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尼安岛上的诺斯菲尔德空军基地接待了15架改装B-29飞机及其机组人员
“埃诺拉盖伊号”和“博克斯卡号”(在长崎投下原子弹的飞机)被载入史册,但“荷兰人”敏锐地指出参与的飞机不止这两架。的确,7架飞机参与了8月6日在广岛执行的13号特殊轰炸任务。3架观察机打头阵,确保各方条件合适,在硫黄岛待命的“绝密号”是“埃诺拉盖伊号”的候补飞机;而另两架飞机——“伟大艺人号”“91号”(后来被命名为“必要罪恶号”)协助“埃诺拉盖伊号”完成全部操作。
“‘伟大艺人号’在我们投放原子弹时还投下了一些仪器。但是如果你问我这些仪器的名字,我不能说。我总是叫它们‘测爆计’,因为那就是他们在测量的东西。另一架飞机(“91号”)带着一个大相机在我们后方32千米处飞行,以便拍下爆炸的照片。不幸的是,那天相机坏了。所以我们看到的最好的照片是那架飞机上的导航员用手持相机拍的。”
这3架飞机于上午8点左右安全抵达广岛。这座城市被列为首要目标出于以下几个原因:有大量的军事设施和军队;这里是一个繁忙的港口;这里有许多工厂供应大量的材料,这些材料可以在日本遭受侵略时用来保卫日本。广岛以前从未成为盟军的目标,因此后来记录的任何破坏都可以完全归因于原子弹。而对广岛市民来说,不幸的是,这也意味着日本当局不曾质疑那里发生了袭击——即使他们已经毫无疑问地看到了由3架B-29组成的小型飞机中队正在逼近……
原子弹对广岛造成的破坏是空前的
在实际的投弹过程中,蒂贝茨将“埃诺拉盖伊号”的控制权交给了“荷兰人”的朋友、投弹手汤姆·费莱比少校。当原子弹“小男孩”(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小,重量为4400千克)被投下后,飞机经历了一股上升的冲劲,但是蒂贝茨成功地稳住了B-29,并匆忙撤退。
“我们做了一个150度转弯,这是我们练习过很多次的动作。我们踩下油门,想要离开。所有人都紧紧抓住某样东西,为马上就要发生的剧烈晃动做准备。不管是飞机上的人还是东西,都有可能飞起来,所以我们都要确保自己处于正确的位置,并戴好护目镜。”爆炸发生时,他们离爆炸地点大约14.5千米,爆炸发生在43秒后。“我们在引擎上什么也听不见,但我们看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在那之后不久,我们感受到了第一波冲击波。”
离世界末日 还有13天
决定性时刻
古巴导弹危机,1962年10月16日
美国总统肯尼迪得知苏联正在古巴建造导弹基地。在接下来一周半的时间里,世界差点陷入了一场核战争。
在冷战高潮时期,古巴成为苏联和美国之间致命对峙的支点。
1962年10月,世界濒临毁灭。在冷战局势最激烈的时期,苏联在叛乱的古巴共和国部署了中程弹道导弹,这一举动被美国发现,之后两国意识到双方陷入了紧张的对峙当中。在可怕的13天里,这两个超级大国一直处于核战争的边缘,它们彼此都很清楚,一旦爆发战争,就会造成毁灭性后果,十分令人担忧。对苏联人来说,历史上这一黑暗时期被称为加勒比危机;对古巴人来说,这是十月危机;但是,对美国和世界上的许多国家来说,这就是所谓的“古巴导弹危机”——这个词意味着难以想象的冰冷和恐惧,世界只是勉强躲过了一劫。
到这一危机出现的时候,美国和苏联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将近20年。冷战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正式开始的,有些人甚至将冷战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次危机并不是一场普通意义上的冲突,因为它主要是通过间谍活动而不是依靠军事力量展开的。1945年后,苏联加强了对社会主义国家的控制,而美国则试图通过北约(NATO)等国际组织来遏制苏联。在此期间,这两大对手在拉丁美洲、非洲非殖民化国家、中东和东南亚为争夺控制权和影响力进行了数年的较量,而这次在古巴,两大对手之间的冲突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肯尼迪 V 赫鲁晓夫
1960年,肯尼迪成为民主党总统。他的目标是废除学校和其他公共场所的种族隔离制度,并放宽移民法。他加强了失业救济,并呼吁世界各国团结起来与贫困、饥饿和疾病做斗争。他还敦促美国人成为积极的公民,他有句名言:“不要问你的国家为你做了什么,而要先问你为你的国家做了什么。” 政治立场 赫鲁晓夫在1958年到1964年任苏联共产党的第一书记。他主张让共产党远离斯大林主义,结束了强迫式劳动,关闭了古拉格集中营。他是苏联太空计划的早期支持者,并倡导一些相对自由的国内政策,比如允许更大限度的艺术自由,为普通苏联人提供出国旅游的机会。
