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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菲莉帕·格里夫顿/译者:王晶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1:07

士气 士气

反抗军最强大的武器是他们对这项伟大事业的信念——从压迫他们的英国王室中争取自由。正是这种强烈的士气和信念鼓励了美国领导人。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敌人。尽管屡遭惨败,他们仍继续斗争。 英军认为他们可以轻易地击溃反抗军,这种低估敌人的想法使他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战争的代价很昂贵,英国国内的支持充其量也就只有一半。对于许多在恶劣环境下离家作战的士兵来说,他们几乎没有战斗的动力。

华盛顿和士兵们横渡特拉华河

通货膨胀后,华盛顿成为有史以来最富有的总统。

1758年华盛顿退役时,他自己认为,他在战场上的日子也要结束了。

在1776年那个寒冷的节礼日,华盛顿带领他的士兵渡过了危险又结冰的特拉华河。他手下能顺利渡过难关、毫不退缩的只有2400人,但这已经足够了。

特伦顿的黑森士兵完全没有准备好进攻,很快就被华盛顿及其手下击溃。几天后,华盛顿率领队伍反击了一支在普林斯顿攻击他们的英国军队,为美军取得了另一场规模不大但至关重要的胜利。

与此同时,英军仍然相信叛乱可以随时停止,就像软木塞堵住瓶口一样简单。豪认为,通过控制主要的殖民城市,叛乱之河就会干涸,人们就会屈服于英国的统治。豪把目光投向革命中心费城时,华盛顿策马相迎。但也许是之前的胜利干扰了华盛顿的判断,这场战争失利,费城落入英军手中。然而,英军将军伯戈因(Burgoyne)在萨拉托加战役(Battle of Saratoga)上被迫交出6300人的全部军队,因此美军受到了鼓舞。世界上的一些大国似乎终于开始相信美国有机会打败强大的大英帝国,而法国也公开与反抗军结盟。

当豪将军集中精力夺取重要城市时,华盛顿得到了一个启示——虽然个别战斗很重要,但胜利的关键不在于军事上的成功,而在于一直保有反抗之心。英国人对此无法控制,这完全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这种反抗精神在1777年漫长的冬天遇到了最具挑战性的障碍。在长达6个月的时间里,弗吉谷军营的士兵们因疾病而损失千万。饥荒肆虐,物资匮乏,许多人担心这些困难会迫使绝望的军队叛变。华盛顿也面临来自美国公众和国会的大肆批评。他们敦促他加快战争的步伐,而在幕后,反华盛顿运动也在进行。华盛顿只是简单地回答:“不论何时公众对我的效劳感到不满……我都会辞去总司令的职务……退休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于是,批评人士很快沉默了。

虽然各种条件一直很糟糕,但士兵们在冬天过去后状态很好。华盛顿证明,在他的部队攻击企图离开蒙茅斯法院的英军侧翼时,攻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虽然战役最终以僵局告终,但华盛顿终于实现了他自战争开始以来就开始做的事——在一场激战中坚持自己的立场。这对美国人来说意义重大,这证明了不断壮大的大陆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如果他们经历的可怕的冬天没有把他们打垮,英国人还有什么机会呢?法国人似乎也持这种态度。1781年9月5日,24艘法军船只在切萨皮克战役中战胜19艘英军船只。这次胜利阻止了英军增援被封锁在弗吉尼亚州约克镇的康沃利斯勋爵的军队。这正是华盛顿所需要的机会,他并不打算白白浪费掉。

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大厦正在建设中

1759年,华盛顿进入纽约时的场景

英军不仅被困,还暴露在外,而华盛顿的部队人数越来越多。他带领士兵离开威廉斯堡,包围了约克镇。从9月下旬开始,大陆军稳步向英军逼近,迫使他们从外围防御工事撤退,美军和法军从而得以利用。当殖民者开始设置火炮时,英军不断地向他们射击。尽管如此,华盛顿仍冒着很大的风险,继续访问前线并激励他的士兵。到10月5日,他已准备好出发。

在一场猛烈的风暴中,华盛顿抓起鹤嘴锄,在泥土上刨了几下,这些沟壑后来成了美军轰炸英军的新战壕。10月9日17点,美军向英军连续不断地发射炮弹。英军船只被击沉,士兵集体逃亡。华盛顿的士兵冲向英军堡垒,击溃了惊讶不已的英军。美军向该镇连降炮火,康沃利斯企图越过约克河逃跑,但没有成功,最终投降了。

华盛顿几乎不知道,他在约克镇取得的胜利将导致英国最终放弃敌对行动,战争结束,美国获得自由。1783年9月3日,两国代表签署了《巴黎条约》(Treaty of Paris),宣布英国承认美国独立。随着胜利的宣布,华盛顿解散了他的军队,并向那些不仅把他视为领袖,而且把他视为战友的人们告别。1783年12月23日,他辞去陆军总司令的职务,谦卑地回到了弗农山庄的家中。

