演变成一场种族暴乱。
种族暴乱肆虐全美近160个城市。
马尔科姆·X其人其事
在民权运动的喧嚣中挑战种族与宗教传统的政治活动家
马尔科姆·利特尔出生于1925年5月19日,这个鼓舞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斗士第一眼看到的城市,因持续的种族间紧张状态而名誉扫地。回溯到19世纪40年代,内布拉斯加州最大的城市奥马哈有黑人和白人的冲突史,随着城市的发展,这一矛盾也随之加剧。奥马哈设有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分部,也是非洲裔美国人民族主义运动组织——世界汉密尔顿联盟的大本营。同时,这座城市和这个州都与三K党联系紧密。这里是种族斗争的温床,而马尔科姆家就在温床的中心。
马尔科姆·X节是一个美国假日,或者在5月19日(他的生日) ,或者在5月的第三个周日。
马尔科姆的父亲厄尔·利特尔在非洲裔美国人社区是一个坦诚直率的人,在族内兄弟姐妹发生争端时,他总是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观点。作为世界黑人进步协会的地区领导人,他公开地表达自己的信念与立场,这样的思想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他的全家。厄尔是黑人社区的杰出人物,常常与当地社区的白人(也包括三K党)发生冲突。他在逆境中如此不屈,以至于三K党曾经扬言要杀掉他的全家。利特尔一家别无选择,只能逃跑,小马尔科姆被带到密歇根州的兰辛,开始了新生活。
但是,由于厄尔与黑色军团(由三K党分裂出来的组织,以对少数族裔极端暴力而知名)发生过冲突,他们的新生活并没有什么和平可言。1929年,利特尔家的房子被烧毁,幸好一家人基本毫发无损地逃脱了,但是厄尔确信是黑色军团在背后搞鬼。就在两年后,厄尔在兰辛街头被一辆有轨电车撞死。警察的官方报告说这是一起意外,但是马尔科姆的母亲坚信丈夫是被谋杀的。这个念头伴随了她的一生,并最终导致她的心理健康恶化。对于年轻的马尔科姆·利特尔而言,这是20世纪初期二三十年间有色人种现实生活给他的一种鲜明的教育。
从麦加朝圣回来后,马尔科姆·X给自己取了个别名“艾尔-哈依·马利克·艾尔-沙贝兹”。
尽管马尔科姆成绩出色,但他认为自己没有机会在白人控制的世界中取得成功。
马尔科姆·X的人生节点
为学生维权
1951年,黑人学生和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的成员开始抗议全国各地学校、学院和大学中白人和黑人青少年之间持续的种族隔离现象。经过4年法律斗争,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种族隔离“对有色儿童产生了不利影响”。
蒙哥马利公共汽车抵制行动
一个15岁非洲裔美国学生拒绝将座位让给白人乘客的事件发生9个月后,民权活动家罗莎·帕克斯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她因此被捕并被控不合作,她的同道活动家们(包括马丁·路德·金牧师)开始在阿拉巴马州蒙哥马利市抵制乘坐当地的公共汽车。
小石城解除种族隔离
1957年9月,阿肯色州的小镇小石城成为全国瞩目的新闻焦点。9名上诉获得在种族融合学校就读权利的非洲裔美国学生发现,国民警卫队等候在门口阻止他们进入学校。命令是由阿肯色州州长奥瓦尔·法乌博斯下达的,后来在艾森豪威尔总统的干预下,法乌博斯被迫撤兵。
“自由乘车”运动
“自由乘车”运动是民权运动意义最为重大的宣言活动之一。该行动发起于1961年,参与人是一些白人和黑人社会活动家,他们乘坐跨州的公共汽车以挑战深南部一直延续但明显违宪的公共汽车种族隔离制度。
《1964年民权法案》
在多年抗议、示威与法律行动后,社会政治变革的车轮终于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开始转动。约翰·肯尼迪总统遇刺前多次尝试推动这样的立法,但遭到一些参议员的百般阻挠。他的继任者林登·约翰逊最终竭力将其通过,并于1964年7月2日签署生效。