在冷战高潮时期,担任美国总统的是肯尼迪,他是一位强烈的反共主义者。他与发展中国家的共产主义做斗争,并引入了太空竞赛,其目的既是为了取得科学成就,也是为了先于苏联登上月球。除了古巴导弹危机以外,肯尼迪政府还对越南共产党进行了干预。继古巴之后,肯尼迪领导的美国与苏联和英国谈判达成了一项禁止核试验条约。 外交政策 1960年,赫鲁晓夫任命自己为苏联驻联合国代表团团长。有人指控他使用双重标准,他一方面声称反对殖民主义,另一方面又试图在东欧、东南亚和第三世界实行统治。第一次载人航天飞行的成功促使全世界都推断苏联的核武器计划会超前完成。赫鲁晓夫很高兴,并没有试图去纠正人们的这种想法。
1941年至1945年,肯尼迪一直在美国海军部队服役。珍珠港袭击发生时,他还在海军部长办公室工作,但随后他在巴拿马和太平洋战争中参加了战斗,指挥鱼雷船,并获得中尉军衔。此外,他还获得了紫心勋章和“二战”胜利勋章。由于背部多次受伤,最终他不再参加战斗。 军事经验 在俄国内战(1917—1922)和“二战”期间,赫鲁晓夫担任红军政治委员。军衔等级大致相当于一个部队指挥官,但政治委员有权在必要的时候撤销指挥官的命令。赫鲁晓夫的主要职责是在军队和莫斯科之间充当政治中间人。1942年,他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中参加战斗,并为之自豪终生。
肯尼迪的主要顾问包括副总统林登·约翰逊(Lyndon B Johnson)、国务卿迪安·腊斯克(Dean Rusk)、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迈克·曼斯菲尔德(Mike Mansfield)、国防部长罗伯特·麦克纳马拉(Robert S McNamara)和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肯尼迪总统召集组建了特别咨询委员会执行会,包括上述所有人、美国驻苏联大使卢埃林·汤普森(Llewellyn Thompson)及中央情报局和国防部的成员。 顾问 赫鲁晓夫上台后,在完全没有征求顾问们意见的情况下就独自决定了苏联的政策。当然,可能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弱点,因为他这么做就等于是在做决策时略去了与他人协商的过程,而他人的意见很可能是有价值的。但在古巴导弹危机中,这一点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危机发生时,他头脑冷静,寻求和平谈判,因此避免了一场全球性灾难。
古巴导弹危机的直接根源在于1959年古巴政权的更迭:这场革命推翻了现任独裁者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Fulgencio Batista),古巴革命军(Cuban Revolutionary Army)的共产党总司令菲德尔·卡斯特罗被任命为总理,后来又担任了总统。作为巴蒂斯塔和其他拉美独裁主义的支持者,美国政府突然发现,卡斯特罗在与他们开展外交关系时,对他们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于是作为回应,他们企图暗杀卡斯特罗,但最终失败了。在那之后,卡斯特罗便要求美军完全撤出关塔那摩湾。美国拒绝了这一要求,并继续留在那里,于是这里便成了美国唯一一个没有得到官方认可的军事基地。
1959年春天,卡斯特罗前往美国会见艾森豪威尔总统,但遭到了冷落,最终只会见了副总统尼克松。他们的会晤并不顺利,因为当卡斯特罗向联合国宣布古巴将在美苏关系中保持中立时,古巴进一步疏远了美国。不出所料,后来古巴的财富再分配政策也不受美国人的欢迎。美国人在古巴拥有土地,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土地以他们并不满意的补偿价格从手中被夺走。于是,美国中央情报局又一次企图暗杀卡斯特罗,但仍然以失败告终。1959年10月,美国军方开始对古巴糖厂进行秘密轰炸,意在摧毁该国这一最有利可图的出口产品。随后,美国又袭击了古巴的炼油厂和哈瓦那(Havana)的民用产业,但美国官方对此一口否认。
这些示威者是1962年“妇女争取和平运动”的部分参与者
猪湾事件
入侵失败引发危机
发生缘由
·古巴革命家菲德尔·卡斯特罗推翻独裁者富尔亨西奥·巴蒂斯塔政权后,美国对古巴政治的新左翼发展方向感到担忧。
·美国非常关注对巴蒂斯塔支持者的审判和处决。
·卡斯特罗毫不避讳地站在了美国的对立面。
问题出在哪里?