华盛顿与托马斯·杰斐逊、西奥多·罗斯福和亚伯拉罕·林肯一起,在拉什莫尔山上永远为人铭记

华盛顿身高1.88米,体重90千克,是美国最高、体型最大的总统之一。

华盛顿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领导这样一支重要的部队。

然而,没有他,他的国家将生灵涂炭。由于没有领袖带领人们团结,各州之间因边界问题斗争和争吵,并对公民课以重税。这位前司令官看着他曾带领走向自由的人们费力挣扎。他很沮丧,但又犹豫要不要采取行动。直到马萨诸塞州发生了一次名为“谢斯起义”的武装起义,华盛顿才最终被说服再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华盛顿悄悄地参加了1787年在费城举行的宪法大会。他坐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只说了一次话。然而,当时在场的人一致认为,国家政府需要更大的权力——需要一个足够强大和有号召力的人。人们一致推选华盛顿。1787年,他成为了全国代表大会主席。1789年,他再次被一致推选为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位总统,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位获得100%选票的总统。从1789年到1797年,他担任了两届总统,直到他再次放弃了他本可以轻易拥有的权力。1797年春天,他终于回到了心爱的弗农山庄。他意识到——也许比支持他的许多人更懂得——在自由的国度里,权力不可能无限期地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与华盛顿有关的谜题已被破解

斯蒂芬·布卢姆维尔(Stephen Brumwell)是一位生活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自由作家和独立历史学家。他的著作《乔治·华盛顿:绅士勇士》获得了2013年乔治·华盛顿图书奖。

他有木制假牙

乔治·华盛顿从20多岁开始就饱受牙齿问题的困扰。到1789年,他只剩下一颗牙齿。他有几副假牙,但没有一副是木制的。相反,华盛顿的假牙采用了多种材料——骨头、河马的牙,以及人类的牙齿,并由铅、黄金和金属丝固定。人们之所以认为华盛顿的假牙是木制的可能源于现存假牙是褐色的,但这显然是由于他喝了太多的波特酒。

他曾砍倒一棵樱桃树,并向父亲坦白错误

“樱桃树的故事”可能是围绕华盛顿流传的所有传说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它最早出现在梅森·洛克·韦姆斯(Mason Locke Weems)的一本传记中。为了把华盛顿塑造成榜样,《牧师韦姆斯》虚构了这样一个故事:6岁的小男孩砍下父亲珍爱的樱桃树,然后用“爸爸,我不能说谎”来坦白承认自己的行为,以此来平息父亲的愤怒。

他是个酒鬼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华盛顿设立非法蒸馏酒庄是为了制造私酒,但他无疑是美国威士忌制造者的先驱。1797年,在苏格兰农场经理詹姆斯·安德森(James Anderson)的建议下,他在弗农山庄建立了一家威士忌酒厂。到1799年华盛顿去世时,该酒厂生产了近41640升威士忌,成为当时美国最大的酿酒厂。

他曾将一枚银币投到波托马克河的对岸

年轻的乔治·华盛顿身高188厘米,肌肉发达,以强壮而闻名。然而,即使是在华盛顿的盛年,他也很难把一枚银币扔到波托马克河的对岸。这条河位于弗吉尼亚州弗农山庄的对面,宽约1.6千米。此外,直到1794年,华盛顿60多岁时,银币才被引入美国。

他戴着假发

在华盛顿生活的时代,佩戴假发非常时尚。但他从来没有戴过假发,他更喜欢留着自己的头发。华盛顿总是将红棕色的长发向后紧紧扎成辫子。不过,华盛顿经常使用白色的发粉。在他所在的富有的社会阶层中,男性通常保持这样的习惯,尤其是在正式场合。这让人误以为他戴着假发,这在他的许多画像中都有体现。

滑铁卢:拿破仑的落幕

如今,滑铁卢一役被英国人引以为傲,但实际上,它是一个赌上全部人的最后一搏。

尽管拿破仑声名远扬,但滑铁卢却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役,任何一方都可能获胜

拿破仑神话破灭

身材矮小

这个传言起源于人们对拿破仑身高的困惑,以及“小队长”总是被他高大的保镖包围的事实。拿破仑的身高约为1.7米,接近那个时代的平均身高。

决定性时刻

滑铁卢战役,1815年6月18日

拿破仑的7.2万人的军队在滑铁卢被惠灵顿的联军和普鲁士军队击败。这迫使拿破仑退位。

拿破仑正在输掉一切。他知道他要输了,但他在讲话中一直非常自信,所以他的部队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对局势了然于心。“惠灵顿是个坏将军。”他曾对部下说,但这个“坏将军”把他打败了。虽然他在承认这一点时让他很痛苦,但他自己的确犯了一些错误。他听到一个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在他骑马穿过队伍时,这声音在鼓励他。他的话语坚定而有力,但他一定讲述了一个不同的故事,因为他能感觉到副官们正用关切的目光盯着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士兵被砍倒,被击倒。当敌人无情地前进时,他周围身穿蓝色制服的尸体散落在湿漉漉的地上。士兵们尖叫着,抽泣着,有些人由于极度混乱而被吓得哑口无言。就在两小时前,胜利还属于他。可就在那段时间里,他失去了一切——这场战斗、他的帝国和他所熟悉的生活。