林登·约翰逊总统签署《民权法案》——这是一项彻底改变美国的立法。
在随后的几年中,利特尔一家继续作为二等公民生活在种族隔离之中。没有了厄尔的协调,这个家庭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境地,为了生存,马尔科姆和他的兄弟们被迫到周围的林地里狩猎。对于任何一个孩子来说,这都是艰辛的生活,但是马尔科姆现在已经十几岁了,他很快就成长为一名勇敢无畏的年轻人。一家人努力渡过难关,但1937年悲剧再次降临,他的母亲路易丝罹患精神疾病,这极大打击了本已支离破碎的利特尔一家。当一名老师指出,他要成为一名律师的愿望“对黑人来说是很不现实的目标”时,他很快就辍学了。尽管马尔科姆成绩出色,但他认为自己没有机会在白人控制的世界中取得成功。兰辛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他慢慢地沉沦,陷入轻微犯罪的泥潭,不久之后便涉足了毒品交易、敲诈勒索、盗窃等罪行。他在这种简单直接的暴力行为中迷失了自己,犯罪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断变得更加大胆、危险。最终,由于盗窃的次数累积太多,马尔科姆被捕并因盗窃罪被判入狱8至10年。
带着青少年时期留下的愤怒与苦涩,这位未来的民权运动领导人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服刑期间,他接触到了新宗教运动伊斯兰民族(NOI)领导人以利亚·穆罕默德的教义。其核心思想是致敬自己的非洲血统并建立一个黑人自力更生的社区,这给马尔科姆很大的鼓舞,并使其发生转变。1950年,他放弃了自己的姓氏,将其改为字母“X”,同年联邦调查局也建起了他的档案。这个字母“X”用以象征那些被迫与非洲心脏分离的不知名奴隶。
1952年从监狱获释后,马尔科姆前往芝加哥面见那位伊斯兰民族领导人。在监禁期间,他俨然已经成为大胆直率的伊斯兰民族新成员,以利亚·穆罕默德也很期待见到这个勇敢无畏的年轻人。马尔科姆的睿智和坚韧给穆罕默德留下了深刻印象,他马上将马尔科姆晋升为助理牧师。如今马尔科姆在运动中拥有了更高的地位与更大的影响力,联邦调查局也增强了对他的监控,关注视角也从他与潜在的共产主义的联系转向他在伊斯兰民族的迅速崛起。但对他的同伴来说,他是一股新鲜的空气,他是一个从不畏惧直视种族主义者眼睛的人,他敢于谴责种族主义霸道专横的观点。
马尔科姆20岁时被判盗窃罪,入狱服刑。
现在的伊斯兰民族因其激进的观点而争议颇大。其牧师宣扬黑人是在各方面都优于白人的世界一等民族。民权运动组织为摧毁种族隔离制度而斗争,伊斯兰民族也积极为此而努力。马尔科姆·X在约翰逊·辛顿事件后已成为公众视野中的名人。警察袭击黑人穆斯林辛顿之后,马尔科姆带领2000人来到警察局要求予以医疗救助;当要求得到满足的时候,马尔科姆只动了动嘴,抗议的人群便和平散去,这是他实力日益增强的表现。他也利用自己强大的媒体形象公开谴责其他民权运动只通过非暴力抗议表达诉求,他表示:“如果非暴力意味着我们继续推迟解决美国黑人面临的问题,那么我支持暴力,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暴力。”对美国白人和非洲裔美国人社区中与其意见相左者来说,马尔科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的张扬做法使他成为一位强势的煽动性人物。
马尔科姆·X被害现场墙上的弹孔(标记处),当时他正在对非洲裔美国人团结组织成员演讲。
民权运动
马尔科姆·X前往麦加朝圣的那几年中,逐渐形成自己的思想和信念,而早于他回到美国的非洲裔同伴则正处在一场社会和政治革命的悬崖边上。自1863年亚伯拉罕·林肯颁布《解放奴隶宣言》以来,美国黑人已经赢得了人身自由,但他们仍未获得长期享有基本公民权利的资格。1954年到1968年掀起的民权运动将永远改变美国的社会结构。
