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七年,腊月初十。
金陵皇城的积雪尚未消融,宫墙琉璃瓦上的银白被晨光镀上一层暖金!
整座皇城依旧沉浸在嫡皇子罗承志降生、册立储君的喜庆之中。
游龙宫暖阁内,苏晚晴正抱着襁褓中的罗承志,指尖轻轻逗弄着儿子泛着紫气的小拳头,眉眼间满是温柔。
罗峰坐在一旁,手持一卷兵书,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怀中的孩子。
天人境的感知清晰捕捉着婴孩微弱却强劲的心跳,心中满是熨帖。
“陛下,外头风雪虽大,可街市上的百姓依旧敲锣打鼓,庆贺太子殿下呢。”
苏晚晴轻声道,指尖拂过罗峰的鬓角,“这般祥和,倒不像是寒冬。”
罗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你我在,有大雪龙骑镇四方,大夏百姓自能安居乐业。只是……”
他话锋一转,眸光微沉,“天下虽定,可东海之滨,恐将起波澜。”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禀报声:“陛下!东海急报!琉球岛岛主刘天旺,率残部求见,有要事启奏!”
罗峰微微颔首,起身将罗承志小心翼翼交给苏晚晴:“晚晴,你且照看孩子,朕去去便回。”
“陛下放心。”苏晚晴点头,轻轻拍了拍襁褓,“东海之事,还需陛下定夺。”
罗峰迈步走出游龙宫,玄色狐裘大氅裹着周身,天人境的修为让他不惧寒风。
行至太和殿外,只见殿门口跪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中年男子。
此人须发凌乱,靴底磨破,正是琉球岛主刘天旺。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残兵,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见罗峰走来!
竟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额头磕在白雪上,瞬间染红一片。
“陛下!求陛下救命啊!”
刘天旺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怆,“东瀛国举全国之兵,突袭琉球!我琉球守军拼死抵抗,奈何岛小力薄,三日之间,三座港口便被东瀛铁骑踏破!百姓惨遭屠戮,王府被焚,我率残部拼死突围,才逃到金陵,求陛下出兵,收复琉球失地!”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早已闻声赶来。
听闻东瀛侵占琉球,百官瞬间议论纷纷。
内阁大学士张齐缓步上前,手持玉笏,沉声道:“陛下,琉球乃东海弹丸之地,孤悬海外,人口不足百万,疆域不过千里。东瀛虽犯边,可距我大夏疆域甚远,劳师远征,耗费粮草无数,恐非上策。”
此言一出,不少文臣纷纷附和。户部尚书沈万三也出列奏道:“张大学士所言极是!如今大夏刚经大战,百姓需休养生息,国库粮草虽有盈余,却也经不起跨海远征。琉球之事,或可遣使与东瀛交涉,以金银财物换取琉球暂安,何必动刀兵?”
百官的议论声渐渐偏向“暂避锋芒”,唯有镇国公张猛、西北军统帅程龙等武将怒形于色。
张猛一拍腰间佩剑,声如洪钟:
“沈尚书此言差矣!琉球乃我大夏藩属,前朝便封其为节度使,世代臣服。东瀛小国,竟敢觊觎我大夏藩土,此乃挑衅!若不出兵,日后周边小国皆会效仿,大夏东海将永无宁日!”
程龙也附和道:“陛下!西北已定,西南归降,正是休养生息之时,可东海门户绝不能失!琉球扼东海咽喉,若被东瀛占据,日后东瀛战船必犯我沿海州县,百姓将遭兵祸!臣请率西北军一部,跨海出征,踏平东瀛贼寇!”
文武两派各执一词,太和殿内的气氛瞬间从喜庆转为凝重。
罗峰缓步走上御座,目光缓缓扫过百官,眸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俯瞰天下的威严。
他并非不知跨海远征的耗费,可琉球之于大夏,绝非“弹丸之地”那般简单。
东海乃大夏未来拓展疆域的关键门户,琉球更是东海航道的必经之地!