拿破仑遭遇滑铁卢,他的辉煌崛起和惨烈失败,在当时和如今看来,都可谓是空前的。拿破仑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从默默无闻的百姓到光宗耀祖的皇帝,都归功于他的作战天赋、大无畏精神和令人振奋的个人魅力。他使一个国家从籍籍无名走上了世界舞台的最高领奖台。在他的领导下,法国控制了欧洲大陆的大部分地区,而拿破仑成为7000万人的统治者。

通过战争、牺牲和征服,拿破仑比任何人都更接近于他的终极梦想——打造统一、和平的欧洲。但在1812年,他决定入侵俄国,这导致他的所有成就轰然倒塌。这次战役是一场灾难,教会了总打胜仗的拿破仑如何应对败仗。他的胜利接连不断,但失败也随之而来。1813年,普鲁士、俄国和奥地利联合起来对抗法国,并在莱比锡战役中发动了残酷的一击。很快,拿破仑的帝国瓦解了,原来的入侵者如今面临着被侵略的境地。1814年,联军抵达法国海岸。尽管沿途遇到了拿破仑利用聪明才智设置的一些障碍,但还是在3月到达了法国首都巴黎。

拿破仑士兵全解析

拿破仑神话破灭

军阀出身

拿破仑是个军人,但他希望建立一个统一、和平的欧洲。他既是一名独裁者,也是一位改革家。他制定了法国的法典,并支持自由与和平。

就在几天内,拿破仑眼看着那些忠心耿耿的人一个个地背叛他。面对不可战胜的联军威胁,他们声称联军的敌人是拿破仑,而不是法国。联军认同了这个观点。4月2日,皇帝被宣布废黜。当时,拿破仑在枫丹白露正率领一支军队。他提议大家继续向首都进军,但由于他大势已去,他的军官和元帅们叛变了。拿破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4月6日,他宣布无条件退位,宣布“为了法国的利益,他愿意做出任何个人牺牲,甚至献出生命”。拿破仑被流放到厄尔巴岛,希望能永远离开这里。

厄尔巴岛对拿破仑来说,不是重建拥趸或是树立自身形象的良地。在他到达前不久,一尊皇帝的雕像刚被烧毁,这是反法的。但是,拿破仑却在这个欧洲死水一般的小岛上扮演了统治者的角色。拿破仑没有接受他的厄运,而是开始建立一支军队,计划光荣归来。前来瞻仰这位陨落皇帝的英国人报告说,他垂头丧气,一蹶不振,听天由命,但这是个致命的错误情报。“小队长”其实是在耍他们。他尽可能地收集关于法国和英格兰的信息,这样他就可以做他最擅长的事——暗中策划他的胜利。密谋暗杀拿破仑或将之驱逐厄尔巴岛的谣言开始流传。1815年2月26日,他开始了逃亡的计划。

据说,拿破仑在返回法国时说:“我就在这里。如果你想,就来杀了我吧。”

拿破仑精心策划了这次逃亡,不甘被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对法国人来说,他的回归是对取代他的波旁王朝的一次勇敢的拯救。人民和军队团结在他们的自由英雄周围。在短暂的一瞬间,法国似乎重新陷入了帮助拿破仑登上权力顶峰的革命之中。但联军很快就谴责了这位“疯狂”皇帝的行为,并鼓励法国人“消灭这最后一次犯罪和无能的疯狂”。联军想要和拿破仑开战,他们想要他死,他们想要法国人民为他们而战。但是他的流放和回归只在他的追随者心中增强了皇帝的力量。在如此巨大的反对下,路易十八逃跑了。拿破仑再次掌权,但在法国之外无人承认他的地位。

尽管拿破仑重掌大权,但那个1805年将世界握在手中的拿破仑已不复存在。那个行动力强、充满自信、魅力非凡的人已经消失了。他不断地征求别人的意见。有几次人们发现他在哭泣,甚至他的身体也似乎垮掉了。他不是一个胜利者,只是一个经历过失败和背叛的痛苦的人——他不想再尝一次。拿破仑可能非常焦虑,这也是自然的事情。他很清楚,等待着他的是敌人的愤怒和战争。他别无选择,只能再次捍卫他的王位,否则他的王位在被捂热之前就会再次被夺去。

图中是带领着骑兵的尼元帅。在拿破仑被流放后,他被行刑队处决,这是他作为拿破仑支持者的下场

英雄归零

这些战役标志着拿破仑史诗般的崛起和灾难性的溃败

奥斯特利茨战役

1805年12月2日

这场战役也被称为“三帝之战”,奥斯特利茨见证了拿破仑与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西斯二世军队交战的盛况。拿破仑的战术天赋几乎是无与伦比的,他带领他的部队取得了决定性也是压倒性的胜利。这场胜利结束了第三次反法联盟战争,导致神圣罗马帝国瓦解,为法国统治欧洲铺平了道路。