中情局于1961年11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列出了导致猪湾入侵失败的一系列原因。该报告的作者监察长莱曼·柯克帕特里克(Lyman B. Kirkpatrick)指出,这次入侵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缺乏合适的政策或应急计划。被派来参加本次行动的人员数量不够,队伍管理不善,甚至很少有人会说西班牙语。美国对在古巴获取的情报也分析不当。没能成功地组织古巴的内部抵抗,也没能控制好逃离卡斯特罗政权的流亡者及反革命分子。这次行动搞得实在是太大了——从秘密的游击行动跳到了全面的军事干预,这使得“看似合理的否认”变得完全不可能。
事件发生的时间线
●入侵前奏
1961年4月16日
美国在古巴其他地区进行了一系列活动来转移古巴人的注意力,目的是掩盖其真实意图。其中包括4月16日在巴拉科阿(Baracoa)和关塔那摩(Guantánamo)附近发生的“假战”。古巴革命武装力量争先恐后地与美国攻击者展开战斗,其激烈程度超出了美国的预期。
●第一天
4月17日
1400名美国士兵、4艘运输船和一队小型玻璃船进入猪湾。古巴用战斗机和轰炸机做出回应。美国伞兵被空投至古巴岛,但却降落在了一片沼泽地,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装备。对抗卡斯特罗政权的古巴领导人奥斯瓦尔多·拉米雷斯(Osvaldo Ramirez)被卡斯特罗的支持者抓获并当场处决。
●第二天
4月18日
古巴军队、坦克和民兵迫使侵略者和抵抗者撤出了数个地区。美国中央情报局的B-26轰炸机飞行员瞄准古巴投放炸弹、凝固汽油弹和火箭,造成平民、警察以及军人的伤亡。
●第三天
4月19日
美国中央情报局又一次对古巴进行空袭,古巴军队进行激烈防御,四名美国空军士兵丧生。陆地上的反卡斯特罗部队因失去了空中支援,弹药不断耗尽,被迫在古巴的猛烈进攻下撤退,落荒而逃。就这样,美国撤出了入侵活动。
●最终结果
4月20日之后
美国驱逐舰沿着古巴海岸搜寻幸存者,同时用侦察机搜集情报。为了打击报复敌对势力,古巴发生了数百起处决事件,卡斯特罗看着捕获的俘虏喜不自胜。他希望和美国达成一项交易,即用这些俘虏来换取几台拖拉机。经过谈判,美方最终同意用食品和药物来进行交换。
1960年2月,卡斯特罗与苏联副总理阿纳斯塔斯·米高扬(Anastas Mikoyan)签署了一项贸易协议,希望这能让他在美国获得更大的影响力。然而事实正好相反,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对自命不凡的古巴忍无可忍,下令中央情报局推翻古巴共和国。苏联总理赫鲁晓夫公开表示支持古巴。美国又发动了三次暗杀卡斯特罗的行动,但均未获得成功,其中一次还涉及了黑手党(Mifia)。1961年4月,美国对古巴实施了全面的贸易和经济制裁,并试图秘密入侵古巴。新上任的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坚持否认有任何此类活动,但之后美国媒体也开始关注此事,消息便逐渐传开了。赫鲁晓夫发出警告称,苏联将干预美国对古巴采取的任何侵略活动,猪湾事件彻底溃败,造成200名士兵丧生、几千人被俘,在这之后美国被迫取消了入侵行动。
经过这一事件,苏联人便认为肯尼迪软弱无能,因此他们利用这段间歇期抓住了机会。1962年8月,开始有消息从古巴传到美国,称在古巴发现有苏联卡车装载可疑设备。为了报复美国在苏联附近安装核导弹的行动,苏联也在加勒比地区安装了核导弹设备。他们在岛上安装了数量可观的SS-4核弹头——足以发射到美国东海岸和华盛顿特区。赫鲁晓夫最初声称,他们只是在为古巴提供非核地对空导弹,以防御其敌对邻国,但他的真正意图是为了在对抗美国和欧洲时获得更强大的政治立足点。
针对暗杀企图和哈瓦那袭击事件,美国官方予以否认。
肯尼迪的对策是成立执行委员会(EXCOMM),即国家安全委员会执行委员会,该委员会提出了六种选择。第一,什么都不做,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第二,利用外交手段,但这已经行不通了;第三,对卡斯特罗进行暗杀,但这基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第四、第五,分别是对古巴发动战争或占领古巴,但两者都存在巨大的风险。因此,他们最终决定采取第六种做法,即封锁该岛,尽管出于法律原因,这一举动被他们鼓吹为是对古巴的“隔离”,但实际上这后来被看作战争行为。
一群帮助抵抗猪湾入侵的古巴士兵
阿德莱·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在向联合国安理会展示古巴核导弹照片
空军战略指挥人员查看侦察照片
像“木星火箭”这样的核导弹被部署在土耳其和意大利
历史上最长的13天
对古巴导弹危机事件的逐日报道
●10月16日
肯尼迪总统和他的员工通过侦察照片得知苏联正在古巴建设导弹基地。肯尼迪继续依照公开日程进行活动,同时秘密讨论是否发动空袭或封锁古巴海岸。
●10月17日
肯尼迪继续他的官方公开活动,他觉得当下重要的是继续保持露面而不是引起关注。他与利比亚王储哈桑共进午餐,并访问康涅狄格州支持民主党候选人。