近百年来,非洲裔美国人从法理上说是自由的,但仍被看作二等公民,黑人与白人的种族隔离非常普遍,从学校、餐厅到咖啡馆,已经充斥于每个角落。人们的沮丧与挫败感点燃了民权运动的熊熊烈火,这场群体运动唯一的目标就是终结种族隔离制度,使非洲裔美国人获得宪法赋予的公民权利。这场运动中既有非暴力抗议,也有公民不合作的斗争,还有以保护南方非洲裔美国人家庭为使命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北卡罗来纳分会的半军事化形式。
民权运动有很多著名的代表人物,如马丁·路德·金、罗莎·帕克斯、安德鲁·古德曼和马尔科姆·X本人,等等。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在追求自由的过程中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的努力促成了1964年的《民权法案》与1965年《投票权法案》。
他劝说拳手卡修斯·克莱皈依伊斯兰教并把名字改为穆罕默德·阿里。
马尔科姆将约翰·肯尼迪总统被暗杀形容为美国白人的“咎由自取”后,伊斯兰民族暂停了马尔科姆的工作,以便远离他的公开言论引起的全国抗议。伊斯兰民族领导人以利亚·穆罕默德也对马尔科姆在该组织中的知名度感到担忧,担心自己的领导人资格很快就会受到挑战。不久之后,马尔科姆宣布离开该组织。
马尔科姆离开伊斯兰民族后发表了《选票还是子弹》的著名演讲,演讲中他强调非洲裔美国人行使投票权与追求全面平等的必要性。马尔科姆敦促黑人社区拿起武器的同时,并未鼓动他的兄弟姐妹去攻击白人。他觉得政府并没有积极保障民众免受攻击,因此认为民众应该武装自己,保护自己的生命,直到政府愿意承认问题并保护民众。在这一阶段,马尔科姆已经皈依伊斯兰教规模最大、最大众化的逊尼派。
一个月后,即1964年4月,马尔科姆离开美国前往麦加朝圣。他在那里顿悟并最终明白了伊斯兰的信仰是为了什么。信仰不是拒人千里之外的铠甲,而是团结世界人民的纽带。自从在狱中投身伊斯兰民族以来,这是马尔科姆思维方式的最重大转变,显然也是决定他命运的转变。
回到美国之时,马尔科姆已经成了与伊斯兰民族誓不两立的敌人。尽管驱动他的核心目标仍是实现非洲裔美国人的平等权利与宪法框架下的安全,但他秉持的实现方式已经发生了变化。他吸纳了逊尼派的和平信条,宣扬不分种族、宗教或背景的所有美国人团结起来共同达成平等目标的重要性。在之后的12个月里,他的妻子和6个女儿都生活在不断的威胁之中,但他们都懂得坚持前行的重要。
1965年初,马尔科姆的妻子甚至直接联系联邦调查局,告诉他们,她丈夫面对伊斯兰民族的死亡威胁时拒绝妥协,就在“死亡的边缘”。尽管危险重重,马尔科姆还是不知疲倦地斗争,在全国组织集会、发表演讲。1965年2月21日,马尔科姆在纽约奥杜邦舞厅向非洲裔美国人团结组织发表演讲。突然,有人在400人左右的人群中高喊:“黑鬼,把你的脏手从我口袋里拿开!”马尔科姆和保镖走进人群以平息骚动,这时3名男子分别拿着一把截短的猎枪和两把自动手枪向他开火。马尔科姆身中21枪,不久后宣告死亡。
时间轴
1925年5月19日
马尔科姆·X诞生
马尔科姆·利特尔出生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大学医院,他在7个兄弟姐妹中排行第4。他的父亲厄尔·利特尔是浸信会的助理牧师,母亲露易丝·诺顿·利特尔是一名家庭主妇。
历史时刻
1931年
马尔科姆的父亲遇害
马尔科姆·利特尔6岁的时候在密歇根州的普莱赞特·格洛弗小学注册上学。同年,他的父亲被高速行驶的电车撞倒身亡。官方报告上说是一场意外,但马尔科姆的母亲认为这是一起谋杀。他父亲直率敢言,曾是世界黑人进步协会的地区领导人,因而盛传是黑色军团的成员策划了这次对厄尔的袭击,以除掉这个骄傲的黑人活动家。他父亲被谋杀前已经投保了寿险,但其家庭从未收到赔偿。
1938年—1939年
露易丝·利特尔患病
露易丝·利特尔与一个当地人约会几个月后怀孕,那个人听说后马上消失,导致露易丝精神崩溃。她在密歇根州卡拉麦祖国立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1943年