里沃利战役

1797年1月14—15日

此次战役是意大利战役的一部分。拿破仑的2.3万人的军队轻松击败了奥地利的2.8万人的军队。拿破仑运用他的军事天才,利用敌人的错误消灭了敌人。他的这次胜利被认为是他最伟大的胜利,同时得以让法国人继续占领意大利北部。

德累斯顿之战

1813年8月26—27日

和往常一样,德累斯顿战役中,13.5万名法兰西帝国士兵与21.4万名由奥地利、普鲁士和俄国士兵组成的联军作战。最初,驻扎在德累斯顿的法国军队在控制这座城市时力不从心。但当拿破仑到达时,战斗发生了逆转,法军反败为胜。然而,拿破仑没有跟进,这使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莱比锡战役

1813年10月16—19日

莱比锡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欧洲规模最大的战役,也是拿破仑于1813年的德国战役的高潮。拿破仑在联军的手里第一次吃了败仗,无可奈何地名誉扫地地返回法国。这次战败结束了法兰西帝国统治莱茵河以东地区的时代。此后不到一年,拿破仑被迫退位。

特拉法尔加战役

1805年10月21日

在第三次联盟战争中,法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面临的是强大的英国海军。尽管法军的舰队实力更强,但拿破仑的军队还是被英国人摧毁了。这场胜利确立了英国海军的霸主地位。尽管此时拿破仑还未被击垮,但它导致了一系列的战败,并使拿破仑垮台。

滑铁卢战役

比利时,1815年6月18日

在击退前进的普鲁士军队之后,拿破仑将面对惠灵顿的军队。7.2万名法国士兵与6.8万名联军短兵相接。拿破仑认为自己的装备更好,但是联军的位置更有利。对于拿破仑来说,是时候检验一下他那著名的战术天赋了。

拿破仑神话破灭

英国人对其恨之入骨

这并不完全正确,因为当时有一股强大的英国思潮支持着他,而政府非常害怕起义,所以在拿破仑被流放之前,他们拒绝让他进入英国。

当时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拿破仑都没有处于战斗状态,但他知道,如果他不首先采取行动,那么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他不得不先进攻北方的英国人和普鲁士人,然后在德国的奥地利人和俄国人还没有来得及增加兵力之前就转攻他们。拿破仑的军队中既有经验不足的新兵,也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首先袭击了布吕歇尔率领的普鲁士军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但至关重要的是,他没能利用胜利,让剩下的普鲁士人逃脱了——这个错误将使他悔恨终生。然而,拿破仑把目光转向了驻扎在滑铁卢、由惠灵顿公爵指挥的英德荷联军。

从数字上看,拿破仑占据优势。他想在英军集结兵力之前发动进攻,而且他做到了——7.2万名法国士兵和246门大炮对6.8万名联军士兵和157门大炮。然而,拿破仑经常在胜算不大的战斗中取得胜利,他很清楚,自己并非胜券在握。真正重要的是军队的地利和天时。在天时这一点上,拿破仑尤其不利。前一天晚上,一场倾盆大雨使田野变成了一片齐膝深的沼泽。维克多·雨果后来声称,这场雨“足以推翻世界”。它确实影响了拿破仑的计划,因为他要把他的枪调到适当的位置。

拿破仑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他骑着马在队伍中穿行,滔滔不绝地对士兵们讲话,希望再过1小时地面就会变干。然而,随着布吕歇尔的普鲁士军队的到来,他意识到有必要把这次耽搁的时间安排得恰到好处。10点或11点30分(这里存在不同说法),拿破仑打响了战斗,在一个叫霍古蒙特的大农舍攻击了英军。占领这所农舍和另一所农舍圣拉海耶是关键,因为这两处是让法军不受抵抗地进攻惠灵顿的主线。

拿破仑的核心力量之一是他在军队中获得的支持,尤其是帝国卫队的支持

拿破仑的灵柩被安置在荣军院的重要位置

拿破仑对后世的影响

拿破仑对后世的影响甚至在他去世之前就已经开始了。从他一开始征战,世界对他的看法就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对他的支持者来说,他是一股正义的力量,传播法国自由的价值观,最终目标是和平与国家统一。直到今天仍有人持这种看法。拿破仑当时推行的政策为世界法律体系奠定了基础,规定宗教自由,根据人的功绩而不是出身来判断他的价值。然而,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尽管一开始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驱使他的是自私的野心,并最终导致数百万人丧生。法国没有正式庆祝奥斯特利茨战役胜利200周年,这位皇帝也远非戴高乐那样的民族英雄。然而,值得注意的是,人们也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无情的独裁者。这很明显,法国各地有众多以他名字命名的纪念碑,还建有他的安息之所——荣军院(Les Invalides),法国首都最豪华的建筑之一。对拿破仑究竟是解放者还是暴君的讨论似乎没有休止,但双方确实在一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他对欧洲产生的巨大影响至今犹存。