●10月18日
苏联外交部长安德烈·葛罗米柯坚称,苏联对古巴的援助纯粹是出于国防目的,并不是为了威胁美国。肯尼迪向葛罗米柯发出警告,称如果在古巴领土上发现苏联的核武器,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10月19日
导弹危机开始浮出水面,肯尼迪按照在这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前往俄亥俄州和伊利诺伊州参加国会竞选活动。在肯尼迪外出访问期间,他的顾问们继续就古巴的最佳行动方案展开激烈讨论。
●10月20日
肯尼迪返回华盛顿,经过5个小时的紧张讨论,最终决定封锁或“隔离”古巴。于是,相关工作就开始了,他着手调派海陆军队,同时还起草了一份向公众告知相关情况的讲话稿。
●10月21日
苏美双方又进行了一系列的面议和电话交谈。战术空军指挥官沃尔特·斯威尼提醒肯尼迪说,空袭古巴不能保证摧毁苏联所有的地面导弹。
●10月22日
肯尼迪将目前的危机告知英国首相哈罗德·麦克米伦(Harold MacMillan),并写信给赫鲁晓夫。肯尼迪在信中写道:“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会……故意把整个世界拖入一场任何国家都无法打赢的战争中。”他还在美国发表了电视讲话。
●10月23日
美国的“隔离”船驶入古巴周围,而苏联的潜艇也潜伏在附近。肯尼迪要求赫鲁晓夫阻止所有苏联船只接近古巴。罗伯特·肯尼迪到苏联大使馆去会见大使。
●10月24日
赫鲁晓夫在给肯尼迪的回信中充满了敌意,他抱怨美国在使用恐吓手段。这位苏联总理写道:“你这是在无理取闹,你竟然威胁说,如果我们不屈服于你的要求,你就要使用武力。”
●10月25日
肯尼迪写信给赫鲁晓夫,敦促苏联从古巴撤军,与此同时,他拒绝了联合国秘书长吴丹(U. Thant)提出的要求双方步入“冷却期”的建议,因为苏联的导弹会继续留在古巴。美国和苏联在联合国进行了激烈的辩论。
●10月26日
卡斯特罗写信给赫鲁晓夫,强烈建议他,即使这意味着要以灾难性的武力表明立场,也决不要让步。但是赫鲁晓夫联系到肯尼迪并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美国拆除部署在土耳其和意大利的核武器,作为交换,苏联也会从古巴撤军。
●10月27日
一架美国U-2飞机在古巴领空被苏联导弹击落,飞行员丧生。与此同时,一艘载有核弹头的苏联潜艇也遭到了袭击。罗伯特·肯尼迪秘密会见了苏联大使,双方谨慎地达成了协议。
●10月28日
莫斯科广播电台宣布,苏联同意离开古巴,但前提条件是美国保证永远不能再试图入侵古巴,且承诺将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WMD)从苏联附近的地点撤出。卡斯特罗从公共电台得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
1962年10月,一架尼普顿战机飞过一艘苏联运输船
1962年10月22日晚上7点,肯尼迪通过美国电视和广播宣布对古巴的“隔离”政策立即生效,停止向古巴运送所有进攻性军事装备。5000名美国士兵被派往关塔那摩军事基地,同时派去的还有空降部队和海军部队。卡斯特罗也开始动员古巴军队,赫鲁晓夫声称这一“隔离”政策是美国跟踪苏联潜艇B-59的敌对活动并开始进行军事演习,他威胁说,如果美国不离开古巴,那他们极有可能与美国开战。
第二天,美国飞机查明苏联确实在对导弹进行发射测试,于是美国军舰在古巴海岸线附近就位,禁止任何船只靠近该岛。10月25日,肯尼迪在写给赫鲁晓夫的信中声称如果苏联不把导弹从古巴领土上运走,双方将全面开战。10月26日,赫鲁晓夫对此做出了最终回应,提出一个妥协方案:苏联将撤出其部署在古巴的核武器设备,作为交换,美国须保证永远不会再入侵古巴或支持其他任何国家这么做。
肯尼迪表示愿意以此为基础进行一系列严肃的谈判,但是卡斯特罗却表现得很冷淡,仍然不肯相信肯尼迪。他在给赫鲁晓夫的信中概述了他自己的观点,即美国最终将不顾双方达成的协议而入侵古巴,同时他全权委托苏联,让苏联继续将导弹留在古巴,作为古巴的第一道最佳防线和威慑力量。“我认为帝国主义的侵略是极其危险的,”卡斯特罗在信(现在被称作“世界末日的信件”)中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违反国际法和道德对古巴实施野蛮的侵略,那就到了通过一种最合法的自卫行为来永远消除这种危机的时刻,不管采取的措施是多么严酷可怕。”
封锁该岛的决定(出于法律原因) 被视为对古巴的“隔离”。
10月27日,美国空军少校鲁道夫·安德森(Rudolf Anderson)误入古巴领空,他驾驶的F-102战斗机被击落,他也不幸身亡。此外,试图探知该地区位置的美国侦察机也从地面遭到射击,而与此同时,加勒比水域下也正在发生危险。美国海军驱逐舰“比尔号”(USS Beale)投下深水炸弹,命中数个目标。然而,“比尔号”的船员并不知道苏联潜艇B-59也正携带着一枚1.5万吨的核鱼雷。由于空气耗尽,还被船只包围,B-59潜艇无法浮出水面,军官们绝望地发射完了全部弹药,之后,船长瓦西里·阿尔希波夫(Vasili Arkhipov)成功说服战友放下武器投降。可能就是他的这一举动拯救了整个世界。
