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大屠杀
随着战争前线不断扩大,希特勒发展“种族纯粹”生存空间的愿景开始在后方实现。在步兵后出征的是在党卫军指挥下的别动队——一个准军事敢死队。他们有序地以大规模枪击、公开绞刑等形式杀害犹太人、共产党官员、知识分子、罗姆人和辛提吉卜赛人。有些被害人被他们用汽油油罐车排放的尾气熏死。
希特勒还建立了集中营和贫民区,把战俘当成奴隶劳工。有些国防军的指挥部对这样的行为有疑虑,但还是没有阻止暴行继续。许多正规部队、警察部队、当地长大的辅警和法西斯民兵都参与了血腥屠杀行动。其中最大规模的杀戮是在1941年9月,发生在基辅郊区的巴比亚尔。党卫军的记录显示,仅1941年就有60万人被杀,其恐怖程度超过了巴巴罗萨。1941年至1944年,别动队杀害的人数高达200万。
战争结束后,在1947年至1948年的别动队大审中,24名前别动队指挥官被控犯有危害人类罪。其中,14人被判死刑,两人被判终身监禁,其他人的刑罚较轻。暴行的全盘设计人——党卫军总指挥海因里希·希姆莱和党卫军副总指挥赖因哈德·海德里希(Reinhard Heydrich),均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希姆莱在牢房中自杀;海德里希则在布拉格被同盟军特工暗杀。
有没有可能入侵者已不再把我们当作人,而把我们当作牲口?我们是不能接受这种对待的。但谁又敢和他们作对呢?
——1941年6月,维尔纽斯市的玛卡·罗尔尼卡斯在日记中写道
苏联红军的装备
苏联的T-34坦克被人们认为是“二战”中威力最强的武器
行军停滞
巴巴罗萨行动的第一阶段结束了,希特勒和他手下的将军们不得不做出判断,未来有三条路线可选:继续向莫斯科挺进;向北冒险征服共产主义的发源地——列宁格勒;转而向南,前往苏联的粮仓——乌克兰。在这个过程中,希特勒否决了将军的意见,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认为巴库的油田和苏联工业中心哈尔科夫是需要优先占领的,而这将削弱德军对莫斯科的攻击力,但元首仍然认为自己完全就是个领导战争的天才,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最准确的。在8月的大部分时间里,元首和将军们的意见都是不一致的,而这样一来,能够完全击垮苏联的宝贵时间就这样溜走了。而这正是苏联红军所需要的喘息时间。8月中旬,又有200个师的新兵前往西部。无论德军制定的战术超越苏军多少,在人数上,德军永远也不会超过苏军。尽管人数占优势,但随后的基辅战役却成为了苏联红军有史以来最大的失败。德军占领了乌曼褶口,北方的情况也没有好转多少。从9月中旬开始,列宁格勒,这座有象征意义的城市,被德军包围,每天有300名平民在这个前俄罗斯帝国首都中死去。当地还发生了饥荒,人们不得不开始吃猫、狗和鸟,甚至有报道称,当时还有人吃人的现象。
台风计划
在北部和南部取得胜利之后,就到了德军东路军完成最终杀戮目标的时候了:挺进莫斯科。10月,德军占领了莫斯科以南200千米的小镇怀兹马。袭击莫斯科的行动已经箭在弦上。随着德军在加里宁和布良斯克也取得了胜利,他们离莫斯科越来越近。
城市里,恐慌是人们最主要的情绪。200万人逃离了首都,苏维埃政府也向东搬迁了800千米,暂时安置在古比雪夫(今萨马拉)。而有一个人依然保持镇静,他就是格奥尔吉·朱可夫(Georgy Zhukov)。1939年,朱可夫在哈拉欣河战役中赢得了重大胜利,这使日本不再对远东构成威胁。朱可夫动员了90万名来自东部军区的新兵对抗西部的德军。德国东征军距离莫斯科的大门只有65千米。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莫斯科上空的防空灯光,但德军无法继续向前推进。苏联的战略是,尽可能地利用德军体能匮乏和睡眠不足的问题,派遣新兵部队出击,而恶劣天气也给苏联红军提供了足够的时间进行重组和巩固阵地。德军离柏林很远,所以德军情报部门出现问题——无法准确完整地提供情报。德军高级指挥部严重低估了苏联可以召集的士兵数量,他们预测红军有50支预备队,但这个数字是被严重低估了的。到11月中旬,造成路面无法行进的秋雨季节慢慢过去,泥泞的路面逐渐硬化,使得德军可以重新开始大规模进攻。德军驻扎在莫斯科郊区,可以看到克里姆林宫。而苏联红军为拯救他们的首都而拼尽全力应战。双方的战斗十分激烈。这个冬天是苏联140年来最寒冷的冬天。在这个冬天,苏联必须付出代价,而实际上,苏联付出了太多。
莫斯科之战中带有纳粹德军标识的坦克