拿破仑以记忆力超群而闻名,他能随时记住自己的部队在战场上的位置

拿破仑经常成为被讽刺的对象,如这幅图中的“我抽烟,为我的罪哭泣”

霍古蒙特的战斗激烈而混乱。一个法国军官设法穿越层层阻碍,用斧头砸开了大门。法军士兵蜂拥而入,但联军关上了大门,屠杀了所有进入的人。战斗在霍古蒙特持续了几个小时。拿破仑派遣了1.4万名士兵参加了这场疯狂的战斗,最后甚至连这座建筑都被点燃了,但是联军还是坚持了下来。惠灵顿后来评论:“战争能够胜利的关键在于当时关闭了霍古蒙特的大门。”

拿破仑把注意力转向了英国联军的中心。他命令炮兵连向惠灵顿阵地开火。尽管许多联军士兵被山坡上的人救下了性命,但猛烈且具毁灭性的炮火击中了惠灵顿防线上的一个缺口。拿破仑似乎终于占了上风,但他们后来发现,普鲁士人又来了。黑衣人从战场东边的树林里一拥而上,向拿破仑的右翼挺进。

拿破仑明白,时间决定一切,所以在13点30分,他向联军左边中心发动了毁灭性的炮兵攻击,希望是战役的最后一击。然而,他的部队不得不穿越崎岖泥泞的地面,与英军无情的炮火作战,损失惨重。但是,法军还是设法突破联军的防线,爬上了通往圣拉海耶农舍的斜坡。占领了它,拿破仑就能近距离攻击英军,胜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惠灵顿公爵看见他的步兵渐渐招架不住,便派了一支迅疾而野蛮的骑兵部队,把法军步兵击得粉碎。这对拿破仑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破坏,但同时也严重削弱了惠灵顿的左翼。公爵需要增援部队,普鲁士人已经在路上了。拿破仑知道他们将在16点半左右到达。在15点左右的平静期,他本有足够的时间撤回他的部队,为即将到来的进攻建立适当的防御。但是拿破仑在他所有的战斗中,从来都不谨慎低调。他是个赌徒。普鲁士人向他逼近时,他并没有撤退,而是命令他的士兵尽一切可能夺取圣拉哈伊,确保他的胜利。

拿破仑是一名营销大师,萦绕在他身上的谜团久久难以消散

法军把他们所有的装备都运用到战线上,在大炮台用大炮轰击他们。最后,在18点到18点半,这座至关重要的农舍被法军占领了。看来是拿破仑赌赢了。惠灵顿夺回要塞的企图被击退了。法国大炮很快被推进到惠灵顿中心线附近的关键位置。

现在一切都取决于普鲁士的增援部队能否按时到达。惠灵顿知道,没有他们,战斗就会失败。拿破仑也这样认为。

滑铁卢战役中,拿破仑的伤亡人数达4.1万,而联军的伤亡人数约为2.4万

法军士兵此时正精疲力尽。当在战场上指挥军队的尼元帅要求拿破仑派更多的军队进行致命一击时,据说,拿破仑回答:“军队!你想让我从哪儿再弄来军队?你想让我造军队吗?”事实上,拿破仑认为延长普鲁士人到达战场的时间更为重要。普鲁士人一直在猛击他的军队的右翼,企图占领普朗尚努瓦村。拿破仑知道,只要普鲁士人在那里应战,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攻破惠灵顿的中心。

就在这时,拿破仑决定亮出他的王牌——帝国卫队。拿破仑的“无敌战士”面无血色,随时准备战斗。惠灵顿事后说,拿破仑的“无敌战士”在战场上相当于4万士兵,而这时即将检验这种说法。他在距惠灵顿防线不到600码 [2] 的地方骑着马,鼓励他的部队前进,并让他们高呼“皇帝万岁”。部队排成三列,在经过拿破仑的时候奏乐、升旗,向他行礼,轰鸣着迎接英军中央阵线。

惠灵顿的大炮已经准备好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法军的防线上出现了巨大的缺口,但强大的卫队仍继续前进。他们继续穿过被联军尸体覆盖的田野。景象很壮观,而惠灵顿的人在山脊后面的长草里等着他们。当法军突破防线时,联军士兵纵身一跃,近距离开火,摧毁了拿破仑“不可战胜”的军队。在拿破仑大军的历史上,“卫队撤退了”的声音第一次响彻田野。拿破仑的王牌卫队被击败了。

效果立竿见影。法军急忙逃离战场,而惠灵顿的士兵向撤退的士兵们猛扑过去。大约在同一时间,普鲁士人设法夺回了普朗尚努瓦村,一直在那里坚守法国阵地的老近卫军士兵也加入了惊慌撤退的大军。一开始的失败变成了溃败,普鲁士军队也加入了战斗,在后方打击撤退的法军,作为对他们曾遭法兰西帝国破坏的报复。拿破仑知道,一切都完了。他试图跳入敌人的火海中,但被阻止了。第二天早晨,拿破仑的一位部下看到他站在火堆旁,满脸是泪。