就在这一切发生时,肯尼迪又收到赫鲁晓夫的一封信,信中表示如果美国从土耳其撤回其军事武器,那他们也会从古巴撤回。对美国飞机的袭击并没有得到苏联官方的批准,而只是得到了独立行动的指挥官的命令。苏联似乎面临着失去对自己军队控制的危险,倘若这一情况真的发生,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没有任何人征求过卡斯特罗的意见,当他从广播中得知苏联撤军的消息时,非常愤怒。
肯尼迪回应赫鲁晓夫并接受了他的条件:承诺如果苏联拆除导弹,美国就决不再入侵古巴,并在秘密补充条款中同意将美国威胁苏联的导弹撤出土耳其。赫鲁晓夫后来透露,肯尼迪还提出从意大利撤走美国的核武器,然而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表态,因为美国部署在意大利的武器早就过时了。
苏联的这些导弹于1962年10月被部署在古巴
B-59的军官们离发射他们的有效载荷仅仅一步之遥。
肯尼迪签署《古巴封锁宣言》
在莫斯科红场,一枚苏联核导弹正在被展示
10月28日上午9点,莫斯科电台播放了赫鲁晓夫的电文,他表示,苏联将立即停止在古巴武器基地的活动,拆除建在当地的军火库并迅速将武器撤回。肯尼迪如释重负,立即做出回应,承诺遵守协议,并称赫鲁晓夫的决定是“对和平所做的重要建设性贡献”。苏美任何一方都没有提前征求卡斯特罗的意见,因此当卡斯特罗像普通大众一样从电台得知这一消息后,非常愤怒。
美国对古巴的“隔离”并未立即结束,空中侦察仍在继续,为的是监视苏联人是否遵守承诺正在收拾行囊。所幸这一切都很顺利,苏联把导弹及其支援设备成功地装上8艘船,于11月5日至9日离开了古巴水域。11月20日,封锁正式结束,次年4月,美国也从土耳其撤走了其部署的核导弹。卡斯特罗感到非常愤怒,苏古关系也因此明显冷淡了许多,但事实上,他的地位却在这场危机中得到了巩固。美国现在不能攻击古巴或卡斯特罗个人,否则的话,就会违反他们自己的和平条约条款,或者面临苏联全面报复的风险。
危机过后,莫斯科和华盛顿之间设立了热线,直接连接这两个超级大国,以便再次发生这种可怕的情况时,谈判起来更容易些。鲁道夫·安德森少校是在本次对峙中被射杀的唯一一名战斗人员(尽管另有18人在坠机事故中丧生),他的遗体被送回美国,以最隆重的军礼葬在南卡罗来纳州。
尽管卡斯特罗的地位得以巩固,但无论是美国还是苏联都未能带着荣耀走出这次危机。赫鲁晓夫在苏联执政两年后,最终还是下台了。与此同时,美国试图将这一结果公开宣扬为一场胜利,但矛盾也是存在的。例如,美国空军上将柯蒂斯·勒梅(Curtis Le May)称古巴导弹危机是“(美国)历史上遭受的最大失败”,尽管只有少数人支持他的观点。自危机爆发之初,勒梅就强烈主张入侵古巴,在苏联撤军后,他继续主张这么做。他说:“我们不仅可以把导弹赶出古巴,我们还可以把共产主义者赶出古巴。”25年过去了,他仍在抱怨。
自说自话
三位领导人分别陈述了自己的观点
在我们的讨论和交流中……我最担心的是,你方政府也许并不能正确地理解我们美国在任何特定情况下的意愿和决心,我觉得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任何一个心智健全的人都不会在这样一个核时代故意把整个世界拖入一场任何国家都无法打赢的战争中,更何况这场战争还会给整个世界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肯尼迪写给赫鲁晓夫的信,1962年10月22日
总统先生,你这不是在宣布隔离政策,而是在发最后通牒,你竟然威胁说,如果我们不屈服于你的要求,你就要使用武力。仔细回味一下你说的话吧!你还想说服我同意这件事情!你这是无理取闹,竟然还想要恐吓我们。
赫鲁晓夫写给肯尼迪的信,1962年10月24日
苏联在任何情况下都绝不能允许帝国主义率先进行核打击。如果帝国主义对古巴进行侵略——这是一种违反普遍法则及道德法律的野蛮行为——那就到了通过一种最合法的自卫行为来永远消除这种危机的时刻。不管解决办法多么严酷可怕,也要义无反顾地执行,因为确实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卡斯特罗写给赫鲁晓夫的信,1962年10月26日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执行委员会于1962年10月26日开会讨论战术
莫斯科—华盛顿热线
为了方便交流
在人们的想象中,莫斯科—华盛顿热线是一部红色的电话机,然而事实上这一热线从来就不是电话机。它最初是一种电传打字系统,沿用20年后,被传真机取代。自2008年以来,它变成了用于发电子邮件信息的安全计算机网络。这条热线是在1963年古巴导弹危机后设立起来的,将五角大楼与克里姆林宫直接联系起来,以便在发生任何敌对行动或“误解”时,可以立即进行沟通。在危机期间,美国翻译破解赫鲁晓夫的信息往往要花费数小时,这是非常危险的。
尽管这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明智之举,但肯尼迪当时因启用该热线而受到了共和党的批评。有人指责肯尼迪会因先与“死敌”对话而失去他“坚实的盟友”!