对所有军事目的而言,苏联都要拼尽全力。英军的两个前线的作战理想终究还是破灭了。
——1941年10月9日,党卫军第一装甲师指挥官泽普·迪特里希
一名国防军士兵正密切关注着可能随时发动攻击的苏军
寒风如针刺一般吹在脸上,冷空气穿过头盔和手套。眼前全是霜,什么都看不清。
——德国国防军将军戈特哈德·海因里希对当时艰苦环境的描述
霜冻将军
苏军为零度以下的气候做好了准备,配备有衬垫的冬季服装和专业用具,包括滑雪部队和用于运送枪支和火炮的雪橇,而德军没有准备这些。希特勒决心快速获胜,这意味着德国几乎没有为士兵准备冬衣抗寒防冻,而这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德国士兵常出现的问题是:手枪卡在枪套里;戴着手套的手指冻在了手套里,很难拔出来;和肉一块冻住的粮食都结了冰;发动机因缺乏防冻剂而无法动弹;巨大的暴风雪使德国空军停飞。这样的气候给德国士兵带来了非常严重的冻伤,1.4万名德国士兵截肢,而且过度依赖马匹运输的德军东部军供应车辆也随之瘫痪。12月5日,红军发动反击,给德军带来了严重打击。88个苏联红军师攻进德军战线,推进了800多千米。这击垮了本就疲惫不堪的德军,使他们已无心再战。但希特勒不是轻易言败的人。他命令冯·博克(von Bock)坚守阵地。这是个非常固执的决定,显示出元首作为将领的过度自信。苏联红军的不断挺进为德国国防军带来了一系列损失,这也激怒了希特勒。希特勒把手下的将军重新洗牌,解除了冯·龙德施泰特(Von Rundstedt)、冯·布劳希奇(Von Brauchitsch)和冯·博克的职务。当希特勒自己接任最高指挥官时,贡特尔·冯·克卢格(Günthe von Kluge)被提拔为陆军元帅,但这些改变并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随着装甲部队向西撤退322千米,并抵达“台风行动”的起始地点时,德军接到命令,元首要求他们战术性撤退。巴巴罗萨计划失败了。
拉多加湖生命线
希特勒渴望攻下列宁格勒,因为那是共产主义的象征——1917年十月革命的中心地带。成功入侵列宁格勒则象征着意识形态的胜利。因此,纳粹指挥部决定围攻列宁格勒。8月30日,列宁格勒与苏联其他地区相连的铁路和陆路连接被切断。拯救列宁格勒唯一的机会就是通过拉格达湖。这座湖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德国和芬兰的军队同苏联分开。1941年11月,湖面结冰,卡车可运送物资进入城市,提供救济。冰路运输的资源不足以维持这座城市人口的消耗,但这道天然的干道却使列宁格勒在被围攻900多天后,直到1944年1月都未被入侵。
为表彰市民的坚强勇敢和极大耐力,苏联政府于1945年授予列宁格勒“英雄城”的称号
希特勒为什么会失败
尽管在巴巴罗萨行动初期,德军的装甲先锋深层次、大规模地打击了苏军,纳粹这一战争机器也获得了多次胜利,杀死、俘获数百万名红军士兵,但阿道夫·希特勒未能认识到几个突出的问题,也正是这些问题最终导致德国国防军在东部战线上转攻为守,逐渐衰落,直至彻底失败。
希特勒希望速战速决,但他低估了苏军的决心和约瑟夫·斯大林坚定的信念。随着德军接二连三地取得胜利,元首及各位高级指挥官都沉浸在过度自信中。不过到1941年秋,情况开始变得不同。希特勒开始在战略和战术上干涉德军攻势,同时,苏联红军发动了反击。接着,苏联又下起了一场似乎不会停的雨。泥混着雪,阻碍了纳粹前进的步伐。对于德国士兵来说,1941年的冬天,仿佛有一场狂风席卷了苏联。德军士兵只有夏季军装御寒。面对这样的寒冷天气,很多人都被冻病了,甚至有人被冻死了,德军的发动机和武器也都没有办法使用。这支机械化的军队被困在寒流中。装甲部队指挥官只能站在距离莫斯科不到20千米处,通过望远镜窥视着莫斯科。
在我们战线出现缺口的地方,到处都是他们在进攻的士兵。在冰雪中的撤退完全是拿破仑式的。损失还是一样的。
——1941年12月22日,在冯·克卢格的第四军团服役的哥特哈德·海因里希将军
次年夏天,当希特勒将坦克的炮口转向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油田时,在德军第六军和曾经无敌的国防军的眼前只剩下死亡和毁灭。最终,苏军发动了无情的反击,席卷东欧,并最终走上了柏林街头。成为废墟的德国首都也揭示了元首注定的命运,而他统治世界的梦想也注定破灭。
他们无处不在,努力填补我们在前线的空白。在冰雪中撤退的一幕,绝对重演了拿破仑当年进军俄国的历史。遭受的损失也如出一辙。
——1941年12月22日,哥达尔·海因里希将军,曾在冯·克卢格的第四军服役
铭记珍珠港