拿破仑有很多机会集结军队再次作战。毕竟,他在北方控制着11.7万人,但他什么也没做。打仗的是法国,赢得战争的也是法国,而不是他拿破仑。也许那时他已经意识到终极真理——他可以赢得任何他喜欢的战争,但他赢不了这场战争。联军的力量太强大了,而他在巴黎的地位也很不稳定。他意识到,这场战争甚至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失败了。当拿破仑于6月21日凌晨回到巴黎时,有人警告他留在军队里比较安全,但他痛苦地回答:“我受到的打击是致命的。”他神情郁闷,要求召开一次会议,组建另一支军队来拯救这个国家。当这一要求被拒绝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哈哈大笑,笑声让人惊恐。众议院也许对拿破仑对他的追随者的控制还有些警惕,于是请他退位。他们告诉他,如果他拒绝,则必须去法庭上宣誓作证。第二天,拿破仑第二次退位,也是他最后一次退位。

拿破仑神话破灭

他在战斗中让步了

拿破仑参与了战争的各个方面——制定计划并指挥进攻。他与部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能记住所有军官和许多士兵的名字,这激发了部队士兵极大的忠诚。

拿破仑在得知普鲁士人要活捉自己后,逃离了这座城市,并考虑逃往美国。然而,这个计划无法实施。此时的拿破仑万念俱灰,向长期宿敌英国寻求庇护。英国将拿破仑安置在圣赫勒拿岛上。尽管拿破仑仍然有一群忠实的追随者,但他的流放标志着其统治的终结。他被迫在破旧潮湿的朗伍德屋里度过余生。不到6年,他就去世了。他的去世标志着动摇了世界基础的征战宣告结束,但它的影响直到今天仍然持续着。

注解:

[1]  1英里约为1.61千米。

[2]  1码约为0.91米。

林肯的内战

从政治上讲,一国总统对自己的国家发动战争,本是失败的,但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在作战时出色地发挥了领导作用,因而很受人民爱戴。

轰炸于4点30分开始。驻扎在南卡罗来纳查尔斯顿港口附近的炮兵连向一座小岛上的堡垒连发炮弹。到11点,五分之一的建筑起火。正午过后不久,堡垒的旗杆被击中,美国国旗星条旗倒下。受到攻击的建筑是萨姆特堡(Fort Sumter),是第一个脱离联邦的州联邦政府的要塞。堡垒司令罗伯特·安德森少校(Major Robert Anderson)拒绝把它交给南方联盟军的包瑞德将军,于是联盟军点燃了大炮。那一天是1861年4月12日。美国内战正式开始。

被包围的堡垒在安德森少校投降前已被炮火围困了34个小时。没有人在袭击中丧生,原因不得而知。然而,毫无疑问,美利坚联盟国的军队向美利坚合众国的军队开火。美国处于分裂的状态,爆发了内战。怎么会这样呢?

也许这是不可避免的,因1776年的《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中的这些话与起草人的道德之间存在矛盾。《独立宣言》指出,“人人生而平等”是“不言自明”的真理。然而,它的主要起草人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和其他许多签署者都是奴隶主。事实上,1787年的宪法承认奴隶制是合法的。8位总统在任职期间都拥有奴隶,其他许多政府官员也都是奴隶主。

然而,基于道德、政治和宗教原因,反对奴隶制的呼声越来越高。到1800年,许多北方州已经废除了奴隶制。不久,大英帝国也宣布奴隶制不合法。随着废奴运动发展,南方各州的人们开始捍卫奴隶制,认为它是一种“家长式”的制度,是一种“积极的善行”,甚至在他们的论点中引用了《圣经》中的词句。实际上,南方的奴隶制是该地区经济的推动力。种植园主严重依赖奴隶,特别是在棉花种植区。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奴隶制的。

我们都为自由而战,但使用同一个词并不意味着指代同一件事。

——1864年,林肯在巴尔的摩的演讲

决定性时刻

美国内战,1861—1865

在4年多的时间里,一场残酷的冲突席卷美国。最终,美国奴隶制宣告终结,而总统林肯遇刺身亡。

1862年,联邦军队接纳了被解放的和逃跑的奴隶

1860年美国大选地图

1848年美墨战争结束后,美墨边界终于确定下来。美国开始向西部的新领土扩张,但是对这些地区应该成为自由州还是奴隶州的争论非常激烈,有时还因此发生暴力事件。人们采取了各种妥协和短期措施,局面一度稳定。1858年6月16日,在伊利诺伊州斯普林菲尔德市的一次演讲中,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再次被提出。提出人是新成立的伊利诺伊州参议院的一位共和党候选人。他说:“一个家庭如果发生内讧,便难以维系。我相信,如果我们国家的人民一半是奴隶,一半是自由人,是不可能稳固的。我不期望联邦被解散,也不希望这个家庭破碎。我确实希望它能停止分裂。”这位候选人的名字叫亚伯拉罕·林肯。