人们认为赫鲁晓夫从一开始就从他开创的局势中退缩了。
最终,也许是人类本身赢得了古巴导弹危机,这一事件向人们敲响了警钟,若国际力量的平衡操控在两个超级大国手中,它们中的任何一方都有能力在片刻之间毁灭另一方,同时很有可能牵连到世界上的其他人。保守估计,倘若美苏之间真的爆发了核战争,那么伤亡人数可能高达数亿。
1962年10月18日,肯尼迪会见苏联代表,外交部长安德烈·格罗米科
然而,令人担忧的是,著名的“末日时钟” [1] 在危机期间没有动,因为危机发生的速度超过了末日时钟表盘所能做出反应的速度。“末日时钟”用“午夜前几分钟”(minutes to midnight)这一表达方式,以象征性的视觉形式展示了世界在任何特定时间点距离一场政治性全球灾难有多近。在危机爆发之前,分针停在“午夜前7分钟”处,危机过后又回到了“午夜前12分钟”处,因为签署了和平条约,所以世界看起来似乎安全了一些。如今,“末日时钟”的指针停在“午夜前2分钟”处,离危险更近,而这主要“得益”于:全球核储备只增不减,地区冲突仍有可能发生,人为因素导致的气候变化影响巨大,等等。
注解:
[1] 末日时钟(Doomsday Clock)是一个虚构钟面,由芝加哥大学的《原子科学家公报》杂志于1947年设立,标示出世界受核武威胁的程度——12时整象征核战爆发。杂志社根据世界局势将分针拨前或拨后,以此提醒各界正视问题。时钟设立之初正值冷战,分针距离午夜仅7分钟,其后根据世界局势及爆发核战的可能而变动,幅度由《原子科学家公报》杂志委员会决定。然而,时钟有时未能及时反映实况,如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时核战濒临爆发,当时委员会却没有拨动时钟。
“我有一个梦想”
探究美国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一次演讲背后的血水、汗水与泪水。
决定性时刻
马丁·路德·金(MARTIN LUTHER KING JR. )演讲,1963年8月28日
这是美国民权运动的一个决定性时刻,马丁·路德·金向25万多人发表了演讲,激发了人们对变革的支持。
我们都知道,马丁·路德·金是非暴力抗议中的一位牧师,他曾在聚集于华盛顿特区的数十万人面前发表过这样的讲话:“今天,我很高兴同大家一起参加这场集会,这将成为我国历史上为争取自由而举行的最伟大的示威集会。”1963年8月28日,他满怀自信地发表了演讲,没有人真正明白他的作用有多么巨大。他的演讲分享了他标志性的伟大梦想,他的话语犹言在耳,也终将变为现实。
当天的行动,即众所周知的“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自1962年12月便开始筹划,从最初只关注黑人的失业问题迅速拓展到包含种族隔离与种族歧视的广泛议题,很快,强烈表达种族平等观念的演讲、歌曲和祈祷等环节便确定下来。“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的代名词、彪炳黑人史册的马丁·路德·金博士也是演讲者之一。
行动提前开始了。关于大游行的宣传广泛传播,早上8点首批21列火车包厢到达首都,随后2000多辆公共汽车及10架飞机到达,但所有这些都在常规定点公共交通班次之外。每5分钟就有大约1000名黑人和白人涌向林肯纪念堂,其中也包括大批社会名流,使此次游行格外引人瞩目。查尔顿·赫斯顿和伯特·兰开斯特与示威者同行,马龙·白兰度也在其中,他们挥舞着象征警察暴力的赶牛用的电鞭。很快演讲者便开始准备向25万名参与者发表演讲,参与者的人数大大超出预计的10万人。
马丁·路德·金
美国人,1929—1968
简要生平
金出生于亚特兰大,据说他的名字来源于德国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学生时代,金天资聪颖,跳过了九年级和十二年级,没有正式完成高中学业就进入了大学。金出生于牧师家庭,起初对宗教持怀疑态度,但后来改变了主意,进入了神学院。他终生为民权而战,他演讲“我有一个梦想”可以说是他最具标志性的时刻。他死于暗杀,时年39岁。
金向25万人发表演讲
金是一个经历过死亡威胁、炸弹恐吓、多次被捕、多次被判监禁的人。