避服兵役
马尔科姆18岁时来到纽约,被征召参加美军,但有人认为他不适合服役。也有传言说,他捏造了一份精神证明避免在“二战”期间应征服役。
1946年
服刑时光
卷入黑社会犯罪集团后,1945年马尔科姆在波士顿及其周边多次入室盗窃。1946年,他被判犯有盗窃罪(非法夺取他人财产),被送往波士顿查尔斯敦州立监狱服刑。
1947年
皈依伊斯兰民族
服刑前期,马尔科姆接触到一个起源于美国的宗教运动“伊斯兰民族”。他受其领导人以利亚·穆罕默德教义的感召,皈依了伊斯兰民族。
历史时刻
1952年
终获自由
马尔科姆因盗窃罪被判入狱8到10年,服刑6年后获释出狱。他已成为伊斯兰民族的坚定追随者,很快引起以利亚·穆罕默德的注意。他与穆罕默德在芝加哥会面,几个星期后他被任命为该运动组织的助理牧师。大概在这一时期他放弃了自己出生时的姓氏“利特尔”,开始使用“X”作为姓氏。也是这个时期联邦调查局为他建立了档案,即他给杜鲁门总统写信反对朝鲜半岛战争之后。
l953年—1955年
在美国布道
以利亚·穆罕默德将马尔科姆·X提升到很有影响力的牧师位置,并派他到大量新开设的礼拜堂布道。此后两年间,他在波士顿、纽约和费城传播伊斯兰民族的思想。
1957年4月26日
约翰逊·辛顿事件
4名伊斯兰民族成员被纽约警察用警棍殴打。4人被捕后,马尔科姆带着约2000名伊斯兰民族的追随者来到警察局,迫使警方为4人提供医疗救助。该事件登上全国新闻,这是马尔科姆第一次走入公众视野。
1958年1月
马尔科姆与贝蒂结合
1955年,马尔科姆在一次讲座中见到贝蒂·桑德斯。一年后贝蒂加入伊斯兰民族,他们一起去法庭申请将其姓氏改为标志性的“X”。1958年1月马尔科姆通过电话向贝蒂求婚,两天后他们举行了婚礼。
1963年12月
招致恶名
约翰·肯尼迪被暗杀后,记者找到马尔科姆·X,让他对该事件发表评论,他将该事件描述为“咎由自取”。这样的评论引起全国人民的愤慨,他也被禁止代表伊斯兰民族。
1964年3月8日
出走伊斯兰民族
马尔科姆与伊斯兰民族决裂,很快皈依逊尼派。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马丁·路德·金,是他们共同在参议院参与关于民权法案的听证会。在这一时期,他也呼吁如果投票权利得不到保障,非洲裔美国人应拿起武器做好斗争的准备。
历史时刻
1965年2月21日
曼哈顿的暗杀
1964年马尔科姆前往麦加朝圣,返回后他已不再那么激进了。他开始谴责任何形式的暴力,敦促各肤色种族共同努力争取平等的公民权利。他受到大量来自更为激进的伊斯兰组织的威胁,也包括来自伊斯兰民族成员的直接威胁。他的妻子贝蒂甚至联系联邦调查局,告诉他们她丈夫就在“死亡的边缘”。在准备向非洲裔美国人团结组织在曼哈顿的集会发表演讲时,马尔科姆被愤怒的武装分子射杀。3名凶手被捕并被判处终身监禁。
国针对黑人的种族歧视导致了一场大规模的民权运动。
马尔科姆·X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对世界的影响直到今天仍可以感受得到。尽管他的观点经常引起争议,但没有人能否认他在与守旧的体制斗争时表现出的勇气。
黑人的力量,黑豹党
尽管民权运动取得了一定的进步,但很多美国黑人仍感觉被剥夺了公民权,这促发了“黑人的力量”社团的崛起——其中名气最大的就是革命组织“黑豹党”。
20世纪50年代到60年代早期,民权运动在争取种族平等方面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直至60年代中期,全美的黑人仍未感到任何实质性变化。数百万人被禁止参政议政,得不到优质教育和就业机会,中产阶级生活方式似乎远在百万英里之外。美国梦并不是他们的现实。由于对现状感到沮丧,许多人转向了“黑人的力量”。
“黑人的力量”一词有很长的历史,也有多种定义,1966年6月演变为“拒绝恐惧大游行”的公众口号后,又呈现出一种颇为特殊的意义。第一位获准到密西西比大学就读的詹姆斯·梅瑞德斯和民权运动英雄马丁·路德·金开始了一次从田纳西州的孟菲斯到密西西比州的杰克逊的孤独游行,呼吁美国黑人注册自己的投票权。同时还另有两人参与其中。