林肯于1809年出生在肯塔基州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在一个只有一个房间的小木屋里长大。他几乎没有受过正规教育,基本上算自学成才,后来靠各种体力活谋生。在全家搬到伊利诺伊州后,他专心学习法律,最终在1836年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过上了富裕的生活。1846年,他与肯塔基州富裕的奴隶主女儿玛丽·托德(Mary Todd)结婚,之后作为辉格党成员在众议院担任了一届议员。然而,辉格党是一支日渐式微的政治力量,另一个新的政党力量——共和党冉冉升起。该党反对将奴隶制扩展到新成立的州,这深深吸引了林肯。他于1856年加入共和党。短短两年内,他就当选为共和党伊利诺伊州参议院候选人。

每当我听到有人为奴隶制辩护时,我就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亲眼看看让他当奴隶的话,会是什么景象。

——1865年,林肯对穿越华盛顿的印第安纳兵团发表的声明

马萨诸塞州第54志愿步兵团在第二次瓦格纳堡战役中

林肯的对手是民主党参议员斯蒂芬·道格拉斯(Stephen Douglas)。两人进行了7场辩论,全美报纸都对此进行了报道。林肯提出禁止在新领土上扩大奴隶制的主张,经常使道格拉斯陷入困境。尽管如此,道格拉斯仍旧获胜了,州议会发起了投票,民主党以54∶46的结果胜出。然而,道格拉斯在反驳林肯的论点时所采取的立场,激怒了南方各州的共和党成员。后来证明,这种做法代价巨大。

相比之下,林肯尽管在参议院竞选中失利,但在为共和党价值观辩论方面却展现了其不凡的才能,赢得了广泛的赞誉。1860年,当共和党寻求总统候选人时,便将目光转向了这位来自肯塔基州的农家男孩。

人们认为,林肯作为一个温和派候选人,能够在宾夕法尼亚州和中西部各州中获胜。他不像党内一些激进的成员那样是废奴主义者,他承诺不会干涉南方各州的奴隶制。事实上,他认为宪法应禁止废除奴隶制的任何企图。然而,他一直反对奴隶制,从道德和政治的角度认为这是错误的。他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各州都开始反对它时,它就会被推翻。然而,至关重要的是,他坚决反对将其扩散到新的地区。

与此同时,民主党人在选择总统候选人时,在“一个家庭如果发生内讧,便难以维系”的观点上,分为南北两派。北方派支持林肯在参议院的对手斯蒂芬·道格拉斯。然而,南方派民主党人仍然对他怀有敌意。为了巩固他们的立场,他们最终推举了坚定支持奴隶制的副总统约翰·布雷肯里奇参加竞选。

林肯以略低于全美40%的选票赢得了足够的州选举人票,成为了美国第16任总统。然而,在南方各州,他的名字甚至没出现在选票上,因此几乎没有人投他的票。南卡罗来纳州感到很不公平,因此,在林肯获胜的几天后,该州组织了一次大会。1860年12月20日,该州脱离了联邦。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和废奴运动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于1818年出生在一个奴隶家庭。他逃离了原来的生活环境,成为废奴的主要活动家。同时,他也是19世纪重要的非洲裔美国人领袖。

弗雷德里克的母亲是一名奴隶,父亲是一名不知名的白人。他住在马萨诸塞州的新贝德福德;结婚后参与了废奴运动,演讲他在成长过程中那些残酷无情的经历,令人动容。

一直有人鼓励道格拉斯写自传,对奴隶制进行有力的控诉。这本自传描绘他是一个逃亡的奴隶,不得已逃往了英国。支持者“购买”了他的自由,允许他于1847年回到美国。他很快创办了一份反对奴隶制的报纸。这份报纸以不同的名字存在,一直办到1863年。

内战期间,道格拉斯曾游说允许美国黑人参战。《解放奴隶宣言》发表后,他招募了马萨诸塞州第54志愿步兵团,这也是第一个黑人步兵团。内战结束后,他开始为黑人争取权利,并于1895年去世前担任了几个政府职务。

1861年3月4日,在林肯就职前,密西西比州、佛罗里达州、阿拉巴马州、佐治亚州、路易斯安那州和得克萨斯州也脱离了联邦。7个州宣布成立“美利坚联盟国”。甚至在林肯真正就职前,他们便有了自己的总统——杰斐逊·戴维斯。