揭示震惊世界、导致美国参战的著名偷袭事件中的那些细节。
决定性时刻
偷袭珍珠港,1941年12月7日
为削弱美国太平洋舰队(the US Pacific fleet),日本对珍珠港发动了毁灭性的袭击。这次偷袭直接导致美国参战,并帮助同盟国扭转了战局。
1941年,美国还不是个超级大国。事实上,美国的军事力量只有分散在美国大陆和海外的约20万名军人。自从因参与“一战”而付出高昂代价后,美国就一直抵触参与全球性的事务,转而实行孤立主义。而“国耻日”(Day of Infamy)完全改变了这一切。
1941年12月7日,日本对停泊在夏威夷瓦胡岛(Oahu)珍珠港(Pearl Harbor)的美国舰队发动了无端攻击。这一先发制人的袭击意在削弱美国在太平洋的力量,并在日本着手征服邻国之际威胁美国不要插手日本的事务。
在此次袭击中,日本计划击垮美国的太平洋舰队,但没能摧毁美国的3艘航空母舰——这3艘航空母舰当日并未停泊在珍珠港,而日本的情报部门却疏忽了这一点。偷袭珍珠港在当时来看算是日本的一次成功战略,但后来却被证明是战争史上代价最高的策略之一。面对日本的侵略,美国民众没有屈服,而是团结在爱国主义的旗帜下。用策划此次袭击的日本海军舰队司令山本的警言来说,“一个沉睡的巨人醒来了”。
4年后,美国与日本的战事平息之时,美国已经是有史以来拥有最强大战争机器的大国。凭借强大的工业实力,美国建立了一支拥有830万人、喷气式战斗机、远程轰炸机及世界上第一批核武器的军事力量。用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的话说,1941年12月7日将“作为一个耻辱的日子传于后世”。下面,让我们见证这一戏剧性的时刻。
那是热带天堂的一个周日清晨,美国并没有处于战争状态,没人理解奥特布里奇(Outerbridge)发的信息意味着什么。事实上,直到袭击开始之前那刻,人们才读到这条消息。
1941年12月7日
早上5:00
当太阳跃升到碧蓝无垠的太平洋海面之上时,一支由2艘战列舰、3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和6艘航空母舰组成的日本舰队在夏威夷以北370千米处待命,此处位于美军雷达的安全区。数百名飞行员聚集在甲板上祈祷。稍后,他们将对美国发动第一轮袭击,并直接挑起同美国的战争。这场可怕的战争将导致日本的两座城市广岛和长崎被原子弹轰炸。日本这些飞行员训练有素。在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日本最南端的九州的有明海(Ariake Bay)秘密训练,主要进行针对海上目标的低空鱼雷投放演练,以及高空精确轰炸演习。该海域入口狭窄,水域较浅,其地理特点与飞行员们将要袭击的真正目标——位于夏威夷瓦胡岛的珍珠港极其相似,而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就停在这里。
珍珠港鸟瞰图。中间为福特岛,其后为海军船坞,左上角为希卡姆机场
1943年,山本乘坐的飞机在所罗门群岛(Solomon Islands)上空被击落。山本丧生
海军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
他策划了此次偷袭,同时他也明白这可能会招致灾难
山本充分了解美国的工业能力,却把赌注押在美国没有决心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海外战争上。他声称,日本取得胜利的唯一机会,就是发动一次破坏性的先发制人的攻击。他认为,这将迫使美国进行和平谈判,让日本在东亚的统治不受约束。然而,他也声称,任何与美国的长期战争,对日本来说都是灾难性的。他的这一预测后来得到了证实。
罗斯福被证明是一位伟大的战时领袖,但在美国取得胜利前死于中风
富兰克林·D. 罗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
美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统之一。他预料到战争即将来临
长期以来,罗斯福总统一直主张美国不能一直在这场迅速演变的全球性冲突中保持孤立。自1941年初以来,美国向英国和其他同盟国提供武器和物资,实际上已在选边站队。1941年7月,在日本入侵法属印度支那后,罗斯福对日本实施了贸易禁运。这一举动让日本决策层认为,他们有必要削弱美国的影响力。
早上6:10