第二天,一个叫詹姆斯·奥布雷·诺威尔的白人狙击手向梅瑞德斯开火,打中了他的肩膀。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种族平等大会(CORE)和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SNCC)非常愤慨,组织集会声援梅瑞德斯的行动,金的好友斯托克利·卡迈克尔和弗洛伊德·麦基西克也加入进来,最终有数百人一起完成了游行。
“黑色力量运动”的关键人物
休伊·牛顿
黑豹党的共同创始人,曾因杀害弗雷警官而入狱,他被监禁这事成为激进主义者发出集会号召的理由。3年后,他被释放。随着运动的逐渐减少,他开始嗑药,并在1989年的一场毒品交易中丧生。
鲍比·西尔
西尔是黑豹党的共同创始人,因1968年在芝加哥发起暴动而被判入狱4年,1970年他因涉嫌折磨、谋杀黑豹党同伴阿历克斯·拉克雷而再遭审讯。
斯托克利·卡迈克尔
1966年5月斯托克利·卡迈克尔当选非暴力协调委员会主席时,便倡导暴力反抗。尽管他与那些寻求与反帝国主义白人建立联系的其他政党领袖争执不休,但是他最终仍加入了黑豹党。
埃尔德里奇与凯瑟琳·克莱弗
埃尔德里奇·克莱弗和妻子凯瑟琳逃离了警察的骚扰,在阿尔及利亚建立了黑豹党的分支机构。与牛顿分道扬镳后,他们紧接着成立了“革命人民通讯网络”。
罗伯特·F. 威廉姆斯
威廉姆斯的著作《黑人与枪支》详细介绍了他与暴力种族主义共处的经历,以及他在门罗遭到袭击后与民权运动的非暴力派别的分歧。这段文字对牛顿产生的影响很大。
就是在这场游行中,斯托克利·卡迈克尔在密西西比州的格林伍德煽动人群高喊:“我们需要黑人的力量!”他因此被捕入狱6个小时。这是该语句第一次用于公共集会口号,卡迈克尔将其用作战斗的呼唤,呼唤用暴力来对抗白人的压迫。这个口号一呼百应。卡迈克尔后来说:“当你谈到黑人的力量,你谈到的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让这个国家臣服的力量,它总与黑人结合在一起。”
起初,种族平等大会和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都是非暴力抵抗的坚定拥护者,但是这两个组织的很多成员都觉察到时代正在变化。梅瑞德斯游行之前,卡迈克尔接任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主席,他主张做出改变。显然他只把非暴力抵抗看作权宜之计,并非他的主要信条。他号召武装抵抗的举动令马丁·路德·金很是担心。
1970年在牛顿回来接受审判时,黑豹党的支持者在阿拉梅达县法院外集会。
金认为“这一口号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他尽力消除其造成的挑唆,他写道:“黑人是毫无力量可言的”,因此应该寻求“将政治和经济力量聚合起来达成立法目标”。然而,卡迈克尔并不认同这样的观点,种族平等大会和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也拒绝非暴力原则,民权运动内部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一些组织如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与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跟金一样,拒绝“黑人的力量”与暴力抗议。
一名老师让班上的学生举起手支持“黑人的力量”。
而另一方有十几个不同的组织站出来支持“黑人的力量”,其实卡迈克尔与其他“黑人的力量”的拥护者都没有进行有组织的串联,便产生了这样的效果。很多年轻黑人都知道他们需要动员黑人为自己的权利抗争,但对于采用什么组织架构却没有什么思路。他们该怎么动员呢?他们到底该如何操作?