这件事发生后,第16任总统林肯在就职演说时,非常清楚地阐明了什么才是最危险的。他警告:“对我不甚满意的同胞们,内战这个重大问题掌握在你们手中,而不是在我手中。”林肯毫不含糊地表示,他的政府不会策划入侵南部联盟国,但如果南部联盟国的前哨受到攻击,作为总统,他有义务为南部联盟国采取行动。林肯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发动侵略,就不会有冲突。”但他们果然在萨姆特堡集结部队。也许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另外4个州——弗吉尼亚州、阿肯色州、北卡罗来纳州和田纳西州很快加入了反政府武装的行列。此时,反对联邦政府的州达到了11个,而站在联邦政府一方的有23个。向国旗开火的行为被视为叛国,即使是林肯的民主党对手,比如道格拉斯,也是这样认为的。在萨姆特堡的国旗倒下后,北方便有了开战的理由。他们的目的是结束分裂,拯救联邦。而南方的目标要简单得多:他们要生存下去。

南部邦联的弱点在于人口比北方少得多,在工业力量和财政资源方面也弱得多。这些因素表明,这会是一场持久战。双方都需要召集大量志愿者组成军队。领战的则是战前美国陆军西点军校的军官。当时有大量能力出众的人才来自南方,许多人辞去了他们的职务,为南方联盟国而战。

通过给予奴隶自由,我们确保了自由人的自由。

——1862年,林肯致国会的短讯

1903年,切罗基族同盟在新奥尔良重聚

钱塞洛斯维尔战役中,在弗雷德里克斯堡中的联邦士兵

这给林肯带来了一个问题。他的总司令温菲尔德·斯科特(Winfield Scott)现年75岁,是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兵,而且没有合适的继任者。其中一位候选人是陆军准将欧文·麦克道尔(Irwin McDowell)。他领导联邦军队参与了战争早期的重大战役,即弗吉尼亚州的布尔朗战役(Battle of Bull Run)。一开始,这两支训练有限的新军队间的交战十分混乱,但似乎正朝着麦克道尔希望的方向发展。但南方军顽强抵抗,最终,以联邦军耻辱战败告终。

麦克道尔的势头逐渐衰弱。斯科特退役后,乔治·麦克莱伦将军被提拔为总司令。麦克莱伦傲慢自大,野心勃勃,在华盛顿与他的上级发生冲突。尽管他在冬天充分训练了军队,但他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战场胜利。麦克莱伦在战术方面十分谨慎,与罗伯特·E. 李(Robert E Lee)等南方指挥官攻击型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1862年9月,双方在安提塔姆战役中交锋,麦克莱伦的军队人数几乎是李的两倍。交战十分激烈。就伤亡人数而言,是美国历史上战斗成本最高的一天——南方联盟军被赶回弗吉尼亚,但是林肯却因为联邦军未能趁胜追击而感到沮丧。两个月后,他将麦克莱伦解了职。

林肯早年在白宫生活时经常与将军们发生冲突。战争迫在眉睫,他如饥似渴地研读军事理论。他期望成为最高指挥官,宣讲打仗的战略,而不仅仅是视察军队和军事医院,提高士气。他的这种想法被记录在《军事政策备忘录》中。该备忘录是他在布尔朗战役溃败后撰写的。1862年1月,林肯总统阐明如何取得陆地战的胜利:“利用北方联邦的优势兵力,在广泛的战线上同时发动进攻。在敌人移动兵力想突破压力点时,尽可能与敌军交战并击败他们,而不是试图占领特定的地方。”林肯的困难在于找到和他想法一致的将军。

尽管如此,联邦仍然认为安提塔姆一战获胜的是自己一方。随后,林肯抓住了这个机会来面对奴隶制问题。在战争开始时,他坚持其目的是拯救联邦,并保证不影响南方各州的奴隶制制度。林肯认为,自己无法挑战奴隶制,因为宪法规定国家认可奴隶制,这才使密苏里州、肯塔基州、马里兰州和特拉华州等重要的边境蓄奴州得以忠于联邦。

然而,随着战争的展开,奴隶制的影响不容忽视,因为它正在破坏联邦运动。奴隶被用来为南方邦联军建造防御工事。而在农场和种植园工作的奴隶维持了南方的经济,为更多人参与战争创造条件。林肯决心打破这种平衡,因此于1862年9月发表了《解放奴隶宣言》拟稿。

时机必须合适才行。林肯已被迫废除了几位联邦将军颁布的解放军令。因为他认为只有总统通过宪法认可的战争权力,才能下令解放奴隶。他还担心公众舆论,担心如果行动太快,北方将没有足够的人支持他,或者他可能失去那些重要的边境州。事态到了紧要关头,但林肯认为,现在正是时机——联邦军队在安蒂塔姆取得胜利已经5天了,应该乘胜追击,利用《解放奴隶宣言》进一步破坏南部邦联的战争企图。

这份宣言提出,如果反叛的各州同意结束奴隶制,就可以返回联邦。但是,如果在1863年1月1日之前没有做到,这些州的所有奴隶将永远享有自由。这样的举动会伤害南部邦联,但林肯辩称,这是一个合法的战争措施,既是必要的也是公正的。不出所料,反叛的各州没有把《解放奴隶宣言》拟稿放在眼里。1863年的第一天,林肯发布了定稿版本的《解放奴隶宣言》。他在文件上签名时说道:“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确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他很有把握,联邦内部也很乐观,认为这将促使战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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