在370千米外的瓦胡岛上,毫无戒备的美国士兵们还在床上酣睡,日本第一航空舰队司令、海军上将南云忠一下令发动了第一轮袭击。数百架日本飞机从航空母舰的甲板上起飞,冲向清晨的天空,其中包括日本战斗机、鱼雷轰炸机和俯冲轰炸机。飞机起飞时间分毫不差,整个舰队的飞机在15分钟内全部升空。“秋云号”(Akigumo)驱逐舰上的海军少校千草对此印象深刻。他后来在日记中写道:“看到飞机飞向他们的集合点,我们信心满满。当飞机飞过上层甲板时,我们全体人员向他们挥手致意。我也在舰桥上不由自主地、激动地挥舞着帽子。渐渐地,第一批飞机全部起飞,由183架飞机组成的编队很快消失在天空中。”日军的突袭计划分3次进行:第一波袭击将攻击瓦胡岛上所有的军事设施;第二波袭击将集中攻击具体目标;第三波袭击将摧毁燃料储罐、干船坞和维修设施。然而,日本希望在此次突袭中摧毁的3艘航空母舰却没有出现。
美军“列克星敦号”(Lexington)航空母舰在岛以东数百千米处,负责向中途岛的美国空军基地运送飞机。“萨拉托加号”(Saratoga)航空母舰刚刚在加利福尼亚圣迭戈进行了改装。而“企业号”(Enterprise)航空母舰正在瓦胡岛以南320千米处进行演习。大约在日军第一波战机升空的同时,美军18架飞机也离开甲板,飞向珍珠港中心的福特岛。预计到达时间为上午8点。
一架美制翠鸟式水上飞机在袭击中被击落,停留在福特岛上
美国“宾夕法尼亚号”(Pennsylvania)超级无畏舰在“唐斯号”(Downes)和“卡辛号”(Cassin)驱逐舰残骸的后面
日军内部的军事竞争
日本海军和陆军之间的宿怨是如何导致对美袭击的
日本海军向美国发动袭击时,日本陆军正忙着在太平洋的另一边入侵英国殖民地。当炸弹和鱼雷把美军太平洋舰队轰得四分五裂时,5000多名日本士兵在马来半岛(Malay Peninsular)海滩登陆;另有5.2万名士兵占领了中国香港。
这两起袭击似乎在战术层面协调一致,尤其是当偷袭珍珠港是一次赌博式袭击时,其目的是确保美国无力插手日本在亚洲的殖民野心。但这两者都源于日本海军与陆军之间由来已久的竞争。
这种内部竞争可以追溯到日本明治时代。1868年至1912年,日本从一个孤立的封建社会转变为一个现代的西方式国家。虽然海军和陆军都是在明治时代初期建立的,但是因政治竞争、资源竞争及阶级斗争(陆军倾向于在农村招募,而海军则来自更复杂的城市人口),双方关系紧张。
这一点首先体现在地缘政治方面。20世纪30年代,当两大对立派系出现时,陆军和海军对如何实现日本野心有着不同的看法。比较出名的是“北进政策”(Hokushin-ron)和“南进政策(Nanshin-ron)”——字面意思就是“北伐”和“南征”。这两派都主张夺取拥有丰富原始资源(尤其是石油)的领土,因为日本需要这些资源来推动经济增长。“北伐派”倾向于通过进军中国东北地区进而占领西伯利亚。这得到陆军的大力拥护,因为他们在这一军事思想中看到了争取荣誉的机会。与此同时,“南征派”据理力争,提出应夺取印度尼西亚群岛。这一设想需要将海军视为主要军事力量。
起初,“北伐派”占据上风,于1937年发动了侵华战争。然而,1939年日本陆军在诺门罕战役(the Battles of Khalkhin Gol)中被苏军击败后,进一步向北扩张不再可能。“南征派”获得发展势头。这为之后的偷袭珍珠港和太平洋战争铺垫了道路。
一架三菱制零式战斗机在日本海军“赤城号”(Akagi)航空母舰上准备起飞发动攻击
早上6:30
美军“沃德号”(Ward)驱逐舰在珍珠港入口处进行例行巡逻时,船员发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潜艇炮塔。“沃德号”指挥官、舰长奥特布里奇按照惯例放下深水炸弹。上午6点53分,他向瓦胡岛第14海军区司令部发了一条信息:“在防御海域发现了作业的不明潜艇,已放置深水炸弹。”这条消息足以使整个海军基地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但是,那是热带天堂的一个周日清晨,美国并没有处于战争状态,没人理解奥特布里奇发的信息意味着什么。事实上,直到袭击开始前,人们才读到这条消息。
上午7:02
在瓦胡岛的北部海岸,遥远的奥帕纳雷达站(Opana Radar station),两名年轻的美国士兵约瑟夫·洛卡德(Joseph Lockard)和乔治·E. 埃利奥特(George E Elliott)注意到他们监视的雷达屏幕上方出现了神秘的微光。他们急忙向位于檀香山沙夫特纳堡(Fort Shaftner)的情报中心发出警告。大多数员工此时都在吃早饭。经验不足的新警官泰勒(Tyler)中尉接听了电话,告诉他们不要担心:一批美国B-17空中轰炸机将于当天上午从加利福尼亚州起飞,很可能提前了。他命令两名士兵关闭雷达站,返回基地。
上午7:15