休伊·牛顿和鲍比·西尔走进了这个空白地带。1966年10月,就在梅瑞德斯游行和卡迈克尔的挑衅性演说的4个月后,牛顿和西尔组建了黑豹党自卫队。两人早年在“革命行动”运动(RAM)中共事时走到了一起,该组织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黑人组织,强烈反对所谓的美帝国主义。
他们认为美国黑人所处的区域是美国的殖民地,而反对种族主义的斗争是全球反对帝国主义的反殖民斗争的一部分。这一观点就是从“革命行动”运动中提取出来的,对黑豹党的政治思想至关重要。“革命行动”运动认为美国黑人不是美国公民,他们属于一个本土被殖民的独立国家。他们对越南人民有强烈的认同感,在反对越南战争的抗议中冲在风口浪尖。
对汉普顿和克拉克的屠杀
1969年,芝加哥的紧张局势仍在恶化。城市警方开展一场清除黑豹党的运动,出现了数起关于警察暴力的报道。一个叫杰克·温特斯的黑豹队员占据有利位置打死了两名警察,另有8名警察被击伤,而后他才被击毙。黑豹党很愤怒,执法机构也想报复,并将采取行动。这就是弗雷德·汉普顿12月4日遭袭的背景。
联邦调查局在黑豹党芝加哥分部安插了一名叫威廉·奥尼尔的线人,威廉已被任命为黑豹党的安全部长。11月,他向联邦调查局提供了黑豹党芝加哥分部领导人弗雷德·汉普顿的行动信息,也提供了汉普顿公寓的详细地图。12月4日下午4点半,14名警察聚集在汉普顿公寓外。他们没有携带催泪瓦斯等常规的威吓性武器和扩音设备,而是携带了一支冲锋枪、5支散弹枪、一支步枪和几支大口径手枪。他们来执行的是一项特殊的使命。
他们实施了精准的打击。4点45分汉普顿死在床上,头部中了两枪,胳膊和肩膀中了一枪。死者21岁。黑豹党的另一位领导人、17岁的克拉克也被枪杀。公寓里的另7位黑豹党成员中,有4人中了枪,他们被控谋杀未遂、聚众斗殴及非法使用武器而被捕。
但根据联邦大陪审团的调查,公寓里发射了90发子弹,只有一发来自黑豹党成员。《纽约时报》在探访公寓时注意到,死亡的黑豹党成员躺倒的位置是密集的弹孔和散弹枪的弹坑,而“警方声称穿过的两扇门之间并没有弹痕”。尽管有这些证据,但却没有警官因为杀害汉普顿与克拉克而被指控。奥尼尔则收到了300美元奖金。
黑豹党成员弗雷德·汉普顿,大约在1968年。
黑人暴动的浪潮席卷全国……暴动作为政治诉求的形式重新出现。
“革命行动”运动的名誉流亡主席是《黑人与枪支》的作者罗伯特·F. 威廉姆斯,他曾经是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成员,但他在北卡罗来纳州门罗市拿起了武器,以保护自己免受种族主义暴力的侵扰。为了免遭迫害及潜在的私刑,威廉姆斯在古巴避难并伪造了与中国领袖毛泽东的联系。
“革命行动”运动在牛顿与西尔的领导下发展势头很猛,但二人已经意识到了该组织的局限性。该组织的大部分成员是知识分子,并不是务实的积极行动派,他们无力运用其理想信条去动员年轻的美国黑人。牛顿与西尔最终割断了与该组织的联系,并无意中找到了一种支持其争取自己权利的方式。