不断增加的人群充满了希望和乐观,但不安的暗流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全国其他地区不断发生暴力的民权抗议,肯尼迪总统担心游行造成动荡的社会氛围,一直不愿让游行继续进行。尽管组织者承诺和平抗议,但五角大楼已经在郊区部署了数千名士兵,还有近6000名警察在该地区巡逻。全市禁止销售酒类,禁止医院储存血浆并取消可择期的手术,将囚犯转移到其他地区。许多人认为,为应对公民抗命而采取的这些措施是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游行的必然结果。
很多游行参与者虽然担心自身的安危,但仍在炎热的8月来到现场,因为他们认为,国家各个层面正在被种族问题撕裂,这对他们的国家来说无比关键。帕特里克·H. 巴斯在他的著作《如强劲的溪流》中介绍,示威者约翰·马歇尔·乞力马扎罗从北卡罗莱纳州的格林斯伯勒前来参加大游行,他认为很多参加游行的人都感到害怕。“我们不知道将面临什么,因为没有先例。我前面坐着的是一位身穿白衬衫的黑人牧师,我们进行了交谈。公共汽车上的人不时地唱着《啊,自由》和《我们必须抗争》。我们暗暗祈祷暴力事件不要发生。”
乞力马扎罗跋涉480多千米来参加大游行。很多人来自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金是其中极其杰出的代表,他们乘坐20多个小时的公共汽车,穿越了1200多千米。参与者投入了大量时间、金钱,对游行充满了期望与梦想,虽然紧张但情绪高涨。
主要的演讲者马丁·路德·金是卓越的社会活动家、令人钦佩的牧师,也是南方基督教领袖联合会勤勉务实的领导人,他必须最终确定自己的演讲内容,尽管他昨晚与顾问们争论了很长时间,筋疲力尽,早上4点才睡。金的密友兼演讲执笔人克拉伦斯·B. 琼斯事后坦陈:“游行的后勤准备工作如此繁重,以至于演讲并不是我们的优先事项。”
甘地的影响
尽管两人之前从未相见,金却从莫罕达斯·甘地成功的非暴力抗议中汲取了大量灵感。于是1959年,金开启了孟买之旅。
金和他的随行人员受到热烈欢迎,“事实上每一扇大门都为我们打开了”,金在随后的记录里写道。他注意到印度人民“乐于倾听黑人的精神世界”,而他的妻子科丽塔往往在金演讲结束时为听众献唱。
这次印度之行深深地感染了金。他在最后一晚的广播直播中说:“自来到印度以后,我比以往更加确信,对于被压迫人民争取正义与尊严的斗争来说,非暴力抵抗的方式是当下最有潜力的武器。”
非洲裔美国人争取民权的漫长历程
1619年
第一批有记载的奴隶
当年记录了在刚刚起步的英属美洲殖民地运进非洲奴隶的第一个实例。
1712年
纽约奴隶起义
一个23名非洲奴隶组成的团伙杀死9名白人。有70多名黑人被捕,21名黑人随后被执行死刑。起义平息之后,制定了更为严苛的管控黑人的法律。
1780年
少数人的胜利
在新成立的美利坚合众国,宾夕法尼亚州成为第一个立法废除奴隶制度的州。
1790年—1810年
解放奴隶
美国独立后,南方的奴隶主解放了自己的奴隶,自由黑人的比例从1%提升到10%。
1863年
《解放奴隶宣言》
亚伯拉罕·林肯宣布10个蓄奴州约310万黑人奴隶获得解放。
1865年
《黑人法令》
南方最臭名昭著的《黑人法令》在全美通过,这部法令限制了黑人的自由,将黑人局限在低收入的体力劳动中。
1876年—1960年
《吉姆·克劳法》
这些种族隔离法律的实施,使非洲裔美国人处在“隔离但平等”的状态下,其设施条件往往比提供给美国白人的差。
1964年
《民权法案》
《民权法案》是美国适用范围最广的平等立法之一,它禁止任何形式的歧视,并赋予联邦政府解除种族隔离的权力。
1991年
一项更有力的法案
乔治·W. 布什总统只用了两年的讨论和投票时间,便最终签署了《1991年民权法案》,强化了现有的民权法律。
2009年
第一位黑人总统
巴拉克·奥巴马宣誓就任美国第44任总统,他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非洲裔美国总统。
直到大游行的前晚,包括琼斯在内的7个人才与金聚在一起对最后的演讲内容发表看法,由琼斯负责记录并将其转化成论辩有力的演讲。该演讲要紧扣全国人民的思想和心灵,但这绝非易事,因为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演讲意义重大,希望从中听到自己的声音。“我尽力概括所有支持者的不同观点,”琼斯在他的著作《梦想背后的故事》中写道:“每个不同观点的话语都萦绕在我的脑海中,这谈何容易。”根据琼斯的叙述,金很快就焦头烂额,告诉他的顾问们:“我要上楼回房间与我的主交流。明天再见吧。”