若拱手让人,日后大夏商船、战船皆会受东瀛掣肘,百年之后,恐成心腹大患。
“诸卿所言,各有道理。”罗峰的声音穿透殿宇,瞬间平息了所有议论,“可琉球乃我大夏藩属,岂有藩土被占,坐视不管之理?东瀛小国,犯我藩土,辱我天威,此仇,不可不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殿外的刘天旺身上,沉声道:“刘岛主,朕准你所请,出兵琉球,击退东瀛!”
刘天旺闻言,瞬间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陛下!陛下乃大夏再生父母,琉球百姓永世不忘大夏恩德!”
罗峰微微颔首,继续道:“跨海作战,水师大势关键。朕命司天监、工部即刻筹备,打造五百艘福船、三百艘楼船,备足三年粮草。同时,着中书省平章事、魏国公陈玄之,总领水军训练之事,择选军中精锐,组建大夏第一支水师!”
此言一出,百官皆惊。陈玄之乃大夏第一谋主,擅长运筹帷幄,此前从未涉足水军训练之事,陛下竟将如此重任交予他?
张齐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陈国公乃文臣之首,擅长谋略,恐难精通水战。此事或可择选军中熟悉水战的将领统领,更易成事。”
罗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陈玄之随朕征战七年,深谙兵法谋略,更懂统筹调度。水军训练,非只懂水战即可,更需粮草调配、战船制造、战术布局。陈玄之有此才,朕信他。”
御座之上,帝王的话语掷地有声,不容置疑。百官不再多言,纷纷躬身领命:“臣等遵旨!”
陈玄之恰在此时出列,身着青色官袍,面容清瘦,躬身行礼:“臣陈玄之,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三月之内,练成一支精锐水师,收复琉球,击退东瀛!”
罗峰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朕给你调派十万大军,其中三万乃江南水师旧部,熟悉水战,两万乃大雪龙骑精锐,可登船作战,余下五万为辅。再令工部、钦天监全力配合,所需粮草、军械,户部即刻调拨。”
“臣定全力以赴!”陈玄之声音清朗,带着必胜的决心。
散朝后,陈玄之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工部与钦天监。工部尚书高育良早已等候,二人携手查看战船图纸,钦天监监正也呈上了东海海域的水文舆图。
“陈国公,东瀛战船多为小型快船,机动性强,我大夏福船、楼船体型较大,需改良船型,增加机动性。”高育良指着舆图,沉声道。
陈玄之指尖摩挲着舆图,眸光深邃:“不仅要改良船型,更要练战术。东瀛水军善近战,我大夏水军需以远程弩箭、火炮压制,再以精锐步兵登船肉搏。同时,需在琉球沿海建立据点,囤积粮草,为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乃天人境,曾得系统助力,我等只需按陛下规划,步步为营,必能成事。”
“传我令,三日后,水师便在金陵外秦淮河开始训练,先练阵型,再练配合,一月之内,完成基础训练!”
金陵城外,秦淮河畔,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热闹起来。
十万水师精锐集结河岸,福船、楼船一字排开,船帆猎猎作响。
陈玄之身着铠甲,立于帅船之上,手持令旗,高声下令:“擂鼓!水师操练,起!”
战鼓声震天响起,水师战船缓缓移动,时而列成雁阵。
时而摆成鹤翼,弩箭齐发,火炮轰鸣,在水面上溅起层层浪花!
远处的金陵皇城,罗峰立于城头,望着秦淮河畔的水师操练,眸光坚定。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收复琉球,只是第一步。
未来,他还要率大夏水师,踏平东瀛,将东海纳入大夏疆域。
让大夏的旗帜,飘扬在东海之上,开启大夏的海洋盛世!
而远在琉球,刘天旺率残部暂避于偏远岛屿,日夜期盼大夏水师到来。
他望着茫茫东海,眼中满是希望:“大夏天兵将至,琉球必复!东瀛贼寇,必遭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