此时,距离瓦胡岛340千米的日军舰队接到了发动下一波空袭的命令。再次作为目击者的千草写道:“第二批共167架战机一架接一架起飞……我看到所有的飞机都起飞了,衷心祝愿他们‘好运’。第一条消息来自我们的一架巡逻机:‘11艘主力舰都在珍珠港。’”尽管美军的3艘航空母舰都在其他地方,但日军仍有大量猎物可以选择。在停泊在珍珠港的军舰中,“俄克拉荷马号”(Oklahoma)是美国舰队中最优秀的战舰之一,拥有1398名军官和船员。早些时候,由于要接受检查,该舰从由平时的防御性停泊区转移到福特岛战舰编队以南。正因为如此,舰上所有的外部舷窗和内部舱口都打开了,因为这样更方便检查人员工作。在和平时期,这只是例行公事。但在战时,这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这一点。
袭击发生后,“西弗吉尼亚号”(West Virginia)的救援人员争先恐后地寻找幸存者
上午7:35
从崎岖的东海岸接近瓦胡岛时,由于山脉遮挡造成盲区,第一波日本战机并没有被美军雷达捕捉到。第一波日本飞机抵达该岛时完全没被发现。这一点对成功实施山本司令的计划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计划出人意料地顺利完成。指挥官渊田美津雄指挥了第一轮袭击。上午7点40分左右,他下达了“天庆”(Tenkei,进入战斗位置)命令,鱼雷轰炸机以每小时370千米的速度呼啸而过。他拉开鱼雷轰炸机的座舱盖,发射了一枚绿色照明弹。这是进攻的信号。
上午7:52
指挥官美津雄通过无线电向舰队发出“虎!虎!虎!”的信号。这是一个代码,意思是“最大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紧接着,日军发动了第一轮袭击。轰炸机、鱼雷机和战斗机遮天蔽日,开始狩猎它们的目标。随着同时进行的多次攻击命令的下达,爆炸声响彻整个岛屿。俯冲轰炸机袭击了瓦胡岛北部的卡尼欧亥海军航空站(Kaneohe Naval Air Station)。大批俯冲轰炸机和战斗机在波纹管空军基地(Bellows Air Field)上空呼啸而过。停靠在地面的飞机爆炸起火,惊恐的机组人员在高爆弹咆哮声和机枪火舌中四散逃窜。
重达800千克的炸弹精准打击了“亚利桑那号”。紧接着,战舰弹药库爆炸。爆炸后产生的巨大火球直冲到150米高的空中。
这张详细的绘有珍珠港的日本地图被发现于一艘小型攻击潜艇内
整个瓦胡岛乱成了一锅粥。与此同时,在空中畅行无阻的日本战机和当天上午早些时候从美军“企业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飞机撞个正着。当时这批飞机虽准确抵达目的地,但并未携带武器。当他们竭力想在福特岛上着陆时,岛上的美军开始奋力反击。他们被敌军和友军的火力双面夹击。
上午8:02
在一枚鱼雷将“内华达号”战列舰左舷划开一个大洞后,舰上的高射炮手们开始向日本战机开火。“亚利桑那号”上的炮手和停泊在它旁边的“维斯塔尔号”(Vestal)修理船也进行了还击。在左舷被鱼雷击中后,“加利福尼亚号”(California)战列舰开始下沉。是时候让高空轰炸机在战舰编队上空开始他们的表演了。
上午8:08
当地广播电台KGMB中断了正常的音乐节目,并宣布:“全体陆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队员立即就位。”此时此刻,日军高空轰炸机正在3000米高空发射延信穿甲弹。日本空军少尉金井本升投放了一枚重达800千克的炸弹,对“亚利桑那号”进行了精准打击。紧接着,舰上弹药库爆炸。爆炸后产生的巨大火球直冲到150米高的空中。强大的战舰严重扭曲变形,舰体断裂,发出巨大声响。不到9分钟,战舰与1177名士兵葬身太平洋。“俄克拉荷马号”位于大约两艘船的距离之外,是下一个攻击目标。在被几枚鱼雷击中后,爆炸将它的船体撕开一个大洞。由于舷窗和水密舱口一直打开着,海水迅速涌入船体。上午8点14分,船身倾覆。400多人被困在船内,甚至可以听到他们敲打船体的声音。救援人员努力而又绝望的搜救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上午8:17
除了空袭,日军早些时间还派出了5艘双人小型潜艇从水下攻击停泊在福特岛的船只。第一艘在那天早上被“沃德号”击沉。“赫尔姆号”(Helm)是第一批逃离珍珠港的驱逐舰,它发现了被困在港口入口处礁石上的另一艘潜艇,并对其开火。在接下来20分钟内,又有一艘小型潜艇魂归大海。它们一艘接一艘地被淘汰出局。最具戏剧性的是,其中一艘被美军“莫纳汉号”(Monaghan)驱逐舰在珍珠港内撞沉。
