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连连磕头:“臣不敢欺瞒殿下!那罗峰在金陵时,就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过——‘高丽平安公主,朕早晚要让她给朕铺床叠被’!此事大夏朝臣人人皆知!”
他故意添油加醋。
反正隔着一片海,谁也无法对质。
李彩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笑容很美,却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好一个罗峰。”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本宫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赵福心头一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三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东海王府。
王府后院。
丁修蹲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打量着下方的动静。
他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苗刀。
树下,靳一川缩在阴影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急什么。”丁修吐掉草茎,“等那个什么公主走了再说。那是高丽王的亲妹妹,要是伤着她,事儿就大了。”
靳一川撇撇嘴:“师兄你还会怕事?”
“废话。”丁修白了他一眼,“咱现在是朝廷命官,做事得讲规矩。再说了,那公主长得还挺好看,伤着了怪可惜的。”
靳一川:“……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胡说八道。”丁修理直气壮,“我这是怜香惜玉。”
不远处,另一棵树上,丁白缨静静伫立。
她一身青色劲装,长发高束,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正厅的方向。
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
“公主出来了。”
果然,正厅的门打开,李彩英在侍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东海王赵福恭恭敬敬送到门外,直到马车远去,才转身回府!
“准备动手。”
丁修从树上滑下来,“师弟,你守后门,别让人跑了。师傅,您压阵,我来拿人。”
丁白缨看了他一眼:“小心。”
“放心。”丁修咧嘴一笑,“加钱居士出马,一个顶俩。”
东海王赵福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坐下,一把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丁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笑意。
赵福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你……你们是什么人?”
“锦衣卫。”丁修晃了晃腰间的令牌,“奉旨办案。东海王,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福脸色煞白:“你……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去哪儿?”丁修笑了笑,“当然是去大夏,见我们陛下。怎么,你不乐意?”
赵福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他忽然想起什么,张口就要喊人。
但还没等他出声,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丁修接住他,往肩膀上一扛,回头招呼道:
“搞定。撤。”
三道黑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拒北城。
高丽第一雄城,辽东屏障。
城墙高达三丈,全部用巨石砌成,城头箭楼林立,日夜有重兵把守。
这里驻扎着高丽最精锐的十万边军,是大夏东进的第一道,也是最强的一道防线。
当年大宁的太宗皇帝在这里折了10万大军,都没有攻进去。
成了一个小房内,丁修三人看着眼前的东海王赵福露都出了不屑的眼神!
“等一下乖乖的按我们的方法来做,要不然我割了你的皮!”丁修恶狠狠的威胁道。
赵福此刻已经吓得浑身瘫软,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我乃东海王,你们敢抓我,不想活了吗?你们这些杂鱼?”
砰!
丁修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打的赵福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呕!”
丁白缨走过来,皱了皱眉。
“赵王爷,希望你配合,不配合的话,我会用刀慢慢割你的肉,让你在痛苦中死亡……”
看着女子那冷冽的眼神,赵福吓尿了。
“好,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丁修冷笑一声!“这才对嘛,赵王爷!”
“等一下你按我们的计划!”
听完丁修的计划,赵福露出要哭的眼神。
这些家伙居然让他去开拒北城的大门,疯了不成?
他不过是高丽王的女婿而已啊,他们以为自己是高丽王啊,让他去开门,那些将领就开啊!
“你是他的女婿,你就说你带着高丽王的密诏来的!”
事已至此,赵福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如果他不答应,他觉得这三个人可能真的会把他一刀一刀割死。
城外三十里,一处隐蔽的山谷中。
三千铁骑静默无声地列阵。
白马白甲,枪戟如林。
正是武平侯白羽率领的辽西铁骑——大雪龙骑的嫡系精锐。
白羽立马于阵前,年轻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身后,一名亲兵低声道:“侯爷,丁千户他们进去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出事了?”
白羽没有回头:“再等。”
“可是……”
“没有可是。”白羽打断他,“丁修那个人,看着吊儿郎当,办事比谁都靠谱。他说能成,就能成。”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身黑衣,正是靳一川。
“侯爷!”靳一川翻身下马,满脸喜色,“成了!东海王已被师兄活捉,现在就在后面!”
白羽眼睛一亮:“人呢?”
“马上到。”靳一川凑近,压低声音,“还有,师兄让我告诉您——拒北城的布防图,他也弄到手了。”
白羽深吸一口气,嘴角缓缓勾起。
“好。”
他转身看向那三千铁骑,声音拔高:
“儿郎们,准备干活了!”
三千人齐刷刷握紧长枪,眼中燃起战意。
拒北城内。
城主府灯火通明。
高丽大将军朴正勇正在府中饮酒作乐,全然不知危险已经逼近。
他是高丽王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奉命镇守拒北城已有五年。
五年里,他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威胁!
大宁不敢来犯,草原人打不过来,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此刻他正在抱着一个女子,正在行使人类最原始的动作!
“小娘子,今天你只要把本将军伺候好了,保证赏你一个大火腿!”
“哈哈,小娘子!我来了!”他淫笑着。
“欧巴!”女子轻哼一声,妩媚的瞪了他一眼。
就在此时!
“报——”
一名亲兵跌跌撞撞来到门外,脸色惨白。
朴正勇正激战呢皱眉:“何事惊慌?”
“城……城外!有敌袭!”