1969年,斯托克利·卡迈克尔退出黑豹党,离开美国前往几内亚,他在那里为泛非主义的统一而努力。
整个1966年,他们的家乡奥克兰种族间的关系日益紧张,在整个加利福尼亚州也是如此。9月,旧金山警察射杀了一个16岁偷偷开车出来兜风的少年马修·约翰逊,牛顿和西尔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需要建立巡逻队来保护自己的社区。1965年臭名昭著的沃茨暴乱后,沃茨形成了一个名为“社区警戒巡逻”的方案,积极行动者依此监控巡警队。他们甚至在其交通工具上贴上了豹的标识。
对牛顿和希尔来说,他们的巡逻队与前者最主要的不同是他们的巡逻队必须是全副武装的。
在1966年剩余的月份里,黑豹党采取了几次对抗警方的行动,他们援引当地的法令和《宪法第二修正案》,认为在自己的交通工具里只要不藏匿武器就有权持有武器。但该组织的会员数量仍然很少。然而,在接下来的一年,北里士满大量黑人被警察枪杀,其中最引人关注的是警方涉嫌对丹吉尔·杜维尔的谋杀。这些事件发生之后,该组织的会员情况大为改观。
尽管证据相互矛盾,一个白人陪审团仍裁决警员在杜维尔案中的行动正确合法。北里士满的许多居民开始向黑豹党寻求支持,并将自己的武器带到集会中,表示效忠牛顿和西尔。一位著名作家描述这一事件时说:“他们将黑人社区的愤怒聚集成了一支强大的政治力量。”
1967年夏天,为了回应黑豹党与警方之前发生的冲突,加利福尼亚州立法机构试图制定一部法案禁止在公共场合持有实弹枪支,此后黑豹党的影响力开始从加利福尼亚州向外传播。5月,30名身穿制服、荷枪实弹的黑豹党队员到达位于萨克拉门托的州议会大厦外,向该法案表示抗议。据新闻报道,抗议活动很激烈,成千上万来自全国各地的黑人青年不但知道了黑豹党,也接收到了武装反抗的信息。到1967年5月底,黑豹党已有大量会员追随他们的革命理想。
此后,1967年“夏日贫民大暴动”爆发。黑人暴动的浪潮席卷全国,自“二战”期间发生城市暴乱以来,暴动再次作为政治诉求的形式出现。当时有很多组织拥护“黑人的力量”,但黑豹党将自己置于先锋队的位置之上。
黑豹党成员与一名蹒跚学步的幼儿一起向黑豹党敬礼。 约1970年黑豹党的哈莱姆总部。 约1966年黑豹党的早期海报。
黑豹党的第一波行动是小心而谨慎的。历史学者们注意到,黑豹党在夏初的第二期报纸上印出了该党的10项规划,他们似乎在竭力自我表白,尽管其势力已扩张到全国,但措辞却与此并不相称,缺乏了应有的自信。然而随着暴动的蔓延,黑豹党的信心也逐渐增强。新加入的成员埃尔德里奇·克里弗是一位作家,他是“黑人的力量”运动的主要成员,曾在招募黑豹党成员方面发挥过作用,也曾在黑色力量组织创立的早期担任过马尔科姆·X遗孀贝蒂·沙巴兹的武装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