上午8:50
日军中校岛崎重和率领第二波飞机由北边抵达战场,用战斗机、鱼雷机和轰炸机对该岛对面的军事目标进行打击。接着,第二轮袭击开始了。数十架俯冲轰炸机袭击了珍珠港的船只;高空轰炸机袭击了空军基地。同时,战斗机盘旋在岛屿上空,加强制空权。岛上多个机场的美军战斗机试图起飞对抗日军战机,但都被击毁在跑道上。如果说日军的第一轮袭击引起了瞬间混乱,那么第二轮袭击则造成了完全混乱。美军疯狂地向整个天空开火,但不幸的是,他们击落的飞机中还有友军的轰炸机,而且这些轰炸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上午9:05
KGMB电台发出紧急警告,要求夏威夷居民不要外出。与此同时,在珍珠港内,救援人员奋战在熊熊战火之中,在倾覆的“俄克拉荷马号”上展开救援工作。他们希望利用喷火灯切开厚厚的钢制船体,营救被困住的拼命求生的船员。
上午9:25
此时此刻,岛上的消防能力已消耗殆尽。停靠在干船坞的“肖号”(Shaw)驱逐舰被3枚炮弹击中。大火肆虐整艘战舰,但美军却对此束手无策。上午9点半后,当最后一架日本飞机消失在烟雾缭绕的地平线上时,大火蔓延到该舰的前置弹药库。随着另一个巨大的爆炸声划破夏威夷上方的天空,日军的突袭以美军遭受灾难性的打击而宣告结束。山本似乎达到了他的目的。珍珠港陷入一片火海。美军混乱不堪,曾经强大的太平洋舰队灰飞烟灭。
福特岛6号机库被炸起火后焚毁
战舰编队 有在袭击中幸存的船只吗?
“宾夕法尼亚号”
损毁
“宾夕法尼亚号”停靠在干船坞时,日军曾多次尝试用鱼雷攻击其弹药库,但都失败了。该舰最终被炸弹炸毁,船员共死伤68人。
“亚利桑那号”
沉没
在第一波袭击中,“亚利桑那号”被10架九七式鱼雷轰炸机攻击。一枚鱼雷击中了位于船首的弹药库,引起巨大爆炸。1512名船员中仅有335名幸存。
“内华达号”
严重损毁
尽管被鱼雷击中,但“内华达号”在攻击中最终逃离了战舰编队。后在第二波袭击中多次遭到俯冲轰炸机攻击。
“俄克拉荷马号”
沉没
该舰在袭击早期被3枚鱼雷击中。倾覆时又被另外两枚鱼雷击中已倾斜的船体。船员们试图弃船逃生时被机枪扫射。
“田纳西号”
轻微损伤
“田纳西号”被两枚穿甲弹击中;两座炮塔损毁。第一枚炮弹弹片炸死了停靠在其旁边的“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的舰长。
“加利福尼亚号”
沉没
该舰于1944年被打捞上来,并进行了整修。该舰被鱼雷击中时,所有舷窗和舱口都打开着,导致海水涌入。3天后沉没。
“马里兰号”
损毁
战舰被两枚穿甲弹击中,炸弹在船体下方爆炸,导致海水涌入。但是,该舰并没有沉没。舰上船员进行了反击。两名长官和两名士兵牺牲。
“西弗吉尼亚号”
沉没
该舰于1944年整修后重返战场。5枚鱼雷击沉了“西弗吉尼亚号”。该舰被打捞上来时,舰内共有66具尸体。有迹象表明,其中一些人曾经存活了16天。
这次袭击本应摧毁美国的信心,但相反,它引发了美国大规模的复仇行动。
袭击发生后,数千名日本裔美国公民被迫进入了拘留营
上午10点,第一架日本飞机开始返回位于瓦胡岛以北300千米处的航空母舰;第二波飞机紧随其后。尽管指挥第一波袭击的指挥官美津雄坚持请求发动第三波攻击,但南云将军拒绝了他的请求。由于不确定美军航空母舰的位置,他担心日军舰队被发现后会遭到空袭。他不愿冒这个险,于是下令撤退。日军舰队退回到广阔的安全区域。几个小时前他们正是在这里出现的。
然而,由于有谣言称日军将会派出伞兵袭击,并派两栖部队登陆,夏威夷当地居民开始为应对攻击做准备。中午12点30分,檀香山警察局突袭了日本驻夏威夷大使馆,发现外交官们正忙着焚烧文件。与此同时,特工开始突袭夏威夷的日本住宅区,没收他们的无线电设备,因为美方担心这些设备可能被用来与日本军方通信,从而协助日军进一步实施袭击。当天晚些时候,夏威夷州(当时还不是美国的一个州)州长约瑟夫·波因德克斯特(Joseph Poindexter)与罗斯福总统通过电话协商后,宣布将夏威夷置于戒严令之下,将该岛的全部控制权移交给美国军方。
与此同时,瓦胡岛上一片狼藉。被焚毁的飞机残骸散落在跑道、军事建筑和民用建筑上,支离破碎。医护人员努力救治上千名伤者。在珍珠港,救援人员马不停蹄地拯救被困在倾覆的“俄克拉荷马号”船内的461名船员。经过数小时绝望的尝试,只有32名船员被从倾覆的船身内救出。
第二天,罗斯福在美国国会联席会议上发言,讲话内容如下:
袭击发生前,美利坚合众国就像一盘散沙。尽管还未从1929年华尔街崩盘和随之而至的经济大萧条中缓过来,但现在举国上下慷慨激昂。
1941年12月7日
向国会提交的议案