众多从纽约始发的游行包厢列车中的一列到达华盛顿联邦火车站
毫无疑问,当晚金正打算休息,眼前任务的强度严重地困扰着他。此刻,金已是一个著名的政治人物,但是黑人教会和社会活动者圈子外很少有人听过他公开讲话。相对较新的电视网络正准备将他的形象投送到千家万户,金知道他必须抓住前所未有的民权运动平台。
当金最终被请到台前演讲的时候,很明显,他的演讲顺位直接使其处于不利地位。闷热压抑的天气迅速耗尽了人们的热情,许多人已经离开游行队伍,开始漫长的回家旅程。当天采用了最先进的音响系统,但活动前遭到恶意破坏,即便美国陆军信号兵团协助进行了修复,一些人也只能勉强听到演讲者的声音。在争取平等权利的历程中,金是一个经历过死亡威胁、炸弹恐吓、多次被捕、多次被判监禁的人,他不会因不利环境的困扰而无所适从。
金将打印好但修改多处的便笺放到讲台上,他援引《独立宣言》《解放奴隶宣言》《美国宪法》,开始了灵动而充满激情的演讲。一开始,他低头向亚伯拉罕·林肯的《葛底斯堡讲话》致敬(“一百年前……”),他认为那是一个同样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演讲,林肯总统在一百年前就确立了人类平等的愿景。金运用了富于韵律的语言、含义隽永的宗教隐喻,并在每一句开头掷地有声地重复,“一百多年以前……”他加大音量,以突显林肯总统未竟的梦想。“我们不能满足于……”他高声呼喊,勇敢地表明“美国给黑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克拉伦斯·琼斯,金的演讲执笔者之一
琼斯在看到金的演讲吸引住观众后,长出了一口气。他在《梦想背后的故事》中写道:“当我意识到他似乎完全是在背诵那些我前一天晚上在酒店房间里草拟的开篇段落时,激动得愉悦涌遍全身。”后来一些未事先设计的内容出现了。在一个短暂的停顿中,当天早些时候表演的福音歌手玛哈莉亚·杰克逊向金大喊:“马丁,讲出梦想!”金将便签推到一边,挺胸抬头站在观众面前。有所预感的琼斯对旁边的人说:“今天这些人还不知道,他们将要聆听布道了。”
歌手琼·贝兹与鲍勃·迪伦在1963年“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的民权游行中献唱
金听从内心的声音,脱离了他的正式讲稿,开始坦诚地宣讲他的远见、他的梦想,这些逐渐成为永远改变民权运动的精神遗产。“我有一个梦想”,他说出了演讲中最有名的一段话,“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演讲语言须知
新人文学院召集人兼英语高级讲师凯瑟琳·布朗博士
·汲取了来自不同元素的力量。一方面,它针对的是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地点,并强调出这一事实:形势紧迫,现在是改变的时候了。另一方面,演讲中充满了对《圣经》和美国基本文书和演讲的影射。
·金明确表示,《解放黑人宣言》是一张对“黑人”来说尚未兑现的“空头支票”,他在演讲中呼吁兑现这张支票。
·他提到的其他内容不是黑人写的,但他通过使用他们的短语和节奏,维护了自己的地位,以及黑人在他们所属的文化、知识和政治传统中的地位。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不允许自己“隔离但平等”。
·在所有这些美国文本的修辞背后,是詹姆斯国王钦定版《圣经》和古希腊、古罗马演说家的修辞。两个帝国和《圣经》的作者来自不同的民族,白人至上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很多抗议活动的领导人在“为工作与自由向华盛顿进军”行动前被阻止前进
金听从内心的声音,脱离了他的正式讲稿,开始坦诚地宣讲自己的远见。
“啊,”金的另一位顾问沃克·维亚特评论,“他在使用梦想。”维亚特以前曾建议金远离有关梦想的措辞:“那是老生常谈、陈词滥调,您已经用过太多次了。”的确,几天前金曾对募款人及在一些集会中使用过这一措辞,但至关重要的是,在大众媒体中尚未公开。对于在电视上观看以及亲临现场的数百万人来说,这段演讲就像刚出炉一样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