昨天,1941年12月7日,将永远成为国耻日。这一天,美国遭到日本海军和空军突如其来的蓄意攻击……日军昨天对夏威夷群岛的攻击造成了美国海军和军事力量的严重损失。我很遗憾地告诉各位,许多美国士兵为此牺牲。
昨天,日军对马来西亚发动了攻击。昨晚,日军进攻了中国香港、关岛、菲律宾群岛及威克岛。今晨,日军又进攻了中途岛。
由此,日军在整个太平洋地区采取了闪电袭击。昨天和今天的事实不言而明。美国人民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并清楚地认识到这关系到我们国家的安全和生存……我要求国会宣布,自1941年12月7日,日本发动无端的卑鄙袭击开始,美国与日本之间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当全美积极响应“铭记珍珠港”的号召时,那些反对美国参与这场世界大战的意见一夜之间烟消云散。事实上,只有一名众议院议员反对罗斯福向日本宣战。
为生产大量的武器装备和弹药,美国经济进入超速运转状态。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国家军工综合体”诞生的原因。
3天后,日本的盟友德国和意大利对美国宣战。在不到一周里,美国国会第二次为参与战争投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开战两年多后,美国参战。
日裔美国人的命运
此次袭击引发了美国公众和政府的反日运动,成千上万人因此受难。
几乎可以说袭击一结束,日裔美国人就成为了夏威夷乃至整个美国报复的对象。除了种族主义外,罗斯福总统于袭击发生后的74天后发布了9066号行政命令,无辜公民受到官方迫害。这迫使11万多日裔美国人离开他们位于美国西海岸的家园,并被分别送往美国广阔内陆偏远地区的10个拘留营。没有人被指控有罪,而被监禁的人中约有70%实际上是在美国出生的公民。
尽管政府将这些营地称为“搬迁中心”,但这里被带刺的铁丝网包围,由武装士兵守卫。被遣送的日裔美国人住在营区里,没有自来水和暖气,只有公共浴室。
大多数日裔美国人在这些集中营里一直被关到1944年,一条出路是加入美军。日裔美国人在隔离部队服役,其中第100步兵营最受认可。该部队的日裔美国士兵在欧洲表现出色,共获得18413项个人奖,其中包括21枚荣誉勋章——这是美国军队对个人的最高奖赏。由于规模大、服役期长,第100步兵营成为美国陆军中最精锐的部队。
第一颗原子弹
目击者
决定性时刻
广岛原子弹爆炸,1945年8月6日
美国向日本广岛投下了第一颗因战争而投放的原子弹,造成7万多人死亡。
范·柯克(Van Kirk)
荷兰人范·柯克在非洲和欧洲执行了58次任务后,被调到第509综合小组。他是“埃诺拉盖伊号”(Enola Gay)上的领航员。1945年8月6日,“埃诺拉盖伊号”向日本广岛投下了第一颗原子弹。2014年,他在93岁高龄时,回顾了这些往事。
投放原子弹这件事,我感觉不是太好,但是我也没有感到太难过。受轰炸的原本也有可能是我们……
西奥多·范·柯克平时的绰号是“荷兰人”,如今他正受失眠的困扰。虽说每次执行任务之前,睡不着觉是很常见的事情,但那天晚上,驻扎在太平洋小岛提香上的“荷兰人”和他的11名机组人员比大多数人都更有理由失眠。这一天是1945年8月5日;第二天上午,他们将在广岛投下第一颗原子弹。
为了打发时间,导航员“荷兰人”、投弹手汤姆·费莱比和飞行员保罗·蒂贝茨一起玩扑克牌。这颇具预言的意味,因为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将会再次赌博——但这次的赌注可要高得多。
前一个月,美国刚刚在新墨西哥州进行的三一试验中成功引爆了第一个核装置。“荷兰人”和所有机组人员一样,在犹他州的文多弗空军基地接受了几个月的强化训练。不过,毋庸置疑的是,他们将要做的事情是从来没有在战争中尝试过的。没错,“荷兰人”回忆:“一位原子科学家告诉我们,如果原子弹爆炸时飞机在14.5千米以外,我们认为你们是安全的。”当被问及他如何理解“认为”一词的含义时,他坦诚地回答:“我们也不知道。”
“荷兰人”是由他的前指挥官亲手挑选加入第509综合小组的。该小组的任务是部署核武器。“过去我和保罗·蒂贝茨一直在英国执行飞行任务。我们搭载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将军(后来成为美国总统)从(英国南海岸的)休恩飞往直布罗陀,指挥对北非的入侵。然后我们分开了,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例如,我在一所航空学校给其他导航员授课;蒂贝茨被选中指挥第509军。就在那时,他找到了原来在第97军(轰炸团)一起工作过的几个同事。”
破坏倒计时
1945年7月16日
5:29
第一次爆炸
美国科学家在三一试验场成功引爆了第一枚核装置
7月28日
日本政府拒绝接受《波茨坦公告》中提出的投降条件
8月5日
14:00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范·柯克和其他机组人员收到投下原子弹的信号后,试着补充睡眠
15:00
“小男孩”炸弹被装载到“埃诺拉盖伊号”上
18:00
范·柯克、费莱比、蒂贝茨等人难以入睡,开始打扑克牌
22:00
机组人员起床,为飞往广岛的航行做准备
8月6日
0:00
范·柯克和航空员们在收到最后一次作战指示后走向“埃诺拉盖伊号”
1:37
天气预报
3架气象飞机离开蒂尼安岛上的诺斯菲尔德空军基地,确认天气情况良好
2:45
“埃诺拉盖伊号”起飞,随后3架B-29参加了第13号特别任务
5:52
装载原子弹“小男孩”
飞机在硫黄岛上空飞行。“埃诺拉盖伊号”的备用飞机“绝密号”降落在该岛。已装载原子弹“小男孩”
7:30
气象飞机解除警报,“埃诺拉盖伊号”“伟大艺人号”和“91号”驶往广岛
8:13
飞行员保罗·蒂贝茨把控制权交给了投弹手汤姆·费莱比,让他引爆
8:15
释放原子弹
投掷原子弹“小男孩”。43秒后,它在广岛上空600米处爆炸。不久后,“埃诺拉盖伊号”经历了一次冲击波
15:00
完成任务
“埃诺拉盖伊号”在蒂尼安岛着陆,任务圆满完成。保罗·蒂贝茨获得杰出服务十字勋章
“埃诺拉盖伊号”的12名机组人员中的7人:“荷兰人”范·柯克是左起第三位,目视下方;他旁边是飞行员保罗·蒂贝茨
历史书经常描绘这样一幅画面:美国政府和其他盟国在决定使用原子弹的最后时刻还在焦虑不安。事实上,尽管日本在7月26日收到了最后通牒(两天后日本表示拒绝),但“荷兰人”认为,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我知道,(1945年)2月我就会投下原子弹。这并不意外。在投下原子弹之前,我们被派往蒂尼安的美国空军基地待了大约一个月,只是为了保证身体健康。”
晚上10点左右,机组人员被从营房叫出,早早地吃了早餐,然后接受了最后一次作战指示,并对“埃诺拉盖伊号”进行了最后的检查。“荷兰人”记得他们吃了菠萝馅饼,因为他一点也不喜欢吃,但保罗·蒂贝茨喜欢吃。虽然在选择早餐的问题上,他和他的指挥官意见不一致,但他对蒂贝茨赞不绝口——蒂贝茨驾驶经过特殊改装的B-29轰炸机前往广岛,并安全返回。
起源和后果
1939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和其他物理学家警告称,德国即将建造自己的核弹。随后,美国开始研制核弹。1941年,“曼哈顿计划”开始实施。到1945年7月,美国在三一试验中成功引爆了第一个核装置。此时,德国已经投降,所以同盟国的目标只瞄准了最后一个轴心国:日本。日本拒绝了最后通牒,因此同盟国认为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全面入侵,要么使用核弹。而他们选择了后者。这仍然是有史以来最具争议的军事决定之一。但许多人认为,从长远来看,入侵日本会夺去更多人的生命。
“小男孩”产生的能量相当于1.5万吨TNT炸药产生的能量
当我们回头看时,我们看到广岛只有黑烟和灰尘。
“他是一名出色的飞行员。正是因为技术过硬,他在欧洲和非洲多次救了机组人员。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就变成了飞机的一部分。和保罗·蒂贝茨一起飞行时,你不必擦亮鞋子,也不必熨平裤子……可一旦你登上飞机,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很难想象坐在“埃诺拉盖伊号”上的人在凌晨2点45分起飞时的心情,但在“荷兰人”的眼中,这次任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是一样的。“我们在水域上方飞行了很长一段距离,途中将硫黄岛作为检查站。如果在硫黄岛和日本之间迷路,你就是个差劲的导航员!飞机上的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举个例子,我记得汤姆·费莱比正在打盹,而我们的广播员正在读一本关于拳击手的侦探小说。每个人都在确保自己做了该做的事,并且做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